今日晴空萬里,陽光明媚,是最適合青年宅在家裏看看日本小電影,活動活動手臂,鍛鍊鍛鍊小弟弟的最佳時機。當然也適合一些上了年紀的,擺個小方桌,泡壺好茶,聽着老舊的戲曲愜意的很。
不過,這時候在一幢還算豪華的別墅裏卻烏雲密佈,雷聲滾滾。
秦家,秦望直的家。
秦望直至今仍然昏迷着,不過從他不斷抽搐的身子來看,確實夠疼的。
老三秦望良臉色很是難看的從外面走了過來,老大秦望正問道:“醫生怎麼說?”
“二哥廢了。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秦望正皺起了眉頭:“這麼嚴重?”
秦望良恨恨的說道:“醫生說二哥的膝蓋骨都快碎成粉末了。想要站起來就只有一個辦法,截肢再裝鈦合金的假肢。”
“不行。”秦望正一口拒絕。“我們秦家對不起這人,就讓老二躺一輩子吧。”
“真想不到秦牧月還真下的了手。哼哼,連自己的父親都能這樣對待,何況你這大伯我這三叔,說白了,咱們在人家眼裏算個屁啊。”
秦望良帶着情緒說道。秦望正心裏想的也和他差不多,陰沉着臉說道:“老頭子臨死了還來這一套,我們三兄弟這些年難道就白乾了麼?一個毛還沒長全的小丫頭竟然騎到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了。真是可恨。”
“還有那個吳明。”秦望良補充道。
秦望正在屋裏來回踱步,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彷彿是下了什麼大的決心,揮揮手讓在屋裏伺候的人退了出去後才說道:“龎公子那裏怎麼樣了?”
聽到秦望正的問話,秦望良內心一驚,問道:“大哥,真要這麼做?”
“不這麼做還能怎麼辦?整個公司在秦牧月手裏,每年給的那麼點錢,夠幹什麼?你說,你憑這麼點錢還能開豪車泡明星?這樣雖然會把秦家的家產白白送給龐家一半,那又怎樣?至少我們手裏還有一半,也比現在苟延殘喘強。”
秦望正雙眼變的赤紅,一想到那麼多錢都在自己侄女手裏,自己只能看着,想想都覺得丟人。
秦望良想想也不甘心。這樣雖然會讓龐家白白佔那麼大便宜,但想自己得到的遠比現在每月分那麼點錢要強上千倍百倍了。他本就不是那種有多大野心的人,只要有花不完的錢就行。
“大哥,那我今晚上就聯繫龐碩。”
“嗯。”秦望正點頭同意,轉頭看了一眼老二秦望直的房間,不屑的笑了聲道:“老三,你把秦牧月打殘親生父親這事捅出去吧,最好告訴媒體,傳播的越廣越好。還有,老頭子醒不過來不要緊,可千萬不能讓他嚥了氣。”
“那老頭子死了正好。”秦望良撇撇嘴說道。
秦望正一瞪眼,有些氣急的訓斥道:“你懂什麼?老頭子只要活着,他的那些老關係就不會去幫助秦牧月。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他的親兒子,他們幫不幫我們這另說,至少絕對不會插手我們的事的。”
秦望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大跨步離開了。走到外面就拿出手機開始召集人向媒體公佈消息了。
每次吳明動了真怒的話就有一種即將控制不住自己想起很多不願意想起的事情,所以每次他需要讓自己沉寂下來。
那就是睡覺。
他這一覺整整睡了一夜外加一天。王媽也沒有去叫醒他。
晚上八點鐘,吳明終於從屋裏面走了出來。出來就看到王媽一個人在客廳裏神色焦急的樣子。看到吳明出來後心裏一喜,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家彷彿有吳明在就多了一根支柱。
這大概就是男人的作用吧。
他可以沒有作爲,可以沒有錢沒有權,但是他只要有擔當,那他就是支柱。
“姑爺。”王媽手裏拿着一沓報紙快步走了過來。
“王媽。有什麼事嗎?”吳明看王媽額頭都冒出了些汗珠,神色也焦急,立刻問道。
“姑爺,出大事了。”王媽把報紙擺到吳明的跟前。
吳明掃了一眼報紙,眼睛立刻睜大了,剛剛平靜的心緒再次沸騰了起來。
這裏麪包括了北海日報、商業報,娛樂報等等。幾乎每家報紙都用整整一個版面報道了相同的事情。
“金錢的慾望,人性的淪喪。”
“秦氏國際總裁秦牧月霸佔財產打殘親生父親解密”
“顯赫的身份,齷齪的靈魂”
每一篇的報道都用了極盡惡毒的語言來攻擊秦牧月。這一篇篇描寫的極盡生動,就好像他們當時在場一般。吳明越看越生氣,這明顯是別人指示的,要不怎麼報道的會這麼偏激?
吳明一把抓住桌子上的一沓報紙,狠狠地攥了起來。
“王媽,牧月呢?”
