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084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

外面的喧囂聲不斷,而在‘夕字號’的廂房中,卻是一片的寧靜。

司徒靖與景淼相對而坐,靜飲着,無語。

司徒靖依舊一副溫潤的樣子,一襲白衣,溫文儒雅。修長的手指,夾着酒杯,輕啜着,目光遠飄向窗外,嘴角的笑意愈明顯。

“靖,何事這般開心?”

一身青衣的景淼好奇地問道。

司徒靖回過神來,淡笑着看着眼前的好友,搖搖頭。

“無事,淼,最近瓊羽樓的生意怎樣?”

景淼笑了,說起瓊羽樓,他便恨不得馬上進宮,然後跪在那一臉驕傲的皇後孃娘面前,讓她收她做徒弟。若不是害怕會被司徒軒大卸十八塊的話,他鐵定求着那皇後孃娘收他爲徒,天天纏着她教他經營之道。

瓊羽樓是交給他打理的,但是,一切的點子都是林雨夕想的,她便像是幕後的軍師一樣,在後方指揮着。原本生意場上,便是戰場,只是,沒想到這戰場上,最得力的是女人。瓊羽樓的生意,可謂是蒸蒸日上,達到了他景淼經商以來的一個頂峯啊!這能讓他不激動嗎?

“淼,還別說,夕兒的辦法還真的不賴啊,你不知道,我經商這麼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不用花太多的精力,又能夠將店鋪管理號,還能夠賺更多的銀兩,你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呢?”

司徒靖嘴角翹得更高了,聽到那個女子的名字的時候,他臉上更顯得溫潤。

“皇嫂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奇女子。”

景淼忽然斂起笑容,難得的認真看着司徒靖。

“靖,你還是對她……”

司徒靖淡淡地打斷他的話,“淼,她是我的皇嫂,這是不能夠否認的。”

景淼只是看着他,許久,才說,“靖,我瞭解你,我比軒更加瞭解你。你知道嗎?這麼些年來,你是第一次用那般溫柔的眼神去看一個女子,每次說起她,你就會變得不一樣。靖,不得不承認,她是個好女子,她的美貌,她的聰明,是我們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可是,這樣一個靈動的女子是屬於軒的,你明白嗎?”

姜淼在爲好友擔心着。不管是司徒軒還是司徒靖,都是值得交付性命的好友,不管是哪個受到傷害,他都不願意看到。

司徒靖微微愣住了,沒想到,自己的情緒,外漏了這般明顯嗎?溫潤的臉上有了落寞,淡淡的,不真切。

站了起來,走到窗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京城最繁華的街道,心底帶着苦澀。

“淼,我明白的。只是,一旦有人走進了那顆心的話,是很難將她趕出來的,亦是不願將她趕出來。就算是得不到,讓她常駐心中,看着她幸福的生活着,亦是好的。皇兄是好福氣的,他能夠擁有她。淼,有些事,等你明白了之後,你便會明白了,心底的感覺是怎樣的。”

景淼亦是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邊,伸手輕輕拍了他的肩膀,微微嘆了一口氣。

“可是,靖,那是軒的妻子,軒的皇後,南夏的國母,不是你所能夠肖想的,你明白嗎?”

司徒靖回過頭,看着好友臉上擔憂的表情,倒是笑了。

“淼,不必爲我擔心,我只要看着她幸福快樂便好了,我不會去肖想的,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景淼依舊皺着眉頭,看着他,在擔心着他是在強顏歡笑。曾經,不管是自己還是軒,還是靖,從來沒有動心,或許可以說,是從來不知情爲何物。而現在,倆好友似乎都動心了,而且,對象還是同一女子!但是,最終只得點點頭。

最後兩人回答桌前,舉起酒杯,相視而笑。

然,這是,一淡淡的女音傳了進來。

“兩位何事這般開心啊?”

