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孽障——”展祖望氣的上去就給了展雲飛一個巴掌,扇的展雲飛有些懵。
展雲飛不明所以的看着展祖望,“爹,您爲什麼打我?難道您爲了所謂的名聲就這樣眼睜睜看着娘被他們陷害嗎?”
展祖望嘆了口氣,“雲飛,人家蕭姑娘連證據都拿出來了,你娘也沒有反駁,你還讓我怎麼做?”
“不可能,我不相信。”展雲飛抓着大太太魏夢嫺的胳膊,使勁兒搖晃着,“娘,你告訴我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你沒做過,你沒做過……”
大太太魏夢嫺捂着臉不住的哭泣,不敢抬頭看展雲飛,“我只是,我只是想讓你和雨鳳有情人終成眷而已,我真的沒想到會,會…唉……”
“娘,您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啊?”展雲飛不明白,他娘爲什麼要這麼做。“我跟雨鳳的感情不需要靠這些手段,我相信她是個善良正直的好姑娘。”
雲翔和品慧姨娘有些想要上前抽展雲飛,尤其是雲翔,展雲飛這個雜碎,居然惦記他家雨鳳,活得不耐煩了。
展雲飛自說自話的扶起大太太魏夢嫺,然後走到雨鳳跟前,一臉痛苦糾結,“雨鳳,我娘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是好心辦壞事,她太想幫我們了,太過希望我們能在一起。我相信你這麼善良,這麼善解人意,一定會理解的。對不對?所以,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狀紙撤了。”說到最後,他深情款款的望着雨鳳,一副“我明白,我不會怪你” 的表情。
雨鵬不樂意了,這傢伙自說自話,什麼叫不是故意的?什麼叫好心辦壞事?什麼叫太想幫“你們”,太過希望“你們”在一起?還想讓他大姐撤下狀紙,不告他們?真是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展雲飛,你夠了,你們是不是看我大姐是女人好欺負,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大姐撤銷告訴,你居心何在?我看你根本上就是做賊心虛。她不是故意的,她會散播那些話?她讓我大姐以後還怎麼做人?你想過沒有?”
雨鳳很想跟小四說,孩兒啊,別跟他廢話了,那簡直就是浪費唾沫,浪費生命。他是腦殘,是個不知道什麼星球的奇特生物,是個只會以自我意志爲轉移的腦殘,跟腦殘是沒道理可講的。
展雲飛自認拿出最儒雅的笑容,看着小四說道,“你是小四吧?還記得我嗎?那天在小溪邊救了你們的大哥?”他希望藉此打動小四,讓小四記得他的救命之恩。
雨鵬知道他要幹什麼,點點頭,“記得,那天你在小溪邊救了我們。如果你想要我們報恩,我們會報,我們不是忘恩負義的。可是你要是因爲這件事情,想要我大姐嫁給你,那不可能。”
雨鵬話讓白鎮長、展家族長、展祖望、品慧姨娘和雲翔都是一愣,白鎮長捋着鬍子,沉着聲音問道:“納蘭少爺,你剛剛說的不會讓你大姐嫁給展雲飛是怎麼回事兒?把話說清楚。”白鎮長髮現事情不止是展家大太太魏夢嫺希望兒子娶到蕭家大姑娘這麼簡單。
雨鵬轉了轉眼珠兒,斟酌了一下,“鎮長,三天前,展家大太太魏夢嫺帶着老媽子來我們家提親,想要給她兒子展雲飛向我姐姐提親。可是您有言在先,早已聲名在展家二爺成親前,誰也不許給展雲飛說媒,我們家自是聽了鎮長的話沒有答應。哪知道展家大太太懷恨在心,居然誹謗我大姐跟展雲飛有私情,其心實在可恨。所以今天我們姐弟前來,爲的就是請鎮長做主,還我姐姐一個清白。”
白鎮長饒是再好的修養也淡定不住了,這完全是跟他對着幹啊!他那天在河邊明明當着全桐城人的宣佈命令,誰也不許給展雲飛說媒,要是有犯的就是跟他作對,不想在桐城待下去了。沒想到啊,真沒想到,展家真是膽子夠大,當孃的親自上門給兒子提親,人家拒親,就懷恨在心,散播謠言,誣衊人家姑娘清譽,真是太可恥了。
“承宗,你看看你們展氏的好子孫,好媳婦,真是丟人啊,丟人。”
白鎮長說的展家族長面紅耳赤,好不尷尬。展承宗冷冷的盯着展祖望和魏夢嫺兩個人,許久之後,纔開口說道:“展魏氏夢嫺,不聽鎮長訓示,知法犯法,回去抄一百遍《女誡》,禁足展氏宗祠一個月,以儆效尤。展家姨娘品慧,生有一子雲翔,挽救家族產業於旦夕,堪爲展氏婦人表率。展氏族長展承宗,以展家第三十二代族長之名命令展家子孫展祖望將其妾室品慧升爲平妻,納入族譜,其庶子雲翔也可稱爲展家次子,錄入族譜,待展祖望百年後與長子展雲飛平分家產。”
