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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四夠和小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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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四夠和小臭

(十五)

江小雪和着婆婆回了家,小雨不在家,小雪看到車子也沒停在院子裏,想着她估計開車四處溜達去了。  小雪扶着婆婆坐下,對她說道:“媽,你先休息一會吧。  我來打掃房子。  ”

老太太看了一眼小雪,對她有氣無力地說道:“小雪,我們回深圳吧。  ”

江小雪聽到這話,瞅了婆婆一眼,老太太一張臉通紅,嘴脣緊抿着,明顯很氣憤,大概是因爲經歷了一場騙局,一路哭着回到老家,結果發現騙她說要死人的還活蹦亂跳的緣故。  江小雪對老人說道:“媽,要回也要等小雨回來是不是,你先歇一會,等她回來,我們立馬開車回家。  ”

她在心裏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媽,你餓不餓,我去做中飯。  ”江小雪看看時間快要到喫中飯的時候了,她便站起來,打算到廚房去弄中飯,老太太立馬站了起來,對她勉強笑了笑,說道:“我來做吧,你會弄什麼飯。  ”

江小雪笑了笑,想原來在她婆婆的心裏,她是屬於不會弄飯的,不過,這一次,老人的語氣就像對自個的兒女,沒有責備之意。  於是,她先站在一側,讓着婆婆走到廚房,然後她也緊步跟在老人身後,幫她打下手。

兩個人正在那裏準備着午飯時,院子裏卻響起了腳步聲,江小雪對婆婆說道:“媽。  多半是小雨回來了,我去看看。  ”

江小雪從廚房跑了出來,卻看到院子裏站了一家人,一個女人大着肚子牽着兩個女孩子,一個男的低着頭不安地跟在她身後,那大肚子的女人就是剛纔和她們說話的賀德英。

“俺媽在不在?”看到小雪,她立馬堆起一臉的笑。  聲音熱情的招呼起來。

江小雪愣了,她不敢確定是不是問婆婆的。  正在那裏遲疑間,婆婆從裏屋走了出來,對他們板臉道:“你們來做什麼?”

賀德英臉上繼續堆滿了笑,彷彿很熟絡很親絡的樣子指着兩個小女孩,對她們示意道:“快,叫姥(外婆)。  ”

兩個小女孩看了看小雪婆婆,一邊喫着手裏地餅乾(那餅乾是小雪今天送的)一邊怯怯地叫了一聲俺姥。  江小雪瞅了一眼婆婆。  婆婆身子震了一震,呆立在那裏沒有動。  賀德英看了看老人,又瞄了一眼江小雪,對老太太說道:“俺媽,這是毛龍的媳子吧,他們結婚時你沒去叫俺,俺也沒來,但是俺一直知道毛龍和毛虎都有出息。  俺這兩個弟弟這麼有出息,俺做姐姐的也高興啊,跟着沾光,有面子是不是?”

江小雪越聽越不明白了,賀德英叫她婆婆做媽,說文龍文虎是她弟弟。  難道她是婆婆的親閨女,可是據小雪的瞭解,婆婆只生了文龍文虎兩兄弟啊,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大一個女兒,而且外甥女婿的一堆,老太太對賀德英熱絡的話語沒反應,江小雪只得衝着賀德英點了點頭,賀德英看上去有四五十歲,實在不像是文龍地姐姐。  江小雪越來越鬧不明白。  老太太在那裏板着臉,依然沒有吭聲。

江小雪沒了辦法。  只得招呼客人坐下。  老太太也一直沉默着,自己坐在一旁。  就是不說話,江小雪也不知道婆婆心裏到底怎麼想的。

“媽,你和爸離婚的時候,俺也六七歲了,當時的事情俺都知道,不怪你,媽,這些年,俺一直很掛念你,有一年,俺甚至偷偷跑到這裏來了,隔着院門想看看你,可是不敢進來,又跑回家去了。  ”

江小雪瞅了瞅自己婆婆,婆婆眼睛紅了紅,低着頭側過臉,有眼淚掉了下來。

賀德英把身邊的男人拉到前面來,對老太太說道:“媽,這是你女婿,俺男人,他平時去山西挖煤,不過現在聽說俺懷上了,村裏又一直不許俺再生,所以他就回來了,雖然沒什麼本事,不過人老實,對俺也不錯,長平,這是俺媽呀,快叫媽。  ”

江小雪瞅了那男人一眼,那個看上去五六十歲的漢子難堪的搓了搓手,嘴脣動了動,還是叫不出聲。

賀德英說道:“媽,你不要怪長平,那個電話是俺要他打的,俺知道如果俺不那樣說,你也不會回來,是不是,媽,俺地確是很想見你,俺早就想見你了,現在想出這個辦法,俺也是沒有路可走了,媽,俺們窮,爲了生兒子把一點錢都罰光了,現在兩個丫頭,很多人都說這肚子裏的肯定是兒子,俺和長平商量好了,打算去新疆躲躲,可是俺們沒路費生活費了,所以想向你借一點,媽,你借俺一點錢吧,俺們以後有了錢一定會還你的。  ”

