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鸝並未覺察到蕭覆的異樣,還在繼續訴說着她對貴妃的感激:“從我進宮起,娘娘就一直在幫我,當初若不是她,只怕我早就死在秋寒殿裏了;後來她爲了救我的命,還……還……”她幾乎說不下去,聲音已哽咽:“她還……主動承歡……”
聽見最後的這幾個字,蕭覆環在楚鸝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勒得她生疼。
她下意識地抬起臉,看見他那一刻的眼神,複雜糾結之極,痛,恨,還有某些情緒,含義難解。
他亦發現自己的失態,將她的臉重新壓回自己懷中,盡力讓自己的聲音,溫柔平靜:“快睡,別多想了。”
楚鸝閉上眼睛,卻久久不能入眠。
方纔他的那個眼神,太過深刻。讓她隱隱有種感覺,似乎他和貴妃之間的關係,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簡單。
“我不僅僅是爲了你。”
“我們不僅僅是爲了你。”
貴妃和綠萼說過的這兩句話,還有她們說話時那種難以形容的表情和語氣,此刻也在楚鸝腦海中浮現。
不僅僅是爲了她,那還……爲了誰?
心裏忽然劇烈一跳,蹦出來的那個名字,讓她不由自主,捉緊了蕭覆胸前的衣襟。
許久,她終於顫聲問出了口:“你和貴妃娘娘……”
恰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鳥鳴,蕭覆如蒙大赦,迅速起身,勉強笑道:“他們回來了,我出去一會兒,吩咐些事情。”語畢便逃也似地離開……
楚鸝獨自躺在黑暗中,思緒紛紛雜雜,千絲萬縷,卻漸漸似乎都在往同一條線上歸攏:
貴妃愛荷,太子府有荷園。
貴妃生日,他送她的荷花繡屏,是由他親手描的底圖,而後來在宮中,貴妃又曾特意問起,底圖爲何人所描。
貴妃第一次來太子府,還有從避暑山莊事件之後他進宮回來,他的情緒都很異常。
他對皇帝的那種強烈的恨意,以及貴妃跟皇上之間那種詭異的氣氛。
他曾說,有個刻骨銘心,想忘都忘不掉的人……
那個人,是貴妃。
楚鸝的身體,猛地一震,指尖緊緊抓住被褥,脣色如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