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萊把手一揚說:“你看我身上有什麼寶貝只管拿去好了。”
這時從鍋中傳出一股焦味。決參跳起來就說:“殿下,你也不看着點?完了,完了!糊了,糊了!”
子萊說:“好好的,你說什麼流沙之心?這下可好!”
食物雖然煮焦了,可是子萊他們喫起來依然覺得極爲美味。決參還從地窖裏拿出來一罈酒。一口酒一口飯,決參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坐在天堂裏享受。
子萊問決參說:“剛纔說到你的師父,我還真想知道你真正的師父是誰。”
決參這人有個毛病,就是不能提他覺得自己了不起的事,只要有人一提,他那張狗臉就會來勁。決參張大嘴,口水橫飛地開始吹了起來,“要說我的師父,有誰有資格當我的師父?我的師父很多,少說也有百把個。”
子萊無奈地笑着說:“依我看,當你的師父比當你的徒弟還要倒黴。”
決參瞪大了眼睛說:“話可不能這樣說!殿下,你倒說說師父收徒弟爲的是什麼?”
子萊想都沒想就說:“那自然是爲了繼承衣鉢,把師父所授發揚光大。”
決參揚着眉毛理直氣壯地說:“這就是了!收我這種人當徒弟,那是他們三生有幸。你收個廢物,他比豬還蠢,你還不得氣死?收了我這樣的徒弟,根本不用他教什麼,就能比他還厲害,你說是不是他們的福氣?我收過這麼多師父,發現一個令人吐血的道理。”
收師父?子萊可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這決參不要臉的本事可真是天下絕無僅有。“什麼道理,你倒說說看。”子萊只能這樣問。
“沒一個師父是好東西。徒弟笨,他氣得想死;像我這麼厲害的,他就想留一手,生怕我把他學乾淨。其實他哪裏知道,就他們那點不傳之祕在我看來不過是些小兒把戲。我可不像那些廢物徒弟,不給就算了。我可不!你不給我,我就自己拿。什麼醫書、祕方、珍貴藥材、女兒、妻子”決參越說越來勁,他都快把舌頭吐到地上。
子萊聽得是連頭皮都發麻,他心想,我要是收到這樣的徒弟不知道是該氣死還是該笑死,他笑着問:“那你的那些師父不得被你活活氣死?”
“哎!說真的,我的那些師父都還挺可憐。拜我這樣的人爲徒弟,算是他們倒了八輩子的大黴!”決參突然一下變得正經起來,他誠懇地說:“徒弟要作好徒弟的本分。學而不成,學而不精,學而不教纔是最大的罪過。”
“雖然你的話有些過激,可是也不無道理。”子萊竟然認同了決參。
決參聽了笑着說:“殿下果然是個怪人,只有怪人才能聽得懂我說的話。”
子萊卻說:“你醫術高明,即又不貪財,救人時又不求回報,但在樂極城中卻見死不救。你可算得上是個十足的怪人。”
決參看着子萊他沒立刻回答子萊,此時的他完全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