江小雪明白過來,這個賀德英好像真的是婆婆的女兒,這麼說,婆婆應該是之前和別的男人結過婚,後來離了婚,再嫁給了李文龍地爸爸,才生了文龍和文虎,怪不得文龍才三十多,他**已經七十多了,原來是二婚。  而且生了兒子後,那麼神氣活現,估計也是這麼一個原故。  江小雪明白了這一點,不由自主的看了婆婆一眼,婆婆板着一張臉坐在那裏,臉上卻有淚光,江小雪心想怪不得婆婆一路上那麼緊張那麼難過,知道被騙後又那麼生氣,原來賀德英是她女兒。  是她女兒,也就是說是李文龍和李文虎的姐姐。  江小雪仔細打量了一眼賀德英,看到她看上去有四五十歲,想着她實際年齡估計也快五十歲了,老太太如果二十多生小孩的時候,剛好也是差不多。

賀德英還在那裏繼續說着:“媽,你和爸離婚後。  俺和妹妹一直過得不怎麼好,爸後來又娶了一個女人,就是俺後孃,俺後孃給爸生了一個兒子,他們對他特別好,俺和妹妹就是家裏幹活的,後來總算長大嫁人了。  ”

賀德英沒什麼感情地回憶着過去。  可是這些平淡的話語聽在老人的耳機裏,卻讓老人充滿了自責。  賀德英看了看小雪。  嘻嘻一笑,對小雪親熱說道:“就是弟妹吧,弟妹你好。  弟妹畢竟是城裏人,長得可真俊啊。  ”

江小雪只得紅着臉一笑,衝她點點頭。  賀德英看着老太太不作聲,便試探着對江小雪說道:“弟妹,俺現在手頭緊。  文龍是俺親弟弟,俺和俺男人想到新疆去把兒子生下來,你能不能借俺們一點錢,幾千塊就行了,俺們要點錢做生活費路費,俺們的錢因爲生了兩個丫頭都罰沒了,現在只能跑路了,否則要被抓到醫院去打掉的。  ”

江小雪沒有想到賀德英剛剛認識她就開口向她借錢。  她勉強笑了笑,沉默在那裏,挺尷尬地,想着這錢到底借還是不借,幾千塊錢是小事,但是這件事情。  她好像不能隨便拿主意。

她試着說道:“姐,你怎麼知道這肚子裏一定是男孩?”

她看着賀德英,賀德英摸了摸肚子,笑了笑,說道:“找算命地算過了,也又老人看了,他們都說這一胎是男孩,弟妹,你是不知道,在俺們農村。  你要沒生個兒子。  別人都要笑話地,俺現在挺着個肚子在村裏走來走去。  別人看到了,都說是不是又是個丫頭啊,聽到這話俺真是要氣死了,俺男人就更可憐,和別人吵架打架再神氣活現,別人一罵他絕戶他就說不出話來,因爲他也害怕這個,所以俺無論如何,一定要給他生個兒子。  ”

江小雪笑了笑,心想着又碰到一個重男輕女想生兒子到了****地步地人了,她試着說道:“其實生女兒一樣啊,女兒長大了也一樣能孝順。  ”

“那怎麼能一樣呢,女兒是別人家地人,這沒有兒子,就等於是絕了後,俺們農村沒個兒子是要被人看不起的,這兒子是非生不可。  ”

“如果這一胎又是女兒呢?”

江小雪問完之後,才方覺自己說錯了話,她立馬說道:“對不起,我只是想到有可能,畢竟生兒生女一定要生之後才知道。  ”

賀德英笑了笑,十分自然的說道:“要是又是女兒,俺就把她送掉,然後接着再生,無論如何,一定要生到兒子。  ”

江小雪聽着這話寒毛都豎起來了,太可怕了,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思維,爲什麼非生兒子不可呢?爲什麼她們有這種習慣性的思維。

“小雪,你不要和德英說話。  ”

老太太皺着眉頭說出話來,江小雪愣了愣,只得沉默下來。  賀德英笑了笑,對老人說道:“俺媽,俺也沒時間多說了,這個村裏管計劃生育的天天在找俺,俺也不能在老家多呆了,俺媽,你借點錢給俺吧,俺借到錢馬上就走,俺要生兒子啊。  ”

老太太臉一板,說道:“你騙我回從深圳回來,說你要死了,想見一面,原來只是想向我借錢,我一個老太太哪裏來的錢,我沒錢。  ”

小雪婆婆板着臉不肯借。

賀德英笑了笑,說道:“俺媽,你這不是說笑話嗎,誰不知道你供了兩個大學生,現在兩個兒子都在城裏工作,特別是毛龍,在城裏買了房買了車,你怎麼可能沒錢,你現在在俺們村是最有錢地了,媽,俺不要多了,俺只要幾千塊就行了,你看在俺是你親生女兒的份上,借俺幾千塊吧。  ”