司徒靖兩人聽到熟悉的聲音,皆是回過頭,看着門口處。

只見一男裝的林雨夕站在門口,淡笑自若。

一襲白衣勝雪,不濃不淡的柳葉彎眉,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溫潤得如沐春風。

“皇嫂?你怎麼來了?”司徒靖一愣。

林雨夕走了進來,淡笑着看了下兩人,徑自到椅子上落座。

一身男裝的青衣和青青亦是相隨着,站在他的身旁。

“今天出來閒逛一下,順便過來看看這‘夕字號’怎樣了,進門的時候,掌櫃的說,你們在此,便不請自入了。”

“軒呢?你自己出來?”

景淼一直盯着她的身後張望着,還以後司徒軒會在她的身後冒出來的,沒想到,就她與兩侍女。不得不感覺驚訝啊!軒會讓她自個兒出來?還是這般的裝扮?

“怎麼?這天子腳下的,有才狼還是有虎豹啊?我自個兒怎麼就不能夠出來了?”

林雨夕淡淡一笑,端起青青斟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小口。

景淼語塞了。瞪瞪眼,只得坐下。

“你今天不用去瓊羽樓了?這般休閒在此處喝酒?”

“你的方法太管用了,就算我不去,亦是無事的,你就放心好了。夕兒,你什麼時候才答應做我的師父啊?我可是緊急的等着你教我東西呢。”

景淼笑嘻嘻地說,反倒像個求知慾強的小孩,完全沒有富家公子哥兒的模樣。

“這事啊,你問軒吧,他同意了,我便同意。”

林雨夕淡淡地拋下一句話。

景淼繼續瞪眼,問軒?那算了,他的問題還未說出,請求還未說出口,便會被軒扔了出去的。

青青捂着小嘴,輕笑。青衣一副淡淡的,帶着微微冷漠的臉,毫無表情。

司徒靖看着景淼那帶着絲絲害怕的樣子,笑了。

“皇嫂可用膳了?要不在這用點。”

林雨夕搖搖頭,“剛纔在靜銘軒用了點,不餓。”

說道靜銘軒,景淼又激動了。

“夕兒啊,你怎麼這般驚人啊?一下子開了三家店鋪,每家店鋪都這般紅火,轉了好多銀兩了吧?”

當時,司徒軒告訴他們兩,雨軒、靜銘軒還有聆音閣都是林雨夕的,想想那時候他們的震驚程度啊!這三家店鋪在京城可是紅火的不得了啊!收費是最貴的,但是,每天要去的人,得提前預定位置。甚至很多不是京城中的人士,都慕名而來了,就是爲了見識一下這突然紅火起來的店鋪。

她一小小的女子,怎會有這般的能力呢?難怪她可以用一個小小的辦法,便將瓊羽樓這皇家店鋪給救活了。

“要說賺銀兩,怎麼比得過景大人你啊?你說是不?”

林雨夕一記眼神,讓司徒靖不禁失笑,景淼一臉的尷尬。

“靖,上次你派人護送子喬他們回明國,路上確實發生了一些事,對不?”

司徒靖點點頭,“上次送他們回國,路上遇上了劫匪,但是,經過差事,這些人不是宋雲飛派來的,不過,亦是經過訓練的,不像是一般的劫匪,我已經與皇兄說了,皇兄亦派人調查了。”

靖淼不禁好奇地問了,“之前不是說宋雲飛的人會在路上搞什麼小動作嗎?怎麼會不是他派遣的人呢?”

司徒靖搖搖頭,“這暫時還不清楚,那些人似乎只是在試探着我們對明國的態度。那時候,明太子只是剛剛進入明國的境內,便遭遇劫匪了。聽彙報的人說,那些劫匪不再於取人命的,更多的是,對象不是明太子,而是保護明太子的人。我派去一部分人,是明着保護明太子的,暗地裏保護他的人還未出手,那些劫匪便已經逃走了。”

“那些劫匪大概多少人?”

林雨夕皺着眉頭,想了下。

“大概十五六個。”

若是宋雲飛派去的人,必定是想要明子喬的命的。但是,這些劫匪不是劫財,已不是要人命的,不得不令人深思啊!可是,如果是爲了試探南夏派遣去保護明子喬的人的實力,爲何不等暗中保護的人出手,他們便逃了呢?這幕後之人,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這是南夏的敵人還是友人?