展家族長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驚,不過品慧姨娘和雲翔更多的是歡喜。品慧姨娘覺得自己今天真是來對了,雨鳳這個兒媳婦她是要定了。這孩子就是她的福星,她來看她,反而自己倒升了平妻,真是阿彌陀佛。
雲翔覺得腰桿硬了,他更有資格配得上雨鳳了,不會委屈了雨鳳。
展祖望訥訥地遵命,不捨的看着早已呆住的髮妻,心中一片不忍。族長果然厲害,知道什麼對一個女人最重要。他這樣無異於扇了夢嫺一個耳光,讓她在展氏所有正妻面前丟了人,失了面子,讓別人分了她當家主母的位置。
大太太魏夢嫺早就愣在了那裏,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和品慧鬥了這麼多年,品慧終究是贏了她。
展雲飛雙眸冒火,怒視着展氏族長,“三叔公,你沒權利這麼做!不能單憑你一句話就讓我爹把一個妾升爲跟我娘一樣的平妻。我娘是可是我爹的原配發妻,你不能這麼侮辱她。”
雲翔冷眼看着他鬧,展雲飛,你再怎麼咋呼也無濟於事,族長的話就是聖旨,爹他老人家也不敢反對。
展承宗連眼皮也不抬,完全拿他當透明的。展雲飛也不敢上前對族長做些什麼,他直覺的認爲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娘想幫他和雨鳳,想成全他和雨鳳,所以只要雨鳳告訴他們,他們兩個人是兩情相悅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就沒事了。
於是,展雲飛衝到了雨鳳面前,一把將小四推開,抓住雨鳳的肩膀,“雨鳳,你跟他們說,我們兩個人是兩情相悅,早就互定終身了,這樣他們就不會爲難我娘了。雨鳳,你快去啊!快去說啊!”
雨鳳哪有心思聽他廢話,剛纔小四一個不穩,跌坐在了地上,不知道摔着了沒有。她擰着身子,使勁兒推搡着展雲飛,想要看看小四的狀況。
雲翔見一個不被,小四就被展雲飛推倒在地,他連忙過去扶起小四,放到她娘身邊。
“小四,雨鵬,你有沒有摔着?”
“沒事兒,大姐,我就是擦破點皮兒,你別擔心。”聽到雨鵬的回答,雨鳳才放下心來。
雲翔快要氣死了,一個箭步上前,拉開展雲飛,將他一拳打倒在地,“展雲飛,你還嫌不夠丟人嗎?是不是非要鬧得人盡皆知才高興?展家因爲你真是不要做人了。”
展雲飛也不理他,依舊自我的對着雨鳳深情表白,“雨鳳,還記得溪邊初見你,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你的歌聲,你的眼神,每日每夜的在我眼前縈繞。雨鳳,我相信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是不是?”
“真是斯文敗類,斯文敗類!”啪的一聲,白鎮長手裏的茶碗摔個粉碎,零星四濺。
“展雲飛,你給我住口!”展承宗也受夠了,他們展氏宗族怎麼就出這麼“奇葩”呀!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雨鳳心想你娘會哭,我也會,今天我就哭給你們看看,讓你們知道惹到我的下場。
“展大少爺,你不必時刻提醒我,你救過咱們的命。咱們都記着,不會忘恩負義。可是你若是想以此相要挾,想讓我下嫁與你,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對於展大少爺,我只是感激的你的救命之恩,對你絕無半點男女私情。當着鎮長和展氏族長的面前,我發誓,我對展家大少爺展雲飛絕無半點男女私情,如違此誓,願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雨鳳的話讓雲翔嚇壞了,不喜歡就不喜歡唄,幹嘛發這麼重的誓,幹嘛咒自己啊!
“不,雨鳳,我不是要褻瀆你,也不是要脅迫你,而是真心的愛慕你,我的心裏只有你沒有天虹,你要相信我對你的情意並不假,你不要誤會我和天虹。”
展雲飛以爲雨鳳是在生氣他納了天虹做通房,連忙激動的上前解釋,卻被雲翔擋了回來。
白鎮長和展氏族長也徹底無語了,人家姑娘都說得這麼明白,連這種狠毒的誓言都發了,他居然還對人家想入非非,真是不可救藥,不可救藥。
雨鳳覺得是時候了,刷的一下就哭了,委屈哽咽的淚眼望着展雲飛以及他身後的鎮長和展氏族長,決然地說道:“展大少爺,你是要拿話逼死我嗎?既然如此,我就稱了你的心意,把這條命還給你,從此之後咱們兩不相欠。”
說着,她回身一個箭步,直直的將自己往祠堂的石柱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