老太太沒吭聲。

賀德英繼續央求道:“俺媽,俺現在沒有生兒子,就像你當年一樣,被人看不起,走在村頭村尾,別人都要戳着俺的脊樑骨罵,長平就更加難受了,在人前都抬不起頭來,村裏人罵架,動不動就罵俺們絕戶,小孩子都欺負他,媽,你想想你當年,當年你也是生了俺和妹妹,爸爸懷疑你不能生兒子,才鬧着和你離婚的,如果俺不能生兒子,長平也要和俺離婚。  他就是不能和俺離婚,俺爲了他着想,俺也會和他離婚的,長平對俺蠻好地,俺就是想着給他生一個兒子,媽,你就幫幫俺。  這些年,你對俺和妹妹不聞不問。  俺不怪你,俺知道你不想回去,不想看到俺和妹妹,不想看到爸,俺理解你,俺知道你要供文龍文虎讀書,沒什麼錢。  你對俺不照顧俺也能理解,但是現在你日子過得好了,兩個弟弟都有本事了,俺要的也不多,如果不是非常困難,俺也不會向你開這個口,媽,你就借俺這幾千塊錢吧。  以後生了兒子,俺一定帶着你外甥來感謝你的。  ”

賀德英有點像老太太,很能幹很會說話,江小雪看一眼就明白了,賀德英家裏肯定也是賀德英說了算,不過發現了這一點就更加可怕。  如果一個女人想生兒子來自於別人地逼迫還可以理解,生了兩個女兒後發了瘋的還想再生一個兒子,而且是完全出自自願,這就是顯得十分的可怕了。

江小雪呆在那裏胡思亂想,老太太站了起來,對賀德英說道:“我說過我老太太沒什麼錢,文龍沒有你們聽說的那麼有錢,文虎剛參加工作,現在大學生找工作也不好找,我哪裏有閒錢幫着你們。  現在丫頭也不錯。  你就不要老想着非生個兒子不可了,我要回深圳了。  你們回去吧。  我兒媳子還要回深圳上班呢。  ”

江小雪呆在那裏,婆婆也許是餘怒未消,表現得有點無情。

賀德英把嘴張了張,沒有說出話來,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突然站了起來,臉上已經是黑壓壓地了,她說道:“你也太過份,兒子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難道俺和妹妹就不是,俺找人評評理去,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地人,你活一把歲數了,你還要不要臉?”

小雪婆婆不爲所動,賀德英拉着男人和小孩離開了。

家裏只剩下小雪和她婆婆,兩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裏,婆婆依然有如木偶一樣的坐着,一聲不吭,小雪只得站起來,對老人說道:“媽,我去廚房看看稀飯煮好了沒有?”

婆婆沒有反應,小雪走進廚房,把正在煤爐子上煮着的紅薯稀飯用勺子攪了攪,然後出了廚房,剛走到院子,就聽到外面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她想着是小雨回來了,她想到這裏,江小雨就蹦跳着走了進來,剛進院子,就在那裏歡呼道:“姐,這個真好喫,你來嚐嚐。  ”

江小雪看了看,就看到小雨拿着拿着十多串小蟲子,她嚇了一跳,對她說道:“這是什麼?”

江小雨把一串蟲子塞到口裏喫掉,牙齒咬得它們咯吱咯吱的響,對她姐姐說道:“姐,這是知了的幼蟲啊,很好喫地,很香很香,你嚐嚐。  ”

她把幾串炸熟的蟲子遞到小雪手上,自己又麻利的喫下一串,小雪小心翼翼地接過來,看了兩眼,發現那些蟲子張牙舞爪地串在竹籤下,一個個很是肥大,果然是知了的幼蟲。

“姐,你猜多少錢一串?”

“多少?”

“三毛!便宜吧,哈哈,這裏地東西好便宜!”

江小雨很興奮。  江小雪試着喫了一串蟲子,到了嘴裏面果然又香又脆,味道好極了,她又跟小雨要了一串,喫到第二串時已經學聰明瞭,就是你喫的時候,直接把它塞到嘴巴裏,不要盯着去看,就行了。  兩姐妹在那裏喫着,江小雨一邊喫一邊興奮地對她姐姐說道:“姐,我剛到外面轉了一圈,這裏的風景真是好看啊,車子開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走出白楊樹林,這裏的平原真是廣闊,我把車子彪到一百碼,哈哈,開起來真痛快!”

