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她仰靠在祁雲懷裏,有點佩服隔了這麼遠,祁雲還能注意到她細微不適的表情,否則他不會'飛';過來。
北棠傲憤怒地走過來,低喝,"放開她!"
祁雲恍若未聞,眼中只有上官驚鴻的存在。上官驚鴻同樣盯着祁雲好看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臉龐,一瞬不瞬。
一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瞬間,天空放氣,又是豔陽高照。
一滴水珠從祁雲髮際滾落下來,落在上官驚鴻出神的眼睫毛上。長翹的睫毛沾着水珠,在驕陽下閃閃,水珠迎光,晶瑩而剔透,說不出的清逸、誘人。
祁雲忍不住低首吻去她眼睫上的水珠,無關欲,無關情,只是單純地想這麼做,就這麼做了。
上官驚鴻睜瞳未眨,瞧着祁雲近在咫尺的絕俊面孔,心痛的感覺似乎更深了。
北棠傲剛硬的鐵拳握得"咯咯"作響,額際青筋暴跳,面色鐵青,"鴻兒,你不是說無情無愛麼?現下算什麼!"
"沒什麼。"上官驚鴻站直身體,輕聲說道,"祁雲,我們走吧。"
祁雲頷首,攬着上官驚鴻的纖腰,踏水無痕,如雁過長空,下一瞬已到他先前站的畫舫。
北棠傲站在甲板上望着上官驚鴻隨祁雲進了另一艘畫舫船倉的身影,痛心啓脣,"鴻兒,你是故意要傷我的心,還是純粹地做給我看,想我死心?"
船倉內的廂房裏佈置得簡潔清雅,一桌二椅,壁櫃,梳妝檯,一張歇息的牀,桌上的裝飾瓷瓶裏插着一束雪白的鳳仙花,花香淡淡,清幽怡人。
就像這艘畫舫的主人,讓人感到舒暢。
"牀上已備了乾淨的衣棠,你先換裳,以免着涼。"祁雲遞給上官驚鴻一塊毛巾,"頭髮溼了擦一擦。"
上官驚鴻接過毛巾,開始擦拭溼發,"我知道你會觀天象,看出天會下雨,連衣服都先準備好了?"
"嗯。"祁雲說,"雖然不知衣服用不用得上,有備無患。"
"我遊湖之前在馬車裏掀開過轎簾,你來得這麼快,那時就被你的探子發現了吧。"
他頷首,"我去外頭等你。"
"你也先去換件衣裳。"她叮囑。
"好。"他走出廂房,留給她一室安靜。
上官驚鴻脫下溼衣,換上祁雲準備的衣裳,將頭髮擦得半乾,線視瞄到梳妝檯上的梳子。連梳子都準備好了,真是細心。
拿起梳子將長髮梳順,她邁步走出船倉。
祁雲站在船頭,依然是一襲青衣,只是不是先前穿的那一身。依然是那麼寧靜安和,靜悠地等待。
聽到她開門的聲音,他轉過身,見她一身白裳,纖腰若柳,風拂青絲,半溼的頭髮有幾縷柔軟地拂面輕飄,飄過眼瞼,媚眼如絲,儀態萬千,卻又清靈脫俗。
他清越的眸光閃了閃,寧靜的心湖漾起一圈圈盪漾的漣漪,情動。
未錯過他眼裏隱動的情愫,上官驚鴻眼裏閃過一許複雜。
"衣服挺合身。"他脣邊漾起輕淺的笑意,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沉默。
上官驚鴻笑問,"也沒替我量過身,衣服的尺寸怎麼會這麼準?"
"估模的。"他說。
她閃了神,不由想起魔龍君燁熙說過的話。'都是新衣服,本尊目測你的身姿尺寸,請了南遙國最好的裁縫幫你趕製的...';
察覺她失神,祁雲未再啓脣,靜靜地等在一旁。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心裏卻微微有一點兒苦澀。
微風拂過,她見一旁默候的祁雲,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溫暖。
"天氣又好轉了,雨後空氣清新,要麼,我們繼續遊湖?"她開口,並不想捨棄與他相處的短暫溫暖。
"好。"他淡淡一笑。能多與她相處一刻,都是珍貴的。
她走到欄杆前,欣賞了會兒山水景緻,回過身,見他站在五步開外,她露齒一笑,"祁雲,你不過來麼?"
陽光下,她笑魘燦若桃花,臉如芙蓉盛開,眼瞳清澈,冰清玉潔,恍如仙女下凡。
祁雲的心念又是一動,看得失了神。
他走過去,與她並肩同賞山景水色,談笑風生,談古論間,隻字不提情愛。二人的相處很是和諧愉快。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晚霞飄在空中,五彩繽紛,像一條條彩練,搖曳多姿,璀璨奪目。
二人在畫舫上用了晚膳,畫舫靠岸停泊,又一起上岸往郡王府的方向走。
京城的夜晚行人衆多,處處一片人聲鼎沸,繁華熱鬧。
一青一白二道身影並肩而行,男的一襲青衣,清雅之極,相貌是一種說不出的好看。女的相貌美得驚世,清冷如仙。走在一起郎才女貌,珠聯璧合,似一對絕配的伉儷,吸引了衆多行人的目光。
不消說,這二人男的是祁雲,女的自是上官驚鴻。
兩人並肩的距離始終保持着三四十公分,不疏遠,也不親密。
上官驚鴻側首瞄了祁雲一眼,他表情平靜,淡逸無瀾,是一慣的寧和。她卻有種感覺,他並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孤寂。
可他,卻因陪着她,什麼也不說。
"祁雲,要麼,你先回去。"她啓脣。
"怎麼了?"他淡問。
"沒什麼。"
他淡然一笑,看出她的想法,"鴻,我沒事。"
"我有事!"燕玄羽一身白衣,搖着摺扇,聲音是又委屈又抱怨,擋在二人面前,攔其去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