宋雲飛此行帶上的人,沒有什麼別的行動,便直接帶回宋國去,這又是爲何?宋雲飛與夏家之間究竟是怎樣認識的?他們之間究竟存在着多少不爲人知的祕密?似乎眼前一團迷霧啊!

“軒讓你不用追蹤此事了?”

林雨夕忽然想起,似乎司徒軒要自己查這件事,他懷疑這件事的幕後者,並非一個宋雲飛一個宋國這般簡單。

“是的,皇兄說這件事,他會親自徹查。”

司徒靖亦是有點想不明白,皇兄政事繁忙,爲何要親自徹查呢?

“不過,皇兄要我查夏威。”

這是司徒靖疑惑的地方,若是夏家與宋雲飛勾結的話,那麼這次的劫匪是夏威派遣的?若是夏威派遣而來的,那麼,他們的目的便是要了明子喬的性命。若是此事與夏威無關的話,那麼皇兄又爲何要他查夏威?

“呵呵,那你就好好查吧,最主要的,不是夏威,是夏劍。”

林雨夕忽然想到了什麼,嫣然一笑,令得眼前兩男子不禁愣住了。這淡淡的一笑,傾了人稱。兩道柳葉彎眉間,帶着淡淡的慵懶,嫣紅的櫻桃小嘴,嘴角微微勾起,笑意若隱若現。

“呵呵……”青青不禁失笑了,眼前這兩位爺的樣子好呆哦。

聽到青青的笑聲,兩人纔回過神來,臉上的神色略顯得尷尬。

林雨夕倒是不介意的繼續說,“之前從商的夏劍一直奔跑於各國之間的。儘管宋國與南夏沒有生意上的往來,但是,既然是爲商者,必定是以利益爲重的,什麼最能夠賺錢,便朝着那個方向發展,這是很正常的。當年夏劍曾經販賣過藥材,若是與宋國的皇室沒有往來的話,不可能得到宋國的藥材的。更甚者,夏威當年身爲南夏的丞相,曾經到蘇城去,爲的就是他兒子的那一批藥材。”

林雨夕頓了一下,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小口。

“若是在當年,夏威可能還是有可能與宋國有着聯繫的。但是,放在現下,倒是沒有多大的機會,你們想想,夏威被罷官已經有幾年了?曾經跟隨他的部下早就已經是樹倒猢猻散了,宋帝是什麼人,我沒有見識過,但是,若是宋雲飛的話,他是不會看上夏威的,他看中的必定是夏劍。夏劍一直都從商,即使他被軒下旨不許從商,那不過是明着來的,暗着來的時候,你們是無法清楚的。商界是的實力越大,有了經濟的支撐,你的勝算便越大。”

司徒靖不住地點頭,他們一直以來,都不怎麼關注夏劍,總是認爲夏劍沒有多重要,若不是她的話提醒的話,必定會漏掉了這麼一個重要的人物。

景淼皺着眉頭問,“那,這件事,軒知道嗎?”

林雨夕微微皺眉,“應該是知道的,只是,他讓靖盯着夏威,必定會有他的打算的。”

說罷,轉過頭,向着青衣,“青衣,讓如兒過來。”

青衣應聲而去。

“如兒是誰?”景淼看着青衣遠去的背影,不解問道。

“聆音閣的老闆。”青青在一旁好心的解釋道。

景淼不雅地翻翻白眼,聆音閣的老闆?那真正的老闆不是眼前這位一臉淡定着色的女子麼?怎會是別人?

半響之後,青衣便領着一白衣女子前來。

只見那女子,絕對是個冷美人。

一張漂亮的臉上,沒有笑容。肌若凝脂,氣若幽蘭,一襲如雪的白衣緊緊地裹住她妙曼的身軀,青絲如瀑。

“如兒見過小姐。”見到林雨夕的瞬間,如兒露出了淡淡的一絲微笑,不復進門時的冰冷。

“起吧。”林雨夕回頭,見如兒彎腰行禮,便淡淡地說。

“謝小姐,小姐今兒怎麼出宮了?亦是沒有到聆音閣來看看如兒?”如兒臉上有着絲絲的不高興,她的眼裏只有林雨夕,沒有理會在場的兩位俊男。

“今兒出工來是隨便逛逛的,再說了,聆音閣裏,你在忙着,便不過去了。現在不是見到了麼?”