江小雨快活極了。

小雪笑了笑,對她道:“人生地不熟的到處亂跑,也不怕迷路。  ”

江小雨笑了笑,對她道:“姐,這裏真好玩,空氣又好,我要是你,我就不在深圳呆了,直接到這裏來定居,我想想,反正你們有車,想購物想買東西了,就開車去市裏,平時就住在這裏,一打開門就能看到樹林,聽到鳥叫,可以自家在院子裏種菜種花,還可以養雞餵鴨。  是不是,多麼幸福,唉,我從小到大就想過這種生活啊,呆在城市裏,天天聽着噪音,呼吸着被污染的空氣。  喝着漂白地自來水有什麼意思,真不知你怎麼想地。  我想在這裏生活啊,在這裏生活。  ”

江小雨任着性子在那裏大聲快活地胡言亂語,這時候小雪婆婆走了出來,兩個人便馬上站起來,小雨把手裏的蟲串遞給老人,對她嘴甜的說道:“阿姨,你要不要喫?”

婆婆看了一眼。  對她說道:“這不是截了鬼嗎,小雨你喜歡喫啊,阿姨中午給你弄去。  ”

“啊,真的麼,怎麼弄着喫啊。  ”

小雨本來就沒喫過癮,聽說老人中午給她要做着給她喫,不知道多興奮,她蹦跳着圍着老人轉。  老人笑了笑,看到小雨那麼歡快,原本不好的心情也快樂了一些,她對她笑笑,說道:“這個集上有賣的,現在七八月間。  正是截了鬼上市地時候,晚上還可以去捉啊,運氣好的話,一個晚上可以捉一臉盆呢,現在集上應該也有得賣,幾塊錢可以買好多,你等着,阿姨給你買了,然後用油炸一下,就和你在外面買地一樣好喫了。  三毛錢纔買十隻。  人家賺死了哩。  ”

小雨立馬拍着手說好。

老人笑了笑,不自然的想起賀德英。  想起都是女兒,怎麼差別這麼大,心裏不由一陣自責與難過,她走到小雪面前,對她叮囑道:“小雪,小雨來了是客,家裏平時沒有人,這個突然回家,什麼喫地也沒有,媽去你三嬸四嬸間轉轉,借點米啊油啊之類地回來,你在這陪着你妹妹吧,我們喫完飯,你們要是累的話,就在這裏休息一晚上,要是不累地話,如果你們有事,我們下午就回深圳。  ”

江小雪點頭說好,她看了看婆婆,婆婆好像沒有先前那樣悲傷氣憤,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她不知道老人是最要面子的人,在兒媳子面前,賀德英更是她以前地私事了,她自然要把情緒隱藏。  江小雪笑了笑,說道:“好的,媽,你去吧,對了,媽,給你錢。  ”

小雪跑進客廳,從自己手袋裏拿了幾百塊錢給老太太,想着老人急急從深圳過來,很大可能性沒帶錢回來,她對她體貼的說道:“媽,這些錢你拿去吧,我坐月子的時候,喫的土雞還有雞蛋都是村裏的三嬸四嬸給的,你給他們錢吧,六百塊錢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拿。  ”

老人愣了愣,她從來沒有想到小雪會想着付錢,這些錢她早就付過了,兒媳子坐月子照顧好她是婆婆的本份,哪有向兒媳子要錢地道理。  老人被江小雪感動了,看着她遞過來的錢不肯接。  江小雪笑了笑,強行把錢塞進了婆婆的口袋裏,對她說道:“媽,你拿着吧,這個出門在外,沒有錢可不行,我有錢,你去吧。  ”老人才點點頭,笑了笑,轉身出門去了。

老太太出門後,家裏就只有江小雪和江小雨兩姐妹,小雨在他們家的院子裏打了一個轉,對小雪說道:“姐,你第一次來是什麼感覺?”

江小雪笑了笑,說道:“感覺像穿越回到五十年前。  ”

小雨笑了笑,說道:“這裏其實蠻好的,雖然窮,可是本地人很樸實啊,你沒發現麼,我到集上去的時候,很多人對我都很好呢。  ”

小雨開心地笑起來,江小雪笑了笑,對她道:“你好像很喜歡這種生活啊。  ”

小雨笑了笑,說道:“這裏本來就不錯嘛,窮點就窮點,又餓不死。  ”

江小雪搖了搖頭,對她說道:“小雨。  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你這次回來,一定要看清楚,我就是希望你對真正的農村有個瞭解,這樣你對那個河南的也能徹底死了心。  ”

江小雨搖了搖頭,對江小雪說道:“可我來了,我發現我更喜歡這種鄉村生活了,我嫁給這樣的人家,我想着有個很樸實的公婆,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

江小雪聽到妹妹這麼一說,不由心驚肉跳,她對她說道:“你不會一直和那個河南男的有聯繫吧。  ”

江小雨笑了笑,沒有吭聲。  江小雪急了,走到小雨面前,對她說道:“小雨,你還要姐姐跟你說多少遍,這事媽知道不?”

