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黝黑的頭髮之中已經有了不少白髮。可這種滄桑之感卻令他更加迷人。
他是一個特別的男人,令男人臣服又女人赤裸的男人。
他就是子蠻,明月國的大王。
作爲明月國的大王,他卻竟然來到了欲仙宮。這是個酒色之地,作爲大王他本應該作好表率,否則他的兒子們,朝廷之中的百官們會更加肆無忌憚!
可這就是子蠻,他有捨我其誰的豪放,他作事不拘一格,他治國治人也是如此。明月國在他手裏強盛,可是卻又在他手裏有瞭如此大的災亂。
有人恨他,有人敬他,有人騙他,有人忠於他
子蠻殺人無數,或許想殺他的人也不少,包括他的兒子們。
可無論如何,他都活得很好。王權、兵權牢牢在他手中。誰也不敢對他不敬,至少當着他的面是如此。
柴諾揹着手站在桌子邊。桌子上放着幾封信。信已經被打開。信上的火漆有月神的徽章。
只有各地官員給子蠻的密信才能用這樣的火漆印。
只有柴諾敢這樣站在子蠻面前。
柴諾笑起來還是那樣謙卑、和善。
他看着子蠻,眼神之中盡是崇敬之情。
他們是君臣,可是也是朋友。雖然柴諾明知道子蠻曾經想殺他,雖然他明知道子蠻已經不再相信他。可他們畢竟同生共死過。柴諾算得上是子蠻的恩人。在明月國中,在最關鍵的時候能幫子蠻的也只有柴諾。雖然柴諾並不是官員。
信任與不信任,這是個要人命的東西。
他們之間的關係極爲奇妙,沒有任何人明白,就連子蠻和柴諾都不明白。
子蠻頭也不回地說:“看過了?”
柴諾平和地說:“看過了。”
子蠻轉身走到桌邊,他把信封裏的信全都拿了出來,他把這些信交給柴諾說:“喫了!”
五封信,二三十張紙。
這頓飯精彩!
可又有誰能喫得下這些東西?
柴諾卻把信紙全都放到桌上說:“大王還是殺了我吧。我老了,想爲大王效力也有心無力了。”
柴諾竟然敢違抗子蠻的話。
子蠻看着這華美的屋子笑着說:“這地方好!就連我的王宮都比不了這裏!柴諾,你沒讓本王失望!我祖巨靈見了,他一定會很高興。”
原來這座欲仙宮竟然是子蠻要柴諾建的,可他這樣作卻是爲了什麼?
柴諾卻聽出了子蠻話裏的意思,他笑着說:“大王罵我無能,我其實本就是個無能之人。人老了就沒用了。大王要是念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還請大王準我回鄉養老。”
子蠻冷冷地看着柴諾說:“本王不是說你無能!而是說你騙我!”
柴諾苦笑着說:“我要是不騙大王,我能活到今天麼?”
子蠻說:“你能活到今天只因爲你還能說出此話!”
柴諾說:“我明知道我不該看信,可我還是看了。大王問我,我不敢答,也答不出來。”
子蠻說:“可本王還沒問你。”
沒問?
這不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