林雨夕看着她帶着委屈的小臉,淡笑着說。

“小姐,如兒是想你和她單獨聊聊,她啊,必定是想念小姐了,小姐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到聆音閣看她了。再說了,小姐剛剛是從靜銘軒過來的,卻沒有到聆音閣,如兒喫醋啦!如兒的心底,永遠都只有小姐,從來沒有想念我們。”

青青不禁在一旁抱怨着。

景淼與司徒靖倒是像是外人了,有點不知所措地坐在一旁,看着這幾主僕之間的交流。不似主僕,像是姐妹,勝似姐妹。

“如兒,來,介紹一下,這是靖王爺,南夏最有才的王爺;這是景淼,南夏最得力的商人。”林雨夕倒是沒有理會青青的話,朝着如兒介紹道。

青青沒有得到林雨夕的認可,不禁撇撇小嘴,以示她的不高興。

“如兒見過靖王爺,見過景大人。”如兒朝着兩人微微屈膝,淡淡地說,臉上神情淡然,不吭不卑。

不得不說,在林雨夕身邊的這些女子,都是絕色的人兒啊!青衣是個冷美人,行事比起很多男子,乾脆利落;青青亦是個小美人,雖然比不上青衣,但是算得上是清秀,有時候有點迷糊,但是,很多時候,她的能力亦是顯而易見的。眼下這如兒,絕絕對對冷美人一個,似乎除了她的主子之外,別人是很難見到她別樣的表情的。

“起吧。”司徒靖一臉溫潤,了她一眼,轉而看着林雨夕,“夕兒,你是不是有什麼安排。”

林雨夕淡淡一笑,不得不說,這司徒靖確實很聰明,他可以看得出,她讓如兒過來是有事的。

“如兒,原本今天想着到聆音閣找你的,但是,聆音閣恐怕沒有這裏安靜,去雨軒的話又有點遠,不想綠衣她們過去,所以便讓你到這來了。”

如兒看着林雨夕,淡淡一笑,“小姐找如兒可是有事?”

如兒這冰山美人一笑,不僅僅嚇呆了司徒靖與景淼,連同青青,甚至面無表情的青衣都有點驚訝地看着她。是在是難得啊!

如兒從來不笑的,她笑的時候,永遠是在小姐身邊的,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兒長得很美,如今,嘴角微微翹起,倒是顯得風情萬種,比起蘭兒,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最近,夏劍是不是常常到聆音閣?”

如兒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倒是顯露出了一絲絲的冷意。

“先於他多接觸,目前,先查出他最近與那些人有接觸的。宋國的人最近有了動作,夏家亦是在其中,夏劍的嫌疑最大,所以,目前要先從夏劍的身上開始。如兒,記得你的任務,知道嗎?”

林雨夕的臉上,笑意減少,眼底多了一絲的認真。

如兒點點頭,“小姐,如兒明白,如兒會記住的。”

“那就好,好好保護自己,有事讓與青衣說。”

如兒眼眶帶上了一絲絲的紅色,笑着點點頭,“小姐,放心吧,如兒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就好,先回去吧。”

如兒站了起來,嘟嘟小嘴,不捨地看了林雨夕一眼,便外門口走去,沒有回頭。

景淼呆呆的看着這一幕,冷美人便這般走了?

“夕兒,這是?”

林雨夕笑笑,“如兒會搞定夏劍那邊的事的,所以,靖,你就安心地看着夏威吧。”

林雨夕的話音剛落,門口處再次有人敲門。

“啓稟夫人,屬下有事稟報。”

這是不離的聲音。

之前林雨夕說他不忠心,不願他跟隨着,給他三天的時間思考。第三天的時候,從凌晨他便在軒夕宮寢宮外,一直跪倒天亮。林雨夕這才收下了他。因此,他還被東風幾人笑了好幾天。

“進來吧。”

林雨夕淡淡地吩咐道。

一身黑衣的不離便推門而去,看到司徒靖與景淼的時候,面無表情的請了安。

“軒讓你來有何事?”