“不知道, 我不敢告訴她。  ”

“你最好不要告訴她,她現在把你當成依靠。  你要是告訴她你要嫁給一個河南農村地男人,她會受不了的。  ”

江小雨抬起頭來。  對小雪說道:“姐,爲什麼你可以我不可以,是,我會做生意,我也可以嫁給他然後幫媽媽照看生意啊,你爲什麼不爲我着想呢,我現在一個人在深圳。  你老說要我和他斷了,我每天都不開心啊,你知不知道。  ”

江小雨情緒低落下去。

她對小雪說道:“生意場上的男人一個人油腔滑調,沒一個真心實意地,我江小雨沒別地要求,我只要一個男人真心實意的愛我,疼我就行了。  ”

小雪搖了搖頭,想了想。  拉着她站起來,對江小雨說道:“行,那我到你出去轉轉,讓你看看真實地農村,除了風景好還有什麼!”

江小雨簡直莫名其妙,她姐已經把她直接拉到院子外面了。  兩個人沿着村裏地小路慢慢逛着。

“小雨,你猜那個女的多大?”

江小雪指着一個抱着孩子頭上戴着一個閃亮地蝴蝶結的女人問江小雨,江小雨看了看,對小雪說道:“大概四十多吧。  ”

“錯,她不滿二十。  現在是兩個丫頭一個孩子的媽!”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要不要我拉着你當面去問問?”

江小雨不吭聲了。

“你看前面那個大肚女人,你知道她現在是多少孩子的媽了嗎?”

江小雪指着劉季海的老婆,劉季海老婆又懷上了,江小雪結婚那一年,她已經生了十個閨女了。  現在就不知道她懷的是多少胎了。

江小雨好奇道:“多少了?”

江小雪說道:“她已經有十個閨女了。  ”

江小雨說道:“我不相信。  你騙我的。  ”

這個時候,剛好劉季海媳子發現了江小雪。  因爲兩個人認識,劉季海是江小雪老家婚宴地廚師,江小雪結婚的時候,他媳子帶着孩子也來幫忙了。  如今看到江小雪,劉季海媳子立馬走了過來,很遠就對江小雪笑着說道:“這不是文龍媳子嗎?”

江小雪笑了笑,悄聲對小雨說道:“懷疑我騙你?你老老實實在一旁聽着吧。  ”

江小雪話音剛落,劉季海媳子已經到了她面前,兩個丫頭也已經跑到了她的面前,劉季海媳子對兩個丫頭說道:“四夠,小臭,快叫小奶。  ”

劉季海論輩份要叫江小雪嬸子,所以他的孩子要叫江小雪奶奶。  江小雪看了一下江小雨,江小雨已經喫驚的睜大了眼睛,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四夠和小臭聽話的叫了一聲小奶,江小雪低下頭,看到小臭那孩子長得真漂亮,烏黑的眉眼,白晳地皮膚,紅紅的小嘴脣,那麼漂亮的孩子就是在城裏也不多見,江小雨也在那裏驚歎道:“這孩子真漂亮啊。  ”

小雨把小臭抱了起來,劉季海媳子笑了笑,對小雨說道:“長得好看有啥用,丫頭片子罷了。  ”

江小雪看了看小雨,小雨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小雪看了看劉季海媳子的肚子,對她說道:“你這是第幾胎了?”

“第十三胎了,前面三個還是丫頭,所以一直在生着,基本上一年一個。  ”

江小雪笑了笑,對她道:“那你現在豈不是有十三個丫頭了。”

“沒有,太多了,實在是養不活,其它幾個送人了,身邊帶着十個,天天喫飯都發愁,這麼多張嘴。  ”

劉季海媳子在那裏唉聲嘆氣,江小雪笑了笑,對她道:“這次一定是兒子嗎,叫你們家劉季海不要生了,這年頭女兒比兒子還要聽話。  ”

劉季海媳子立馬搖頭,她說道:“現在村裏人都笑他,他說他這一輩子一定要生個兒子出來,不齣兒子誓不罷休。  ”

江小雪哭笑不得。  看到四夠可憐兮兮的站在一邊,小雪俯下身,從身上拿出五塊錢,對她說道:“四夠啊,小奶給你錢去買喫地,去吧。  ”

孩子看着小雪手中的錢眼睛亮了亮,可是她不敢接。  怯生生的看了看自己媽媽,劉季海媳子笑了笑。  說道:“去吧,給小臭也買一點。  ”

四夠點點頭,接過小雪給的錢,小雨也把小臭放了下來,兩姐妹小跑着往小賣部跑去了。  這時候有人叫劉季海媳子,她笑了笑,對小雪小雨說道“俺有事先走了。  你們空了到俺家來坐坐啊。  ”

江小雪說好,劉季海媳子才挺着個大肚子走了。  江小雪看着劉季海媳子的背影,對江小雨說道:“你現在都信了吧?”

“姐,這女人也太強了,連着生了十三胎,竟然胎胎都是女兒,她這樣也可以去買彩票了。  ”

江小雨只覺得好笑極了,對小雪說道:“那漂亮女孩叫什麼?”

