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感覺全身就像被無數只毒蟲吸食一樣,他的靈魂也被無數只幽靈啃食。這靈與肉的雙重極至的痛苦,把男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這是世上最極致的折磨!
這是世上最極致的痛苦!
突然幽暗的煙霧瞬間消失不見!
一切都平靜了。
男人睜大着雙眼,他驚恐地看着前方。
他的身體被一刀切開,鮮血流了一地。可是他的身體裏卻沒有內臟,只有血水。
過了許久之後。
“噹啷!”
迪亞默默地轉過身,走到了櫃檯前。
地上是油光發亮的燒雞、燒肉和白麪饅頭。
迪亞慢慢地坐到地上,他伸手拿起了一個饅頭。他的手上沾滿鮮血,血也沾到了饅頭上。
迪亞輕輕地咬了一口,他的淚水卻奔湧而出。
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喫着,可是淚水卻不停地流着。他身發抖,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頭髮,可是他還在不停地喫着饅頭
最終迪亞再也忍受不了,他痛苦地喊叫了起來。
那是幾世的悲與怨!
這時的迪亞纔像個人,可這時的他卻是連自己都不能面對的悲劇。
此時迪亞已經換了套乾淨衣服,他把櫃檯裏所有的錢幣都放到了包裹裏。所有的食物他一點也沒留下,他全帶走了。
他舉着油燈走到門口。
油燈掉落到地上,地上騰起火苗。火越燒越大,可是此時屋中卻沒有了迪亞的身影。
走在清冷的街上,迪亞的眼神還是那樣。
無喜無悲,無愛無恨,空洞如死!
將軍府中的死屍已經全部被抬走,鮮血也都被沖刷乾淨。府內外站滿了士兵,一隊隊的巡邏隊不時地回來巡視。
子萊坐在桌邊看書,決參和吾太坐在他的身邊。
決參生氣地說:“殿下,你現在還有心情看書?說不定晚上就有人來殺我們!你今天作得這麼絕,狗急了都會跳牆,更何況那些狗官!反正遲早會被你宰了,他們說不定會發瘋式來報復!”
子萊連頭都沒抬說:“有你和吾太在,我還怕什麼?他們雖然是狗官,可我不能殺了他們,我以後還有用得着他們的地方。”
吾太說:“這怎麼能行?狗官就要殺!雖然殺不光,但有一個就要殺一個!”
子萊說:“殺光了他們,誰給我們辦事?你吾太要是能把我要作的事都辦好,我就殺光了他們。”
決參對吾太說:“你這隻耗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除了會殺人還你會作什麼?治國的道理你懂麼?你也就懂得些男盜女娼!”
吾太說:“你個綠毛烏龜!我看你連男盜女娼都不懂!你要是厲害你就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如何賑災,如何平亂?”說到平亂這兩個字,吾太罵自己說:“我可真是豬狗不如!前幾天我還是石家軍的將軍現在卻成了官府的走狗了!你說我這不是犯賤麼?”
決參大笑着說:“你是犯賤!而且賤得天下無雙、世上第一!”
“你纔是天下第一王八!綠毛龜!”吾太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