林雨夕淡淡地問。

不離恭敬地說

“主子說想夫人了,讓夫人速速回宮。”

衆人不禁瞪大眼睛,不離面無表情地拋出了這麼一句話,傻了眼。想她了?這是軒說的?

而當事人則是一臉的淡定,並無異樣地點點頭,“知道了,馬上就回去。哦,你到雨軒去,看看小馬那邊有沒有什麼藥材是缺少的,這些日子沒有到雨軒去了,倒是不是道那怎樣了。”

林雨夕的話剛落,景淼便接過話了。

“夕兒,你不知道雨軒怎樣了?雨軒的生意可真是紅火啊!這我都有點不明白了,爲何三家店鋪中,按理說,雨軒是組能夠賺錢的,哪裏畢竟的藥鋪嘛,人哪會沒有個病痛的?雨軒的大夫醫術又好,若是價格高點的話,不是能夠賺多點錢嗎?”

青青倒是不客氣了,朝着景淼的腦袋,伸手便拍了下去。

“就你懂得賺錢啊?我看,你的眼底就只有銀兩了。你就是個黑心的商人。有錢人是有銀兩看病啊,但是,窮人家怎麼辦啊?看了病便不用喫飯了?其他的地方,窮人家去不起,可以不去,但是生病了,便是一定要去看病的。若是雨軒的收費如此貴的話,那麼開這雨軒來,還有何用處?”

看着青青噼裏啪啦的話,景淼眼神中透着無限的委屈,他又不是故意的,原本就是不知道林雨夕是爲了百姓們着想嗎,若是知道的話,他還會這樣問嘛?這京城的所有藥鋪,費用都是很高的,就只有雨軒底,所以他覺得不值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又沒說,是爲了這京城中的百姓啊!”

青青瞪眼,不再說話了,似乎唯恐多說一句,便會將自己活活給氣死。

司徒靖看着青青囂張的樣子,倒是笑了,“青青,看你氣的,待會會嚇到淼的。”

青青看着司徒靖那溫潤的臉,好聽的聲音,小臉有點發燙,想起剛纔自己的行爲,不禁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一眼。

“去吧。”林雨夕淡淡一笑了,朝着不離拋出兩字。

不離領命而去。

不離剛走,林雨夕便站了起來,司徒靖兩人亦是隨着她站了起來。

“好了,我亦該回宮了。”

司徒靖與景淼只得點點頭。

“小心點。”

司徒靖淡笑如風,柔聲地說。

林雨夕回眸一笑,點點頭,領着青衣兩人便想門外走了。

林雨夕剛回到軒夕宮,換了衣服,便有宮人稟報,說太妃娘孃的侍女求見。

“奴婢給皇後孃娘請安。”紅兒有點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向林雨夕請安。

她見過林雨夕三次,但是,每次見到她,都覺得害怕,其實,她覺得這位皇後孃娘應該是個很好的人,可是,看着她淡淡的面用,眉間帶着微微的慵懶,加上那精光閃閃的鳳冠,便讓她心生畏懼。

“起吧,”林雨夕認得這是夏薇兒身邊的宮女,便淡淡的問道。

“謝娘娘。”紅兒站了起來,但是,依舊是低着頭,不敢抬頭看着高位上的人。

“太妃遣你前來,所爲何事?”林雨夕沒有理會她此刻的表情如何,只是端起了青青奉上來的茶,輕輕抿了一小口。

“回皇後孃娘,太妃娘娘請皇後孃娘到合微宮。”

聽着戰戰兢兢的聲音,青衣微微皺皺眉頭,剛想說什麼,林雨夕輕輕地揮揮手,她便沒有說話。

“不知所謂何事?”

紅兒顫抖得更加厲害,因爲,林雨夕剛纔那句話,似乎不帶任何的感情,“娘娘,奴婢,奴婢不清楚。”

林雨夕看着她那還怕的模樣,心底暗笑着,這夏家的人,身邊怎麼就沒一個得力點的助手?

