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匍匐在地上沒有回應。她要儘量拖延時間。
祁雲眉宇微觸,手中射出一枚暗器彈中女子的肩膀,她被迫仰面朝天。
那是一張賽過天仙的臉,如此絕色佳人,除了上官驚鴻,還能有誰?
只可惜,這樣一張臉,正確來說是麪皮,做得精緻歸精緻,他做爲'鬼樓';幕後首腦,所做的人皮面具是整個江湖手藝最高超的,一眼便看出女子易了容,"你是誰?"
女子眼中閃過訝異,竟然一眼就被他識破了。
"上官驚鴻呢?"祁雲環顧了下四周,這麼晚了,鴻不在房裏,去哪了?
女子不說話,祁雲擔心上官驚鴻,清澈的瞳仁中閃過隱怒,"不說的話,我會直接殺了你。"
明明是再清逸不過的嗓音,卻給人一種再醒明不過的殺氣,像是要將人活活逼至窒息,女子顫抖地開口,"是有人叫我冒充她。"
一聽到女子的聲音,祁雲微眯起了眼,"上官燕鴻。"
女子驚顫,"安王好耳力,一句話就知道是小女子。不過小女子已經改名叫玉琉璃了,安王叫小女子璃兒便可。"
祁雲凝視了眼桌上的燭火,走近一看,火裏的蠟油上凝着一層白色的粉末,他臉色微變,"奇淫合歡散!"
夏至正好要走進房裏,祁雲冷喝,"不許進來。"
"是。"夏至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問,"公子,郡主在房裏嗎?"
未得到回應。
玉琉琉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丟於地上,露出一張化過妝的精緻美麗面孔,解開衣上的繫帶,裏頭未穿肚兜褻褲,露出嬌好的女體,只是嬌軀上還殘留有些青紫未退的淤痕,猶顯被虐過的憐弱,"安王,璃兒已沐浴淨了身,雖然清白之身已失,卻傾慕安王已久,只想與安王共渡一宿。"
祁雲眼露嫌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璃兒知道..."玉琉璃大着膽子朝他走過來,赤着玉足走在冰涼的地板上,也許是房中燒了炭爐,她覺得好熱,肌膚赤紅,雙目含媚,"璃兒只想安王給些許溫暖。"
"倘若你不是驚鴻的七妹,你僅需開口說一句話,我便已殺了你。"縱然他從不將人命當一回事,卻不希望給他與鴻的愛情染上任何一筆污漬。不願意成爲驚鴻的殺妹仇人,儘管她不會在意。
"安王好絕情,"玉琉璃似欲泣,"驚鴻姐姐不會有事的,她只是被人禮貌地請離一晚,明早就回來的。"能使男子欲仙欲死的藥,她此刻覺得奇癢無比,"安王給我..."
"很癢?"他問得清淡。
"是..."她朝他奔過來,接觸到他清澈眸光裏的殺意,不覺止了腳步,"..."
祁雲一掀雲袖開了窗,坐在房中的桌前,就像個沒事人般,動作優雅地倒了杯茶,對玉琉璃的騷首弄姿視而不見。
"安王...你給我吧..."玉琉璃快急哭了,神色越來越媚亂,肌膚越來越紅,"求你了,安王..."
祁雲就像沒聽到般,兀自品着茶。
燭火被寒外灌進來的寒風吹得搖曳,燈芯處蠟油上的白色粉末已被燃成黑色的灰燼,說明藥粉已燒完了。
相比玉琉璃全裸,一襲青衣的祁雲恬淡而安適,未受絲毫干擾。
這般乾淨無暇的男子,玉琉璃覺得僅是站在他面前,就是對他的一種玷污,頓時覺得自己好髒。可她真的受不了了,"安王...璃兒不僅癢,而且痛起來了..."
"你的身體裏被塗了毒藥,若是男子與你合歡,會中劇毒而死。"
玉琉璃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怎麼可能?他只說會使男子欲仙欲死..."
"確實會在歡娛中死去。"祁雲語氣點塵不驚,"而你,現在只是全身赤紅痛癢難受,接下來會被慾火折磨得神智失常,沒人碰你,你會在渴求中死去。有人碰你,便一同赴死。"
"不可能...不可能..."玉琉璃恐懼地喃喃,"太子不會害我的...他是那麼愛我..."
"燭火裏的白色粉末看到了嗎?那是天下第一淫毒——奇淫合歡散。毒粉下在燭火裏,隨着蠟燭的燃燒飄散在空氣中,進了這個房間,只要吸一口氣,就會中淫毒。不管是男子或女子中此淫毒,一個時辰內若是不**解毒,就會血脈憤脹暴裂而死。而粉末白得色澤不純,"祁雲伸指沾了點燭上的粉灰,"淫毒粉裏還參了'地獄花';,能催化淫毒發作,半個時辰,我若不碰女子,就會死,碰了你,同樣是死。你不過是一粒必死的棋子。"
玉琉璃瞠地瞪大了眼,從祁雲平靜無瀾的面色中,知曉這是真的,"既是如此,爲什麼你還能如此淡定地坐着喝茶?"
"門窗開了少傾,房內的空氣已經換得差不多了,若是驚鴻折回,我不希望她受到淫毒的影響。"想起上官驚鴻,祁雲脣角浮起清淡的微笑。
"她憑什麼那麼幸福!"玉琉璃快嫉妒瘋了,"祁煜、燕玄羽都被她迷住了,連安王你也如此!她真是個賤..."還未罵完,祁雲手中茶杯飛了出去,打中玉琉璃的嘴,她嘴被打歪,再吐不出一個字。
"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侮辱驚鴻。"不濃不淡的語氣,穩當地捍衛着心中所愛。
玉琉璃神智開始狂亂,突然瘋了般撲向祁雲,祁雲坐在原位,未有動作,玉琉璃卻被他身上的真氣自動彈開,近不得他身。
玉琉璃不死心,又次蕩叫着飛撲過來,又被狠彈到牆上,內臟撞得吐血,她卻如瘋子般,房中唯一的男性已然成了她飛蛾撲火的目標,直到再也站不起來,匍匐着像條母狗般趴在地上粗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