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在幹什麼?奧,好像是在幫小姐縫百子千孫被嗎,看着那些小娃娃一個一個從她的手下變得鮮活起來,她就莫明地興奮,根本沒注意喜娘究竟說了些什麼。
“你,你氣死我了。”小憐氣得一跺腳,“你不是在旁邊嗎?怎麼什麼都沒記下來?”
“可是小憐,你當時也在旁邊的呢,而且你站得比較近。”朦兒回想起當時的場景。
“你……”小憐一瞪眼,“又不是我要嫁,我聽那麼清楚做什麼?”
可是當時,她也不知道,她要嫁啊?朦兒看着小憐,一肚子的委屈。
“行了行了,反正大概就是那麼回事啦,你自己機靈點。”小憐看到朦兒一臉小媳婦樣,實在有些受不了了。不過,她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機靈”二字從來就和朦兒搭不上邊。
打朦兒一走進正堂開始,傅倚水就開始打量起她來。
時辰,沒有誤,身邊沒有相公的陪伴,也沒有鬧,衣着妝容也算大方得體,雖然和傳說中的揚州大美人實在是有些不相符,但是算是勉強過得去,還不到見不得人的地步。
總的來說,四個字:差強人意。
可真是母子連心,連個朦兒下的定義,都是一樣的四字成語。
朦兒在正堂中央站定,早有丫頭送上了茶來。朦兒端起托盤,跪在滕尚儒面前,叫道:“老……”
“咳……”小憐猛烈地咳嗽一聲,嚇得朦兒失了聲。隨即想起昨日叫傅倚水“大夫人”的事情來,忙改了口叫道:“爹,喝茶。”
“嗯,好!”滕尚儒笑呵呵地點點頭,看來這個媳婦沒有傳說那般愛使性子嘛。他自來有識人的慧眼,看人絕不會看錯。當下很爽氣地就將紅包放在了托盤上。
朦兒起身,有丫頭又放了一杯茶在托盤上,她在傅倚水面前跪下,這次學乖了,低頭叫道:“娘,喝茶。”
“嗯!”傅倚水不失風度地點點頭,只是上下打量了好一陣,纔將紅包放在了托盤上。
朦兒起身,驚出一身冷汗,偷偷睨了小憐一眼,見小憐難得有些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她才微微鬆了口氣。
“海棠啊……”傅倚水輕喚朦兒,朦兒卻毫無反應。
“海棠——”傅倚水提高了聲音。
“小姐,大夫人叫你呢。”小憐忙過去提醒一臉茫然的朦兒。
“奧,娘,什麼事?”朦兒驚得托盤差點離手,回身應了一聲。差點忘記了,她現在應該叫“白海棠”,而不再是“白朦兒”了。
傅倚水再次皺了眉,怎麼像白家大小姐這樣的大家閨秀,怎麼表現得像沒見過大世面的小丫頭一樣。不過現在也不是斥責的時候,傅倚水暗自嘆口氣,道:“海棠,那邊的是你二孃,另一邊是你三娘,你去見過她們吧。”
“是,娘!”朦兒低下頭,端起重新放來茶杯的托盤,走到幽琬蝶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道:“二孃,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