“你不必害怕,本宮這就隨你前去合微宮。”

林雨夕說着,便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纔回過頭去,“青青,你留在殿中,一會軒回來了,你與他說,我到太妃那去了。”

說着便走了出去,站在一旁的紅兒忙追了上去。

合微宮,這是林雨夕第二次進入。第一次來的時候,亦是夏薇兒的邀請,那時候的她,還未是皇後,還未進宮,只是剛回到京城,便被邀請到皇宮參加宴會,也就是那次,認識大了夏六的囂張氣焰,也就是那一次讓她落水,第一次救了她。由於她的出色,便被邀請到這合微宮來。

“皇後孃娘,太妃娘娘在殿內等候娘娘,請娘娘進去。”紅兒站在旁邊,恭敬地說。

林雨夕點點頭,對着青衣說,“青衣,你就留在這。”

青衣點頭應許。

林雨夕進入殿內時候,聞到的是一陣花香,她認得,那是蘭花的香味。沒想到,這合微宮中,還有如此的花。

“夕兒見過微姨。”想了很久,林雨夕纔想出了這麼一個稱呼。她不想稱夏薇兒作母後,因爲她不是司徒軒的母後;因爲她是夏家的女兒;亦是因爲一些她不清楚的原因。只能稱她姨。

“夕兒,快快過來,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

夏薇兒小看這林雨夕,眉目間,滿是溫柔。

夏薇兒原本就是個美女子,性格柔弱的,讓她看起來,更是需要男人好好地呵護的,笑意點點。

“謝微姨。”林雨夕隨着她坐到她的身旁去。

“原本以爲,你不會過來的。”許久,夏薇兒才幽幽地說,臉上的表情有點落寞。

林雨夕淡淡地笑了,其實,她倒是不怎麼討厭眼前這女子,若是說她現在有了心機的話,亦是爲了愛,爲了愛的女子,很多事情,是無法用一般的標準去衡量的!

“怎麼會呢?夕兒從來沒有到合微宮來想微姨請安,倒是夕兒的過失了。”

其實,在南夏的皇宮中,皇後與皇上只需每月的初一與十五到慈寧宮給太皇太後請安則好,給太後的請安亦是很隨意的,不必每天都到。但是,確實從來沒有皇後給太妃請安的。

“呵呵,夕兒果真是個好孩子啊,懂事。”

夏薇兒笑了,臉上倒是帶上了而真誠。

“微姨過獎了,不知微姨找夕兒,所謂何事呢?”林雨夕亦是不想與她話語太多,雖說不討厭她,但是,做不到喜歡。

夏薇兒倒是沒有想到,她這般直接地問了,微微一愣後,便笑了。

“本宮只是聽說了,母後想給選詞賜婚,讓軒兒納了宋國的蓮兒公主爲妃,不知道母後有沒與你提過此事?”

林雨夕微微一愣,還以爲夏薇兒問的是夏六的事,沒想到問的倒是宋蓮兒的事,難道她不關心夏六嗎?

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皇祖母只是提過蓮兒公主很適合嫁入南夏,但是沒有說要給軒納妃。”

僅僅一個稱呼,讓夏薇兒愣住了,沒想到司徒軒與他父皇那般,允許心愛的女人直呼他的名字。當年司徒明清是因爲母後的關係,才允許自己喚她的名字的,就算自己曾經與她相識,是她的表妹。他說過,只有他心愛的女人,只有資格,喚他的名字,她知道,她是沒資格的。可是,母後不喜歡那個女人。

眼前這女子亦是聰明的,她只是用了一個小小的稱呼讓她知道,誰是司徒軒在意的人。

“那夕兒有何想法?”

夏薇兒恢復平靜,淡淡地問道。

林雨夕淡淡一笑,讓夏薇兒的心不禁隨之震撼了一下。

她絕美的面孔,眉間帶着微微的慵懶,氣質雍容,貌美端莊。這是天生的母儀天下之氣勢。

“微姨,這後宮之事,還是要請母後多擔待着,夕兒剛進宮,很多事不懂得。至於皇祖母想着蓮兒公主進宮爲妃這件事,夕兒認爲,微姨可直接問母後,若是母後答應了,軒必定會聽從母後的意思的,夕兒還是懂的出嫁從夫的道理的,又怎敢有異議呢?”

