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拳緊握,祁昭陽痛心地看着南遙國使節旁側那"無人"的"空席",慘然一笑,對老皇帝說,"父皇,女兒想通了,之前是女兒先對驚鴻郡主失禮,是女兒不該出口傷人,驚鴻郡主給女兒小小懲戒也是應該的。請父皇千萬莫怪她。"
老皇帝蒼老的眼裏閃過精明,心知昭陽因什麼事受制於人,而且是不能公開的事,他也正愁找個臺階下,於是順勢說,"那此事就此作罷。"
"謝父皇。"祁昭陽又朝上官驚鴻誇張一福身,"驚鴻郡主,昭陽一時衝動出口傷了你,還望見諒。"
"本郡主很大方。不過,故事還是要說完的。"上官驚鴻無所謂地道。
祁昭陽臉色一白,"你..."
上官驚鴻接着說,"籠子裏的一女七男都是下人,因爲主人變態,問了他們一個問題,主人問他們,'皇宮裏有個太監,下面呢?';他們有些說太監在皇宮裏侍候皇上、貴妃,有些說在喫飯睡覺,沒一個猜中的,那個變態主人就把他們關籠子裏想清楚,才放他們出來。"這樣瞎掰,算是給祁昭陽解圍,否則,她一說這故事,祁昭陽的反應異常,衆人必會將她想成籠子裏那女的就不好了,雖然是事實。總歸,爲了祁雲,也該給祁昭陽稍留些顏面。
祁昭陽鬆了口氣,朝上官驚鴻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魔龍君燁熙修長的手指撫了撫長長的紅色髮絲,上官驚鴻是暗罵他變態?那一會兒,他就變態給她看。
"原來是這樣。"衆大臣恍然,有人好奇地問,"皇宮裏有個太監,下面呢?"
燕玄羽也看出上官驚鴻在幫祁昭陽,於是笑說,"太監下面自然是——沒了。"
"呵呵..."衆人鬨堂大笑。
上官驚鴻說道,"燕三皇子可真是聰明,可憐那一女七男想了好久都沒想通,後來還是主人大發散心放了他們。"
衆大臣在嘆,"還好那個主人還有點良心..."也有人說,"不就是個故事,有什麼好良不良心的..."
上官驚鴻淡掃了眼君燁熙妖異僵白的臉,這種妖孽還會有良心?
上官宗桓與上官燕鴻也坐位上坐好,唯有上官驚鴻還是沒位置可坐。
大殿內各式各樣的目光都落在上官驚鴻身上,上官驚鴻啓脣,"本郡主願意獻舞一曲,無關風月,無關其他,只因一人。在本郡主最失意的時候,邋遢得連相貌也看不清。是他不吝嗇美酒佳餚、食宿免費。雖然他不曾說過什麼,卻暗地裏爲本郡主做了很多。本郡主銘記在心,得他一知己,是上官驚鴻之福。"
青衣男子清越的目光越發地柔和,冷傲如她這般的女子,竟然肯放下身段,不顧清白,對他以脣喂藥,默默陪伴着病中的他一整天,甚至連姿勢也未換,不顧全身僵麻。她看起來冷,卻也是最重情的女子,是她的溫柔細心,驅走了糾纏他十七年的惡夢。她爲他做的,比他還多,她卻只記得他的好。鴻...這樣的女子怎能叫他不心動?
北棠傲剛毅如鐵的英俊面孔浮起深深的傷。她已經全然忘了過去,已經忘了,還有個他在一直等待,一直爲她付出。
祁煜的心一痛,上官驚鴻的心裏,已經多了六皇弟了嗎?
魔龍君燁熙妖魅的表情未變,知己?那是什麼玩意?他君燁熙要的女人,眼裏心裏絕不能有別的男人!
老皇帝激動起來,他知道祁雲曾下令將上官驚鴻奉爲'楓橋夜泊';客棧的上賓,食宿全免。莫非,雲兒也在場?四下搜尋,殿內賀客黑壓壓整齊地坐滿大殿兩旁,尋不出他在何處。心中是又急又遺憾。
祁昭陽原本要離開大殿,聽上官驚鴻這麼一說,立即入席與八皇子祁軒同坐一桌。
祁軒盯着祁昭陽的腫臉,神色關心,"皇妹,怎麼不去讓太醫敷藥?"
"哼!"祁昭陽生氣地說,"你還知道關心我?剛纔上官驚鴻欺負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說話?"
"你沒看到我之前腿被上官驚鴻的馬車壓斷,父皇不但沒給我做主,還把臭罵了一頓嗎?要不是我機靈,父皇指不準還會把我關起來面壁思過。"祁軒攤攤手,"我自身都難保,怎麼幫你?"
"八皇兄,"祁昭陽臉腫了半天高,說話都有點口齒不清了,"你就是個孬種!"
祁軒火了,"你自己又是什麼好東西?爲兄還在想,搞不好上官驚鴻說的一女七男裏的女的就是你呢。你不會被那七個男的'玩';過了吧?"
祁昭陽狠瞪他,"飯可以亂喫,話別亂說。傳出去你叫我怎麼做人?"
"那就管好你的嘴巴。還沒人說過本皇子是孬種。"祁軒嘲笑,"爲兄看你捱打根本是自找的。"
"祁軒!"祁昭陽咬牙切齒。
祁軒一臉壞笑,"你大可以向父皇告狀說我不幫你,你還是別跟我慪氣,父皇肯定會調查一女七男的事,依父皇的精明,豈會相信後頭上官驚鴻爲你打的圓場?顧好你自己吧。"
祁昭陽覺得有理,"再怎麼樣,我也得看看上官驚鴻是怎麼輸給我的!我就不信,憑我一曲'霓裳羽衣';,還有人會比得過我!"
"不是我說你。"祁軒搖頭,"你就是給父皇寵壞了,什麼都要最好的,什麼都要爭個最強。要知道,這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上官驚鴻,根本不是你可以比的。"視線瞧向上官驚鴻蒙着輕紗的臉,腦海中想起,在他的腿被馬車壓斷的那一剎那,馬車簾被風吹起,車內的女子皓齒蛾眉,傾世無雙,那等驚世之美太過讓他震驚,以至,他不想追究她的馬車斷他腿之罪,卻又按不下面子,才命人去父皇那告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