“小姐在房裏,已經一天沒喫東西了。姑爺,你去勸勸小姐吧,小姐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樣下去非垮了不可。”王媽心疼的說道。
吳明快步上了樓梯,剛上到一半又快速的下來了,奔向了廚房。王媽不解也跟了上去。吳明打開冰箱問道:“王媽,我記的牧月好像愛喝冬瓜湯吧。”
“哦,是。姑爺,我來做吧。”
“還是我來吧。”吳明笑笑,拿出半塊冬瓜熟練的切了起來,架上專門熬湯的鍋就開始做起了冬瓜湯。
王媽沒有離去,她還真沒見過吳明做湯,怕他做不好的時候自己能搭把手,可現在看來自己完全是多餘了。在他眼裏吳明的姑爺形象又上升了一些,吳明的做湯技術絕對能比得上自己。
就見吳明把冬瓜切成大薄片,每片留一端相連再切絲,切成木梳狀,將切好的冬瓜片均勻地沾一層面粉。隨後將加工好的冬瓜片逐片放入開水鍋中燙透,撈出後在涼白開中過涼,瀝乾水分後放入了一個容器中,將部分燒開的清湯倒入盛有冬瓜片的容器,將冬瓜片浸泡入味。等冬瓜的味全部侵入後才用燒開的清湯加了一下特殊的調料倒了進去。
熬湯是個細緻的活,這一系列整下來耗費了他大半個鐘頭的時間。
吳明拿着勺子盛了一碗就端着往樓上走去。
吳明輕輕打開了門,卻發現秦牧月已經趴在如山的桌子上睡着了。
他腳步不由得輕了一些,把冒着熱氣的冬瓜湯放到了桌子上,眼神平和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秦牧月。
琳琅滿目的書籍,被整齊地擺放在寬闊的桌子上,一股紙張的味道與秦牧月身上的特有體香瀰漫在屋子內。在桌子旁邊還放着一些今天的報紙,正是吳明看到的那些。
她的筆記本電腦還開着,頁面是一個論壇。上面的內容更爲醒目“骯髒總裁秦牧月。”
看來之前秦牧月一直在關注着這些對她謾罵的新聞。
吳明就這麼靜靜的看着睡着了的秦牧月,不由得呆了。
清麗絕倫的臉蛋在睡眠中減去了那絲平日裏的冷漠,修長彎曲的睫毛,精巧的小瑤鼻,嫣紅薄嫩的脣瓣,無一不顯得柔美惹人憐惜,一頭披散的烏黑秀髮在明亮的檯燈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將秦牧月那本就純淨如仙的氣質烘託了格外詩情畫意。
眼圈還有了一點紅紅的痕跡。
突然看到秦牧月這柔弱一面,吳明心裏微微感慨,一個女人,頂着這麼多壓力還要拼命工作,還有面對畜生一般的父親,還要時時刻刻面對這麼無辜的謾罵。也難怪她的生瞭如此美麗,卻是沒見她開心笑過。想到這裏,吳明心裏難免生出幾分憐惜。
他望了眼房四周,走到衣架處將一件外套取下,慢慢靠近,將外套蓋在秦牧月身上,小心地將衣服蓋好,生怕吵醒了她。蓋完衣服,楊吳明又把桌上的檯燈給關了,讓屋子變得昏暗一片,才靜悄悄地走出門。
可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開門的時候,‘啪’的一聲,屋裏又恢復了明亮。
吳明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扭頭看着已經醒了的秦牧月。
秦牧月手裏拿着蓋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眼神有些複雜的看着吳明,良久後才說道:“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吳明反問道。
秦牧月手不由得握緊了這件外套,嘴動了一下卻沒說出口,見吳明想開門走人了,連忙說道:“爲什麼沒經過我允許進我的房間?”
吳明聳聳肩撒謊道:“我敲門了。你沒說話,我以爲不說話就是同意了。你可別想歪了,我只是給你送碗冬瓜湯而已。”
這時候秦牧月才注意到自己桌子上有着一碗自己最愛喝的冬瓜湯。她拿起勺子就想喝,又因爲吳明在場有些不情願,於是只好說道:“下不爲例。”
“好好。你先試試這湯怎麼樣?”吳明沒有理會秦牧月話中讓自己走人的意思,竟然返回去坐到了她的對面笑嘻嘻的說道。
秦牧月悄悄白了吳明一眼,這人還是這麼無賴。於是在吳明無比期待的眼神下,她只好拿起勺子輕輕的舀了一點,在嘴邊吹了口氣送進了嘴裏。
“怎麼樣?”吳明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秦牧月先是皺起了眉,隨即說道:“怎麼和平時的味道不一樣?不過-----還是很好喝。”
吳明緊張的臉隨即綻開了笑容,彷彿是一個孩子得到了心愛的玩具,一個將軍當了大勝仗一樣。
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一股從腳底到頭頂的滿足感迅速傳遍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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