“小臭!”

“哈哈哈哈。  ”

江小雪看了妹妹一眼。  對她說道:“你現在明白了嗎,農村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美好,不要太天真。  ”

江小雨搖了搖頭,說道:“生兒生女不都一樣麼?”

江小雪想起自身,冷冷一笑,對她說道:“小雨。  有些人一輩子生活在一個地方,你不可能要求她的思想觀念爲你改變的。  ”

江小雨說道:“我們家肯定我說了算,他對我千依百順,不會因爲我不生孩子或者生個女孩就會和我吵架。  ”

江小雪冷笑出聲,對她說道:“小雨,你真是天真,我和你姐夫結婚前,他對我也是千依百順,你知道他前幾天怎麼對我了嗎,他堅決要我生第二胎。  因爲囡是女孩。  他們李家不能絕後,所以他要我必須再生一胎。  我跟他講我生第二胎會失去工作,他說我可以在家裏做家庭主婦,他養我,我告訴他如果第二胎又是一個閨女呢,你猜他怎麼說,他竟然說怎麼可能呢。  ”

江小雪用手捧了一捧臉,李文龍因爲和她吵架出差去了,可是出差並不代表事情就能解決掉,如果非逼着她生第二胎,她是非離婚不可地,就算她不在乎失去工作,如果第二胎又是閨女呢,她肯定就會成爲第二個劉季海的媳子,爲了生兒子,一路生下去,在二十一世紀地中國,有人生十三個閨女還在生地,這樣地事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試問有誰會相信呢。

江小雨對小雪說道:“姐,姐夫也許是一時糊塗。  ”

江小雪搖頭,肯定道:“他不是一時糊塗,他骨子裏就是這種農民思想,農民都想要兒子。  ”

江小雨說道:“那你婆婆呢。  ”

“哼,她,她就更不用提了,她做夢都想抱孫子,當年自己也是生不齣兒子才離的婚,我原以爲她第一胎就生了兒子呢,沒想到之前還生過兩個女兒,小雨,你想想,她後來生了兒子,對從前地兩個女兒就不聞不問——”

江小雪正在那裏說着,她婆婆已經走了回來,手上提着兩個籃子,江小雪立馬閉了嘴,有些話估計讓老人聽到會很難過,雖然她說的是實話,江小雪真是想不通,當年她自己也是因爲生不齣兒子被男人拋棄的,爲什麼到現在,她還那麼重男輕女,按理說,一個人受了壓迫,應該起來反抗纔是,老太太倒好,反倒站在壓迫地那一方,繼續欺負着兒媳子。

江小雪真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明白。

“小雪,小雨,我到你三嬸二嬸那裏買了一些菜,小雨,你看,截了鬼,我用香油一炸,放點辣椒,就香得很,這麼多,夠你喫吧,要是喜歡喫,我再多買點,到時你帶回深圳去喫,毛龍毛虎小時候也很喜歡喫這些東西。  ”

老太太把滿滿一籃子知了的幼蟲拿給小雪和小雨看,小雪看了一眼那黑壓壓的蟲子,立馬頭皮發麻,不敢多看。  老太太把另外一個籃子打開來,是一籃子土雞蛋,手上還提着一隻已經捆好的土雞,另外還有幾個袋子。  裏面是狗肉牛肉。

老太太笑眯眯的問她們兩姐妹:“這些菜夠喫嗎?”

小雪立馬說:“夠喫夠喫。  ”

老太太點點頭,對她們說道:“行,那我現在就去弄喫地,你們玩一會,很快就有飯喫了。  ”

這樣老太太就進房忙活去了,小雪走進廚房,想幫着婆婆。  看着婆婆這兩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一個人也許沒心情忙活。  她走上前去,對老人說道:“媽,我來幫忙吧。  ”

老太太一把推開她,對她說道:“你出去陪你妹妹吧,我一個人來就行了。  ”

江小雪只得走了出來,和着她妹妹繼續一起倚在院門那裏一邊看着外面的人來人往,一邊說着話。  兩個人意見各不同。  江小雪認爲一個人地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不可能因爲外人而改變,而江小雨認爲男人會爲了心愛的女人改變從前的想法。  江小雪鄙夷地看着妹妹,對她說道:“你想改變一個男人,你真是天真。  ”

江小雨就在那裏笑而不答。  江小雪知道妹妹現在是在熱戀的階段,任何人想勸醒她都不太可能,就像她當年一樣,一定要自己最後喫了苦頭。  才知道老人說地話是對的,江小雪很無奈很擔心,原以爲妹妹和那個河南的徹底斷了聯繫,沒想到他們一直在偷偷的聯繫着。  江小雪想着無論如何,一定要勸醒妹妹。  兩個人在那裏發呆的時候,這時候一個人騎着輛二八自行車的人經過。  一邊騎着車一邊在那裏大聲吆喝。  村子裏所有的狗突然間都在那裏狂吠,那個人彷彿沒有聽見,繼續在那裏吆喝着。

“姐,他賣什麼地啊?”

