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太擔心地說:“等是可以等,可是神極王一定很快會知道暗殺不成之事。我和決參雖然不怕死,可是怕保護不了殿下。”
子萊說:“這有什麼難處?我們打不過還不會躲麼?你們找件兄弟們的衣服來,我就扮作士兵。你們和兄弟們說好,就說我已經被殺,讓兄弟們在軍營裏掛幾塊白布,哭上幾天,神極王多半會信我已被殺。這樣我們來個將計就計,他要是上了當就立刻會來攻打,到時候我們就痛殺一番!”
吾太說:“好!就這麼辦!兄弟們絕對不會出賣殿下,神極王再聰明,他也不會想到殿下能躲過此劫!”
說辦就辦!
吾太和決參立刻把軍中的軍官們叫了來,當着子萊的面,他們把子萊的軍令向衆人說明。軍官們立刻下去傳達。不久軍營之中就到處掛滿了白布,士兵們哭不出來就只好乾嚎。遠遠看去,還真令人相信子萊已經被殺。
什麼是煎熬?
就是有力無處使,有屁無處放!
區恆早已經帶着區刃從饒城來到優洛城。
子萊不好過,區恆一樣寢食難安。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都是同一種人。
子萊表現得平靜、鎮定,而區恆也一樣泰然自若。
城樓之上。
幽夜之下。
寂寂的天地之中。
他一個人站在那兒,默默地凝視着遠處燈火闌珊處。
那裏是他的敵人。
輕風拂動了他的袍角。
如魔似神!
他就是這樣的人,無論失敗還是成功,他都如清水一般淡定。
可那水下的波瀾又有誰能看得到?
他的臉與幽夜相映。
此刻的他看上去是如此孤單而落寞。
那幽幽的淒涼在這黑夜中如此清晰。
他就像黃昏之中即將消失的神祕的雲彩,有着種終會飄向黑暗的無奈與悲苦。
區月已經去了一天,可是她還沒有回來。
區月去的那一晚,他也是像這樣站在這裏。
整整一晚,他都這樣站着,看着
此時,他又如此。
千軍萬馬在手,可是他卻輸給了一個不入流的王子。
沒有人能打得過他的死魂軍團!
不要說打,那些官軍就是嚇也會被嚇死!谷香村中子萊大敗,要不是區恆心軟,子萊早已經成爲了一塊臭肉。可是短短數月後,區恆卻即將成爲谷香村中的子萊。這種轉換是如此天差地別,如此奇妙!
這一生他只敗過一次!
自此後,區恆再沒有輸過。
可今天他又回憶起了曾經的模糊而又清晰的痛苦。
越不喜形於色,越是痛苦至深。
天光地影!
這世間沒有什麼比權力更讓男人有活力!風輕雲淡的他何嘗不想成就一番事業?
他作的一切都是爲了他!
只有他才值得他作如此卑劣而違天之事。
他沒有後悔過,可他卻絕對不能失敗,特別是敗在子萊手裏!
可如今,他卻覺得有些累了。
老了!
“難道我真的老了麼?”
風會走卻不會老,沙會停卻不會死!
迎着風,區恆痛苦地默默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