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昭陽穿着一身菊黃色羅裙,頭髮用貴族式的環髻挽了起來,額貼花鈿,氣質高貴,豔麗逼人。
在場不少人的目光紛紛轉望向祁昭陽,她的光彩奪目,是美豔至極的,上官驚鴻氣質再高雅,畢竟輕紗蒙面,雖使人肖想無限,卻看不到真顏,還是欣賞昭陽公主的美與胸重要。
"公主真是豔冠羣芳,美絕無比!"有大臣立即又是馬屁又是誠心地誇讚,衆大臣也跟着一句接一句讚美起來。
祁昭陽盯着上官驚鴻,大方地說,"父皇既然說會賜給驚鴻郡主'血色妖蓮';,那就自然會賜。倒是驚鴻郡主你,未入席就要走,不僅是失禮,更是對父皇不敬。"
"是啊是啊..."大臣們不斷的附和聲傳來,祁昭陽又說,"我父皇向來慷慨大方,心地仁厚,自是不會同你計較。只是驚鴻郡主連參加壽宴都未準備賀禮,汝南郡王府也太過小氣。"
上官驚鴻清冷的目光朝上官驚桓投去一眼,上官宗桓歉疚地說,"鴻兒...爲父以爲,你反正會來參宴,你應當備了賀禮,是以,爲父沒有準備。"整個郡王府已由她作主,他這個沒實權的父親也拿不出像樣的賀禮。
"哈哈哈..."衆人一片嘲笑聲四起,有人打趣道,"聽聞驚鴻郡主富甲天下,想不到參加皇上的壽宴,竟然空手而來..."
"真是太過失禮了..."交頭接耳聲不斷,老皇帝並不阻止。
上官宗桓頻頻拭汗,"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北棠傲霸氣的眸光瞪了祁昭陽一眼,祁昭陽分明感受到了來自北齊皇帝的怒氣,不由脊背僵硬。
燕玄羽斯文的目光也變得冷凝。祁昭陽這不是有心爲難鴻兒麼?是爲了什麼?爲了他不領祁昭陽的情而喜歡鴻兒?又不像。他總覺得祁昭陽對他的情,太過假意。
上官驚鴻臉色淡定地瞅着祁昭陽,"本郡主沒記得哪裏得罪過公主?"
比我美,奪了我東祁國第一美人頭銜,搶了我心愛的男人,便是得罪我!想歸這麼想,祁昭陽表面和顏悅色地說,"驚鴻郡主切莫誤會昭陽,你我確實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昭陽也不過就事論事。父皇的壽宴出手送奇珍異寶的早已無數,昭陽特地爲父皇親練了一支舞,以作爲父皇的賀禮。聽說驚鴻郡主舞蹈傾絕天下,不如也爲父皇獻舞一曲,以當賀禮?"
說來說去,祁昭陽就是想在衆人面前將她比下去。上官驚鴻挑了挑眉,"本郡主若說不會跳舞嘛,昭陽公主先給了本郡主一頂高帽封了路,就是比不過你祁昭陽。若說會嘛,昭陽公主你心裏又認定本郡主輸定了。公主希望本郡主說什麼?"
未料上官驚鴻說話居然如此直白,一點顏面也不給她留,祁昭陽也不是省油的燈,"驚鴻郡主的意思是一定能將本宮比下去了?那昭陽就先行獻醜了。"
祁昭陽一個手勢,樂聲緩緩響起,祁昭陽翹起蓮花指,初擺了個弱柳扶風的姿勢,身姿隨着樂聲婉轉起舞、身姿起旋。
上官驚鴻就這樣突兀地站在祁昭陽邊上,衆人見上官驚鴻無席位可坐,有部份人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燕玄羽方想將上官驚鴻拉到他的席位入座,哪知上官驚鴻袖中拋出一截白凌穿過房梁一角的橫樑,手拽白凌凌空而飛,身姿妙曼輕盈如天外飛仙,美侖美奐!
"譁!"衆人驚歎,嘆於世間竟有此等謫仙。
祁昭陽還以爲衆人是在歎服她的舞蹈,眉浮喜悅,舞得更高興。
僅是稍眨眼的功夫,上官驚鴻人已坐在了殿門靠裏點的房樑上。這個位置,剛好能俯視全場,角度無比的好啊。
哪有人賀壽賀到房樑上的?老皇帝老臉陰沉,可想到只要上官驚鴻在這,祁雲就會多一分出現的可能性,忍了。
衆人的視線又落回祁昭陽身上,但見祁昭陽舞態雍容華貴,舞姿宛動優美,旋轉翩翩,雲袖翻飛,忽然,無數瓣粉紅色的鳳仙花瓣從空中洋洋灑灑、凌凌落落,祁昭陽就在花雨中紛飛翩舞,猶如舞中精靈,美態萬千!
不絕於耳的讚揚聲歎服在大殿之內。
"祁昭陽跳的舞竟然是失傳已久的'霓裳羽衣';!"上官驚鴻微訝,她還懂得花瓣效果增加氣場,確實是下了不少功夫,平視過去,橫樑上早先就藏了幾名宮婢,宮婢手中執有花籃,不斷向下灑着花瓣。看來,祁昭陽是想一舞重奪回她東祁第一美人的名聲,打定主意要將她上官驚鴻踩下去。
正欣賞着祁昭陽美豔的舞姿,上官驚鴻忽然感覺一道邪風從身邊掠過,凍得她渾身不自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定睛一看,燕玄羽左側的南遙國使節坐的席位已被一身紅衣的君燁熙霸佔,南遙使節則恭謹地站在君燁熙側後方。
衆人依然在精精有味地欣賞着舞蹈,君燁熙把玩着手上的碧翠玉簪子,上官驚鴻一摸髮間,才驚覺祁云爲她修補好的簪子給君燁熙搶了。
君燁熙拿起手上的玉簪朝上官驚鴻晃了晃,上官驚鴻冷瞅着君燁熙,清冷的目光像冰山上的寒峯。
怒了?君燁熙邪邪地勾起了脣角,一股陰冷的邪氣充斥在大殿裏,正沉浸在優美舞蹈中的衆人忽然身體不自覺地縮了縮,看舞蹈的高亢心情都給整沒了。
燕玄羽、北棠傲、還有祁煜三人同時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君燁熙的坐位,臉色皆是變了變。
除了陰冷莫名的邪氣,上官驚鴻還感受到了一種如玉般的清越光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