江小雨迷惑不解,問着江小雪,江小雪雖然來過婆家幾次,可也真的沒碰到過這種事情,她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

這時候小雪婆婆走了出來。  對她們兩姐妹說道:“小雪。  小雨,要不要喫狗肉。  媽去買點。  ”

“啊,阿姨,那外面是賣狗肉的?”

“是啊,你想喫嗎?”

老太太笑眯眯地,對她們道:“毛龍喜歡喫狗肉,這是最新鮮地狗肉,比那些袋裝的還要好喫,我買點帶回深圳去,他回到家肯定喜歡喫。  ”

“媽,文龍出差去了,要一個星期,你帶回深圳等他回來估計也壞了。  ”

江小雪好心提醒婆婆。

“沒事,家裏不是有冰箱嗎,我可以多放幾天。  ”

江小雪就無語了,江小雨看着老太太走到剛纔那個騎自行車地面前,和他問起價錢來,江小雨輕聲對小雪說道:“姐,你喫過狗肉沒有?”

小雪說道:“當然喫過,不過,不好喫,真的,不騙你。  ”

江小雨說道:“我還真沒喫過狗肉。  ”

兩姐妹在那裏說着話,婆婆已經買到狗肉往回走了,走到兩姐妹面前,把一袋紅紅地狗肉遞到她們面前,對她們道:“嚐嚐,這個狗肉很新鮮的,聽那個賣狗肉的人說,是今天早上剛殺的。  ”

小雪明白過來了,怪不得這個賣狗肉的到了他們村子,村裏所有的狗都憤怒地叫起來了,原來動物也是有靈性的。  江小雨只得拿起一塊狗肉,那狗肉紅紅的,上面佈滿血絲,她有一點不敢喫,老太太笑眯眯的催促着她喫,江小雨只得咬了一口,在那裏慢慢的嚼着,喫肯定是不難喫的,只是感覺氣味和味道都怪怪的。

“媽,這賣狗肉的來了你看村裏的狗都叫了起來了。  ”

“是啊,村裏的狗養到了一定時候就送到賣狗肉地店裏給他們殺了,所以這些狗都怕。  ”

老太太話音剛落,江小雪就聽到一陣嘔吐聲,她回過頭來,就看到江小雨飛跑着離開,跑到一個角落吐了起來,江小雪也是一陣反胃,婆婆還不知就裏,對小雪說道:“小雨怎麼了?”

小雪連說沒事,老太太便笑眯眯地拿着狗肉回房子裏去了,江小雪走到妹妹面前,替她拍打着背部,江小雨把剛纔喫下的狗肉吐完了,鬆了一口氣,對她姐姐說道:“姐。  他們怎麼連自家養地狗都殺了喫啊,這樣未免也太過份。  ”

江小雪笑了笑,說道:“每個地方地風俗習慣不一樣,我剛開始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我也沒想到連自家養的狗也殺來喫肉,我一直以爲有肉狗,就像豬肉有肉豬一樣。  ”

江小雨說道:“太可怕了。  姐,你想想。  狗忠心耿耿,爲他們看家護院,到了最後,竟然被主人送到屠宰場,狗是人類最忠實的夥伴呀。  ”

江小雨無法理解,小雪說道:“這樣你就受不了啊,那你還口口聲聲的說要嫁到農村。  ”

江小雨自我安慰道:“他們那裏不喫狗肉不殺家狗的吧。  ”

兩姐妹正在那裏說着。  身後卻傳來罵聲,兩個人剛開始沒注意,想着肯定是村裏人吵起來了,還在那裏說着話,江小雪苦口婆心的教導着小雨,希望她能徹底清醒。  江小雨對於狗肉再也不敢問津,對於當地人殺狗喫的風俗還是難以接受,兩個人在那裏說笑着。  然而,身後地罵聲經久不絕,好像是衝着她們家來的,江小雪抬起頭來,往聲音發出地方向看去,這一看不打緊。  讓她喫了一驚,站在他們院子的不遠處,在那裏罵的,竟然是賀德英。

江小雪呆了呆,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村子裏的老人小孩,婆婆媳子都在那裏看得起勁,賀德英嗓門很大,在那裏罵得很大聲,都是罵老太太的。  罵她無情。  自己生下來的女兒不養,罵她冷血。  罵她自私,沒她沒天理,罵她沒良心。

小雪和小雨不好意思再在外面呆下去,兩個人互相暗地裏瞄一眼,然後偷偷的回了院子。  外面地罵聲經久不絕,大意是“你當年丟下俺和妹妹不聞不問,現在有錢了還不聞不問,是不是過分了,生下來又不管,當娘有當成這樣的嗎?”

