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欲氣得差點吐血,可是他卻有自知之明,再這樣打下去,他非死不可。他只能退到一邊觀戰。
秋然長得俊美,可是他征戰起來卻剛猛無比。天雲戈在秋然的手中就是一把開天闢地的神鬼之兵。
一直打到天亮,炙日竟然還沒敗在秋然手中。可此時炙日已經力不從心了。秋然幾次都能殺了炙日,可是他卻沒忍心下手。
因爲炙日早已經和翔欲苦戰多時,秋然覺得佔了炙日的便宜。
可這時通天城已經被熾陽國的軍隊全部攻佔。衆多的熾陽國將士圍在外面觀看秋然和炙日之戰。
本來翔欲恨極了炙日,可是到了現在他卻即欽佩又傷感。以炙日的本事,他早就可以借戰亂之時逃出通天城,可是他卻沒有走。
這樣的武將,這樣的靈之子,怎麼會不令人欽佩?
打着打着,秋然突然退到一邊,他向炙日行禮說:“炙日將軍,我秋然佩服!你自盡吧!”
炙日兩眼通紅,他臉上的肉扭曲着,就像惡魔一般。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過秋然,他也知道秋然本可以殺他
看着火光四起的通天城,看着身邊無數明月國將士的屍體,炙日流着淚哈哈大笑起來。
炙日是個粗人,他到現在也不明白,爲什麼會如此。
他總是以爲,只要他和子萊等人同心協力就沒有什麼事能辦不到,包括重振明月國。
可是他卻在一直失敗,一直失望。
笑完了,炙日從碎魂上跳下來,他朝着耀環城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隨後他轉身向流城沙的方向跪下磕了三個頭。
隨後,炙日舉刀橫握
秋然和翔欲從靈獸上下來,他們單膝跪了下來。其他熾陽國的將士也跟着跪了下來
就算是死,炙日還站得那麼直。鮮血從他身上流下,此情此景是如此悲壯!
碎魂死了。
它跟隨着炙日一起去了。
這隻狂霸之獸溫順地倒在了炙日的腳邊。
明月國本有五位左將軍,一爲炙日,一爲至流,一爲丘開,一爲石生,一爲工之。
石生爲了暗殺子萊而被至流所殺。丘開和工之私逃而走。爲明月國而死的卻是子蠻一直棄而不用的炙日和至流。
明月國之敗之亡,可見其出。
又是流沙城!
此時的流沙城比以前美麗,可是卻更爲蕭瑟。
若幹年前,子萊和決參帶着假月神令來到了流沙城,今天他們又回到了故地。再退就是樂極城了。
可是樂極城早已經消失不見。
後面是浩瀚的“風之竭”,前面是浩瀚的熾陽國軍隊。
萊泉是通州的神泉,可是此時萊泉早已經乾涸。決參還特地去萊泉看過一次,可是站在已經滿是沙土的萊泉邊,決參感受到的卻只有淒涼。
月當空,若有血色。
子萊和決參兩個人坐在屋外的臺階上,靜靜地望着空中之月。
子萊幽幽地說:“決參,你在想什麼?”
決參苦笑着說:“我在想以前和殿下第一次來流沙城的時候。”說到這裏,決參的臉上有了些快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