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萊即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他只是鄒着眉出神地想了起來。
要是別人一定會非常尷尬,可是公源卻沒有一點不高興或是尷尬的表情,他神情自若在看着子萊,等着子萊的回覆。
決參哪能不知道現在子萊身邊缺的就是值得信任的幫手。他不明白爲何子萊會不立刻答應,可決參當然知道以子萊的睿智他不會不知道,子萊這樣作一定有他的道理。
讓決參沒想到的是,子萊竟然說:“先生對我子萊如此高看又如此坦誠,我感激萬分。可是現在卻不是時候。”
聽到子萊這樣說,公源竟然還是神態自若,他說:“爲何不是時候?”
子萊說:“我從流沙城走之前已經派人前往雲仙城送信,信中並未提及先生。先生並非朝廷官員,我如若突然帶着先生前往雲仙城,勢必爲人猜忌。”
公源冷冷地說:“殿下該不是爲樂極城中之事而防着我吧?”
子萊說:“先生多慮了!我沒必要防着先生。我知道這樣說,先生一定會生氣,可這是事實。”
公源說:“殿下想殺我?早在樂極城中的時候,殿下就曾經有此意!”
決參驚訝地着了看子萊,又看了看公源,他這才發現原來子萊和公源之間的事並沒有他想得那麼簡單。他可沒想到剛纔他們還相淡甚歡,突然就變得殺機四伏。
月神令?
決參突然明白了公源話裏的意思,也明白了子萊的意思!
經過這一個多月來與子萊的相處,決參多少瞭解了些子萊行事的作風和他的個性。
如果子萊現在就殺了公源,他一點也不會覺得奇怪。這世上知道那枚月神令真假的,現在只有他們三個人。如果子萊下令,他雖然不情願,可一定會動手。子萊不殺公源,決參也覺得有道理。
決參全身緊繃,他感覺不久就要有事發生。
子萊平和地笑着說:“如果我要殺先生,先生早就死了。”
公源說:“殿下,你對我有顧慮,我並不怪你。可既然話我已經說了,就一定要作到。無論你答應還是不答應,我都要跟着殿下。就算你會殺了我,我也這樣作!”
有病!
決參發現自從遇到子萊後,他就沒遇到幾個正常人。
人要犯賤,天地不容!
什麼事都可以死皮賴臉地往上貼,可哪有這種事這樣作的呢?
公源接着說:“我知道,只有我死了,殿下纔會放心。”
子萊冷冷地說:“動手!”
看着子萊的眼睛,這一刻決參突然感覺自己與子萊之間有了種共鳴。這是種極爲奇妙的感覺。決參立刻抽出匕首刺向了公源的胸口。
公源沒有躲,他靜靜地等死。
決參的匕首刺中了公源的衣服,卻沒有刺入公源的胸膛。
公源雖然神情還算鎮靜,可是他的額頭已經冒了汗。他慢慢地說:“殿下,我沒想到你真會殺我,更沒想到你又沒殺我!”
生與死的考驗對任何人來說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