這半兩撥千斤的話,讓夏薇兒鬱積了一肚子氣,又找不出話來話來說她不正確,只得在心底安安地不開心。

“夕兒倒是想得周到,是本宮多想了。只是,這後宮似乎有點冷清,幾番聽母後提起過了,趁着姐姐亦是在宮中,便想着儘管讓這後宮充實點,不然的話,會落人口舌,對軒兒亦是不好的。”

夏薇兒的話,林雨夕不禁在這心底更加鄙視夏家人,尤其是夏家的女人!若是想着讓夏六進宮的話,之說便是了,何必要饒了那麼一個大彎子呢?

“微姨這話倒是不對了,軒如今是爲了南夏的政事而忙碌着,若是顧得上後宮之事的話,必定會誤了政事,那樣,就是後宮的大罪了。”

林雨夕一席話,將夏薇兒唬住了。誤了國事,那可是天理不容的。

但是,若是不理會的話,六兒該如何是好啊?前幾天,六兒才跑到她這裏哭着說母後將她拋棄了,要將她許配給宋國的太子。她有點被唬住了,若是當真要被許配給宋太子的話,那麼,夏家的態勢便更加的不好了。原本全家人都是將希望寄託在這個妹妹身上的,如今,似乎,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夕兒啊,微姨亦是知道這個道理,但是,那個皇室的後宮不是很充實呢?只有我們南夏的皇宮,比起百姓家,似乎還要冷清。這說不過去啊。”

林雨夕有點不耐煩了,“微姨有話請直說。夕兒若是能夠辦到的,必定會按照微姨說的去做。”

夏薇兒笑笑,她等得就是這一句話。

“夕兒啊,你知道,六兒從小就陪伴在母後身邊的,母後的習性,她都是很清楚的。再者,軒兒亦是與她認識的,六兒若是進宮的話,還能夠與你作伴。你看,你在這宮裏,沒有個姐妹陪伴着,有時候會挺無聊的。”

林雨夕微微皺着眉頭,爲難的語氣,“微姨是想讓夏姑娘進宮嗎?”

夏薇兒見林雨夕沒有反對的樣子,笑笑,點點頭,“是啊,母後亦是想着讓六兒進宮的,但是,目前你是這後宮的掌權人,自然要與你先說好。”

林雨夕繼續着那爲難的語氣,“微姨這些日子,沒有見過皇祖母嗎?”

林雨夕的話讓夏薇兒有點摸不着頭腦,這與她有沒有去見母後有何關係?

“夕兒,你這是?”

“微姨,恕夕兒直言,夏姑娘恐怕是不能夠嫁入宮裏來的。”

夏薇兒瞪大眼睛看着她,原本以爲她沒有反應,便是不會反對的,原來,亦不過是個小家子氣的女子。就算氣質高貴又如何?心胸還是一樣的狹窄。

“夕兒,你這是要反對嗎?”

異常不悅的語氣。

林雨夕倒是笑笑,“微姨這些天沒有到皇祖母處去,所以皇祖母纔沒有與你說。夏姑娘是微姨的妹妹,微姨又是父皇的妃子,夏姑娘又如何能夠再做軒的妃子呢?”

林雨夕淡淡的語氣中,帶着凜冽,“微姨,這樣做,不僅僅會毀壞了夏姑孃的名聲,更加會讓軒被天下人恥笑。夕兒是這南夏的皇後,是軒的皇後,夕兒是不會允許任何人做有傷害於軒的事,夕兒希望微姨能夠體諒。”

林雨夕淡淡的話,已經給了夏薇兒足夠的面子,她若是想不通的話,那麼,她亦是不會心軟的,她的男人,就是應該由她來守候。

夏薇兒徹徹底底的呆住了。她的確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當今的太皇太後是她的姑母,嫁的是先帝,她嫁了司徒明清,如實她的妹妹亦是嫁到宮裏來,便是嫁給她的丈夫,六兒可是軒兒的小姨啊!怎麼全世界都瘋了嗎?這般重要的問題,居然給忘記了?

