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君燁熙驀然站起來,這才驚覺方纔不過是幻覺。而上官驚鴻不知何時脫離了他的限制,坐到了他對面,正悠閒地品着茶。
她輕吹了吹茶杯裏尚有些燙的茶水,淺笑着問,"快被憋死的感覺怎麼樣?魔龍聖尊。"
"你居然控制了本尊的意志力,讓本尊產生了幻覺!"君燁熙妖異的面孔寒氣森森,"本尊還是太小看你了。"
"你以爲就你的雙眼能使惑心大法麼?"她品了口茶,"本郡主忘了告訴你,但凡會特異功能的人,不能看其雙眼,很容易被催眠。"
"催眠?"他邪瞳微眯。
"剛纔被催眠的滋味不錯吧。"她冷然說道,"本郡主已經放你一馬了。若你被本郡主催眠之時,本郡主給你一刀,你以爲你還能活生生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這?"
"這麼說本尊還得感謝你?"君燁熙邪氣地笑了,"小鴻兒,本尊從來不欠人情。你的情,想本尊怎麼還?"
"從此以後,在我眼前消失。"
他面色一僵,怒火燃起,"你還在想着擺脫本尊?你真以爲給本尊一刀是件容易的事?"
"如何不是?"她反問。
哐啷一聲,桌上多了一把匕首。
他邪肆狂妄地說,"用桌上這把刀捅本尊試試。"
上官驚鴻雙目對着匕首冷凝一眼,匕首飛起,尖利的刀鋒直擊君燁熙的胸口,像觸了比刀鋒更硬的硬物,扎不進,掉落於地。
她訝異,"你這是什麼金鍾罩還是鐵布衫?"
"只要突破戰魔決第六重,便練就了刀槍不入之身。"他冷漠地說,"說起來,本尊練就第六重神功,還得感謝你。"
聞言,她臉色一變。
"小鴻兒真聰明,這麼快就知道是你的什麼幫了本尊?"
她思索了下,"是我的血。你中了我特製的'滅魔蝕筋散';能不死,是因爲我的血。"她怎麼忘了,她的血能做東祁老皇帝身中的寒毒的藥引,自然非同一般,應該是不可多得的藥血。
"說得對。"他妖異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變態也未必是壞事,想不到咬了你一口,喝了點你的血,有助於解除你下的毒,還能刺激本尊的功力提升。其實嚥了你的血後,本尊當即就覺得甜而潤肺,臟腑裏溫度灼放,格外舒暢。只是當時只想狠狠地要你,沒留意。你毀了房間的機關走後,本尊經過幾天運功逼毒,總算清了毒素,閉關修煉月餘,得已突破魔功六重。"
她眉頭皺得死緊,心裏升起一股鬱悶,明明想幹掉他,反而讓他的實力更強,氣憤!
"小鴻兒可別氣着。"君燁熙坐回椅子上,端起她喝過的茶就口,"本尊是你未來的夫君,變強有什麼不好。"
燕玄羽搖着摺扇走進院落,見一茶杯憑空蕩起,不由臉色一變。
茶杯倏然停在半空中,君燁熙端着茶杯未動,側首掃了眼燕玄羽。
"燕三皇子,未經稟報,您不能擅自闖入無心閣。"素兒的聲音在燕玄羽後方響起,看到那懸空的茶杯,素兒驚得瞪大眼,"啊...有...有有有...有鬼啊!"
"閉嘴。"燕玄羽不耐煩地低喝一聲。
素兒識趣地閉了眼,害怕地顫聲問,"小姐面前的茶杯怎麼飄在那裏?好恐怖..."
上官驚鴻的目光落在魔龍君燁熙身上,除了自己,別人都看不到他。
燕玄羽臉上露出斯文的笑,"素兒丫頭,若是想保住命,就趕緊退下。"
"可是小姐還在..."素兒大着膽子一步步手軟腳軟地走到上官驚鴻身邊,"奴婢死都不離開小姐。"
"你的丫頭還挺忠心。"君燁熙將茶杯放回桌子上。素兒只見杯子就這樣憑空穩穩地又落回桌面。
"素兒別怕。"上官驚鴻啓脣,"本郡主對面坐着個人。"
素兒腿腳更抖了,"可是...小姐,奴婢看不到人,什麼也沒看到啊..."嗚嗚...嚇得她想哭啊。
"他會隱身術。"上官驚鴻面色無瀾,"四大古族之一的血族首領,生來便有一種特殊能力,那就是隱身術。當隱身術臻於化境,可以隱身於人前,沒人能看到。"
"可爲什麼小姐您能看到?"素兒牙齒咯咯發抖打架,"您真的看得到人嗎?"
"恰巧本郡主有特異功能。"她淡淡說,"所以,我能看見。"
"小姐,什麼是特異功能?"
"就是一些正常人沒有的能力。以後你慢慢就會知道了。"
素兒不明白,"以前您都沒說有特異功能。"
"是我在驤王府大難不死後,才發現有這種潛質。"她隨口瞎掰。傻驚鴻的這副身體沒有特異功能,是她葉雪依的靈魂自帶的,還因爲傻驚鴻的身體沒完全融會貫通而只發揮出來了一半。
燕玄羽走了過來,臉上掛起斯文的招牌笑,"原來是血族聖尊魔龍大駕光臨。想來汝南郡王府也不是什麼尊貴奢華的地方。魔龍聖尊前來,不知有何事?"
話音方落,一襲紅袍紅髮的君燁熙似憑空變了出來,所有人都能看到。
"是那個紅髮紅眼的怪人!"素兒顫抖地指着君燁熙睜暴眼,雙眼一翻白,暈了過去。
君燁熙僵白妖異的面孔並無表情,將人嚇昏,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有她,從不在意他的長相。他的視線瞧向上官驚鴻。
她神色清冷,波瀾不興。
"若是你能像正常女人一般有該有的柔情,不要老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不知多有趣?"君燁熙邪邪的嗓音有絲遺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