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萊還沒到通天城之前,丘開就領軍趕到。爲了不讓子萊起疑心,豐塵帶領通天城的官員前去迎接子萊。
子萊現在被子蠻扒了個乾乾淨淨。
這是徵兆、死兆!
要是子蠻本是想念子萊,真是要獎賞子萊,他何必要丘開如此來下王令?
決參直恨得要把牙都咬碎。如果子萊真有異心,決參還不會如此生氣,就算被丘開宰了,決參只得自倒黴,誰叫他沒本事?可子萊所作所爲全是爲了他的父王子蠻,全是爲了明月國!
這天地可爲證的事竟然在朝廷中成了反叛之罪!
決參忍無可忍,他也不想再忍,現在忍也無用!
他猛地跳了起來,指着丘開說:“這是什麼狗屁王令!殿下爲大王嘔心瀝血地撫民、平亂,沒有他通州早完了!事還沒幹完,殿下卻被扒了個乾淨!這還有天理麼?你們竟然還把殿下當賊一樣防着!難道你們的良心被狗喫了麼?”
吾太緊緊地握着刀柄,他慢慢地站起來,死死地盯着丘開說:“昨天封官,今天罷官!你們是想把人當耗子耍是不是?我們纔不稀罕這什麼狗屁官!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們打的是什麼鬼主意!殿下立了這麼大的功勞,你們不知道敬服,反而卻在這裏趾高氣揚!你們還有沒有羞恥之心?你們這羣耗子是什麼東西!”
決參和吾太本就是性情中人,他們傲慢、隨性,本就不把王法放在眼裏,現在突然聽到這樣的王令,他們哪能不義憤填膺,破口大罵?他們此時沒立刻動手殺人已經算是不錯。
丘開沒想到決參和吾太敢這樣狂妄犯上。他不要說見過,聽都沒聽說過官府會有決參他們這種人。
丘開冷笑着說:“早就聽說你們表面歸順實則就是匪類!今天一見,果然如此!我丘開要連你們也收拾不了,以後還如何帶兵?你們竟然敢褻瀆大王,辱罵特使!像你們這等無恥、狂妄之輩必殺之以安天下!”
子萊慢慢地站起來,他冷冷地說:“都別吵了!”
只一句話,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人得服人!
丘開的確是二王子子其的人,他的確對子其忠心。可他也是明月國的左將軍,他表面斯文,可也是軍中出身。子萊的所作所爲,丘開不得不佩服。就算是子萊的敵人也要佩服。一路以來,丘開聽了不知道多少有關子萊的傳聞。在通州境內,他瞭解到子萊的傳聞也就更多更奇。
以前對丘開來說,子萊的確是個不入流的東西。在丘開看來,子萊都沒資格被他罵。可是現在不同了,子萊雖然還是賤民王子,可他已在官員們的心中已經有了比正統王子更高的地位,沒有人再敢以子萊的身份嘲笑他,看不起他。這並不是說官員們會跟隨子萊,會擁護子萊,而是這種心理上的悄然變化至關重要!在丘開看來,正是因爲子萊的身份,他反而更佩服子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