原來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母後纔要將六兒許配給宋太子的,母後是爲了六兒能夠有個好的歸宿,能夠有個好的夫家。可是,爲什麼六兒沒有與她說?爲什麼六兒只是告訴她,母後要將她許配給宋太子啊?六兒究竟知不知道這回事?

林雨夕有點不忍心地看着眼前一臉蒼白的女子,她這是收了很大的打擊吧,連同太皇太後在內,都沒有想到這麼一回事,她又怎會想到呢?更何況,她想要安排進宮的女子,是她的妹妹!

“微姨,你沒事吧?不舒服嗎?”

林雨夕伸手摸摸她的手,發現一片冰涼。

突然,發覺這個女子,很可憐。丈夫不疼,父親不愛的。在這孤獨的深宮中,微姨能夠找到安慰的只有自己的姑母。難怪當年她想着出家,這般的生活,確實難以忍受。若不是爲了夏家,恐怕她早已經皈依佛門了吧!

夏薇兒臉色異常的蒼白,嘴脣蒼白着不斷地顫抖着,晶瑩的淚珠不斷滴落,滴落在林雨夕的手上,一片冰冷。

林雨夕的心有點難過,站了起來,到她的身邊,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突然,夏薇兒撲在她的懷裏,放聲哭了起來,哭聲悲慘……

這是她這些年來的辛酸,丈夫的拋棄,孃家的不理睬,似乎在這個時候,找到了宣泄口,要將這輩子的眼淚了流乾……

站在門外的青衣與紅兒聽到哭聲,但是誰也沒有推門而進。因爲不是林雨夕的哭聲,所以青衣不理睬;因爲主子的吩咐,所以紅兒不能夠理睬……

很久,夏薇兒才平靜下來,紅腫着雙眼,看着林雨夕衣襟試了一片,抱歉中帶着嗚咽,“夕兒,微姨抱歉。”

林雨夕笑笑,“微姨,你別這般說,是夕兒不好,惹得微姨哭了,你別哭了,回頭皇祖母看到你哭了,便會責罵夕兒的,微姨,爲了夕兒,你可千萬不能再哭了。”

夏薇兒讓她那調皮的話,活俏的神情逗笑了。而後,神情嚴肅。

“夕兒,是微姨想的不周到,忽略了六兒與軒兒的關係,若非你的提醒,恐怕微姨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林雨夕笑笑,搖搖頭,“微姨這亦是愛妹心切,夕兒明白的。”

夏薇兒溫柔地看着眼前這神情淡然的女子,軒兒好福氣,這般不驕不躁,氣質高貴的女子,確實很適合他,足夠與他一起睥睨天下!

“夕兒,微姨希望你能夠好好輔佐軒兒一統天下。”

林雨夕忽然開心地笑了因爲,眼前這美麗的女子的心結解開了,她知道,她的妹妹的去路不應該在這皇宮中,她便少了個麻煩!

“夕兒明白,微姨,夕兒要告退了,不若,軒又得找了。”

夏薇兒笑笑,點點頭,“去吧。”

林雨夕微微行了個禮,便出了正殿。

站在門口的兩人看到林雨夕出來,微微一愣。

紅兒反應過來,忙着行禮。

林雨夕頓了一下,緩緩地說,“進去好生伺候着。”

說着便連着青衣往外走,留下一愣一楞的紅兒。許久才反應過來,想着遠去的人的背影行了個禮,“是”。

------題外話------

夕雨內牛滿面啊!感謝加油的一花一鑽,惡魔老祖兒的一花,小妖5002q一花!大麼麼

見到這花花鑽鑽,實在叫偶雞凍啊!

羣麼麼!l3l4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都市魔法生活
魔戒:中土領主
海賊王之自由身影
別吻皇家痞公主
劍神
美味大唐
鴻蒙玄修
從礦洞走出的強者
狼子野心
絕世寵妃
極品護花保鏢
逍遙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