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參撇了撇嘴,他不屑地說:“就你這耗子哪會知道這寶貝的妙用?這個寶貝要是是從糞坑裏掏出來的,你這種爛號子一定是從爛泥裏爬出來的。不懂不要緊,可是千萬別自以爲是地裝懂,要不然丟臉都不知道怎麼丟的!”
吾太冷笑着說:“你別的本事沒有,放屁的本事天下第一!這塊爛石頭只能被你看作是寶貝。還妙用?我看這東西只能拿來放進茅房裏墊腳!不過看你這窮酸樣,應該經常被狗追,我要是猜得沒錯,你一定用它來打狗防身吧!”
聽到吾太這樣損自己,決參氣得頭上的綠毛直跳,他瞪着眼睛說:“你這隻死耗子!你就懂個屁!我告訴你,用它熬湯可以壯陽!你長得活像只病耗子,我看你就需要得很!改天我給你燉上一鍋,讓你喝個飽!”
“壯陽?”吾太不以爲然地說:“怪不得你天天帶在身上,原來你用它是爲了給自己補身子。我勸你就別補了,再補你也就是這樣。”
“你放屁!”
“你才放屁!”
“改天我把你那隻死耗子喂貓,省得你天天噴糞!”
“你來!我要它咬死你!”
看着遠空初現的晨光,聽着決參和吾太的廢話,子萊開心地笑了。已經有好久,子萊沒有感覺這樣自在而舒心過了。
此情此景,子萊不禁想起了在樂極城的日子。
那裏的晨光和這裏的晨光是如此相似。
可是同樣的晨光之下,子萊卻再沒有了在樂極城的那種心境。
又有誰知道,子萊在樂極城是如何“平靜”地過了五年?
那種平靜卻是如此地“激盪”!
晨光和月光的交替往復,令人傷感卻又無奈。
走出樂極城,來到了雲仙城,子萊越來越難,接下去會如何呢?
茫茫的晨光如此清晰,可是卻又如此模糊
由於太早,街上還很清冷。有人看到子萊來了,他們紛紛跪倒在街旁。
決參笑着說:“看見沒有?這裏的百姓對我多擁戴?”
吾太聽了差點沒從馬上摔下去,他咬着牙說:“你要是再不要臉些,你就真成了河裏的烏龜、王八!”
說是巡查城防,子萊來到東門卻什麼也沒幹,他上了城牆就只愣愣地看着遠方的天空。
風不大,有些涼意。
似乎風也得人心,它的來去伴心而生,伴意而去。
這幾天時常會有漫天的陰雲出現,風也極大,可是卻依舊沒下過一顆雨。這在通州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詭異天象。
凡天有異象,民間必起謠言。
而這些謠言能起事和人,卻也能毀人於無形
子萊喃喃地說:“決參、吾太,你們覺得會下雨麼?”
決參說:“要是真會下雨就好了!”
晨光之下的天空卻佈滿了烏雲。遠空之中響起了沉悶的雷聲。
烏雲的形狀極爲奇怪,它就像一個巨大而詭異的人眼,俯視着大地。
雲隨風走,烏雲飄蕩。
那空中之眼漸漸變得混沌,它消失在了陰暗的天空之中
卷尾詩詞:
血海惡怨起,
鋒火百感生,
只嘆浮華事,
幽幽寸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