江小雨和小雪在那裏沉默的聽着,小雨慢慢聽明白了(他們那邊的方言很好懂的)她對小雪說道:“姐,好像是罵你婆婆的。  ”

江小雪皺眉,對她說道:“不是好像,外面就是罵我婆婆的。  否則你想,人家爲什麼要衝着我們家院門罵。  ”

江小雨說道:“你婆婆回來到底爲了什麼事啊,怎麼現在還被人罵上門來了?”

江小雪嘴脣動了動,後來想着萬一小雨多嘴說了出去,反倒不是好事,所以也懶得說了,她對她道:“管她呢,反正下午我們就走了。  ”

小雨看了看外面,對她說道:“外面現在圍了這麼多人,估計下午是走不了了。  “

江小雪也知道外面裏三層外三層圍了那麼多看熱鬧的人,估計一下子是走不了了。

江小雪想了想,進了廚房,她原想着廚房裏是聽不到賀德英地罵聲的,沒想到賀德英會先禮後兵,先好聲好氣的借錢不到,現在開始潑婦罵街,賀德英的聲音太大了,她進了廚房也聽得一清二楚。  而且她的罵就是一部血淚控訴史,聽起來也是有情有理,有證有據。

老太太正在那裏抹眼淚。

江小雪走過去,對老人說道:“媽,你都聽到了。  ”

老太太看她一眼,沒有吭聲。

江小雪對她說道:“媽,不如給她幾千塊吧,她也是沒了辦法,纔想的這個法子,媽,這錢我出吧,我帶了錢。  ”

江小雪想着息事寧人,再說了,從情理上來言,一個女兒向當娘地要幾千塊錢,也是應該,老太太未免太小氣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江小雪,對她說道:“她愛罵由她罵去,你不要管,我們下午回深圳。  ”

江小雪看到老太太態度這麼堅決,她也就無語了,賀德英一直在那裏罵着,都是罵老太婆心太狠不管她們兩姐妹死活的,要大家來評評理,江小雪他們在房裏喫中飯的時候也在罵,到了下午,老太太想走,剛走出院門,賀德英就衝上前來,試圖拉住她,要大家給評評理,老太太一張老臉擱不住,又退回到院子裏了。

無奈,江小雪知道,他們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

賀德英從早上罵起,一直罵到天黑,還在那裏罵着。  江小雪想着這農村的媳子真本事,連綿不絕的罵一天,不但罵的字眼沒重過樣,竟然不用休息,喉嚨也沒有啞。

老太太不表態,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老太太一直坐在那裏,賀德英的罵聲一個字一個字無比清晰的傳到她的耳朵裏。

“大家評評理,她生俺下來,這二十多年對俺們不聞不問,這世上有這樣做孃的嗎?”

“三嬸子你說說,俺媽是不是過份,以前她過得不好,俺可以理解,現在俺們有難了,大家知道,俺到現在還沒生個兒子,現在這一胎肯定是兒子,俺跟她借幾千塊錢想到外面去躲躲,她明明有錢她都不肯借俺,你們說說,這天下有這樣做娘地嗎?”

“當年她多麼狠心啊,丟下俺和妹妹兩個人不聞不問,住得那麼近,也從來沒有看過俺們,俺爸當年怪她沒有生兒子不想要她了和她離了婚,她恨俺爸,大概連俺和俺妹也恨起來了,俺知道她不想看到俺們,但是她生下俺們啦,這生下來就得管管是不是,這天下最大也得說個理去,是,她現在有錢了,本事了,開着小車回來了,這個親生女兒有難,和她借幾千塊錢她都不同意。  ”

老太太都聽在心裏,賀德英地每一句話都像一記一重錘一樣狠狠的砸在她地心裏,老人的腦海裏浮起二十多年那一幕,兩個人打架,她男人打她,把家裏唯一一塊鏡子也打碎了,她哭着要走,兩個女兒哭着拉着她的衣角,是的,德英是騙了她,德英對她也沒有她說的有那麼深的感情,就是想從她身上騙錢,但是難道她就沒有錯嗎,生下來就不養她,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長大的,她現在在外面罵她,是應該的,親生女兒,她現在過得那麼辛苦,她沒有理由不幫幫她,可是錢,要她拿錢出來,現在兩個兒子都讓她不能安心,一個房貸車貸,一個剛剛參加工作,李家都沒一個孫子,再說了,她要是拿錢出來,保不準二女兒又會來借錢,保不準開了這個先河以後就是一個無底洞,她不想讓文龍文虎知道這件事情,他們一直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也沒必要。

老太太在那裏遲疑着搖擺着爲難着。

賀德英仍然在外面跳着腳惡毒的罵着,她的罵聲經久不絕,到最後,江小雨和江小雪都是在她的罵聲中睡覺的,那時候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她還在那裏不停的罵着,聲音一點沒有減小,嗓子也一點沒有變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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