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默北沒有開口,而是將眼神看向了從屋子裏面出來的兄弟兩,珞瑜順着厲默北的眼光看過去,一臉的傷痛和不可置信,眼眸直愣愣的看着那兩個孩子,厲默北知道她可能是誤會了,才輕聲道“小貝是我們這一世的結晶,小寶--他纔是我養育好了,安排輪迴而來的--難道你不是感覺到了來自小寶的······”
厲默北的話還沒有說完,手臂就被珞瑜推開了,然後人就從車上快速的竄了出去,等他再次抬眼就看到珞瑜已經抱着小寶小貝兄弟兩淚流滿面了,他抬手就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後快速下車幾步就跨到珞瑜身邊,雖然此刻臉上火辣辣的,可是他哪裏還有心情顧及自己。
抬手將被珞瑜抱着又被珞瑜情緒影響了,抱在一起哭泣的母子三人攏到自己的懷抱裏,臉色陰沉得已經快要滴出水來了,他想要開口安慰他們,可是他卻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他能說什麼,說這一切都結束了,說自己以後會好好扶着他們,可是這不是笑話嗎?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才造成的,於是厲默北就這麼僵硬着身體固執的抱着他們母子,抱着自己費盡一切才尋找回來的一點點希翼。
他此刻就如同犯下大罪的囚徒,終於等到了最後的宣判,緊張渴望的同時,又害怕最後的時刻來臨,厲默北知道自己種下的罪孽有多重,是人都是無法接受的,可是他卻還是堅持心底的堅持,堅持着一定要聽到那個聲音給出的判決,不然他肯定不會甘心,畢竟自己也算是付出了不少,如果連最後的結果都無法得到,他--不甘啊!
而此刻珞瑜的感覺卻已經瞟遠了,她就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她小寶無論是前世沒有交接他替自己料理後事,還是今生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就粘着自己,而她看似隨和其實很難接近的性格,卻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小東西,她一直都詫異他們的合拍,而且他們的感情是完全不作假的,真的好的連許多的親母子都無法企及。
原來,原來,原來他真的就是自己遺失的珍寶啊,原來這一切都是來源於久遠的母子親情啊,想到小寶一直就顧忌的那層血緣關係,一直擔心他不是自己所生而會隨着年齡疏離了,他雖然不說可是珞瑜能感覺到他的恐慌,這一刻珞瑜突然就有了一種慶幸,慶幸他果然是自己孩子,慶幸她知道了真相。
不等珞瑜情緒平定下來,葉九就來了,看到空氣中飄蕩的悲傷,以及厲默北一臉複雜的抱着懷抱中哭泣的母子三人,心底大概已經猜到了什麼原因,只是看到這樣的一幕,他竟然變態的覺得溫馨。想來他擔心的事情到底是發生了,只是到底是誰讓珞珞知道的,而現在厲默北又有何種打算?
他算是對這件事比較清楚的一個人了,他緩步走了過來“這是怎麼啦,一家人堵在門口哭,這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過不去的事情了嗎?好了,珞珞,有什麼進去說吧,你看看孩子都被你嚇到了。”葉九到底是父親,還是比較瞭解珞瑜對孩子的在意,輕輕一句話就止住了珞瑜的哭泣。
抬頭就看着跟着自己哭的渾身都顫抖的小寶,心臟再一次撕裂般的痛了起來,立刻再一次的將人抱入懷抱中,厲默北這一刻很有眼力勁,立刻就伸手抱過來小貝,沒有讓小貝去打擾珞瑜此刻對小寶的虧欠感,額,應該是他對他們母子的虧欠感,一家四口和葉九這才抬步走進了白樓。
等珞瑜情緒稍微平靜了一點,葉九纔看着厲默北開口到“默北啊,我們父女許久沒有一起聊天了,你能給我們點空間嗎?再說孩子們也耐不住性子陪我們,你看······”
“好,我去帶孩子,你們聊。”厲默北擔憂的看了眼睛都已經腫起來的珞瑜,抱起一對兒子就去了樓上,他隱約知道葉九要和珞瑜說什麼,其實就他的霸道性格和手段,哪怕現在實力不濟了,他還是有很多手段讓珞瑜無可奈何,他其實完全不需要外人的干預和幫助的,可是葉九不同,葉九是珞瑜的父親,是她執意要尋找回來的父親,也是她絕望下的指引她的明燈,他的話現在肯定比自己有份量太多了,他也就理直氣壯的接受這個幫助了。
葉九帶着珞瑜離開了白樓,父女倆不知道去了哪裏,反正很晚了倆人纔出現在盛世華庭,回來後珞瑜也沒有和厲默北說話,連簡單的梳洗都沒有,直接倒牀上就矇頭開始呼呼大睡了起來,厲默北第一次覺得這樣的熟睡的阿瑜折磨人,不管外面如何看待自己,他卻知道自己這一晚上過得是如何的煎熬,如何的提心吊膽的,他不但沒有敢睡,就連呼吸都是儘量的放輕緩了,就好似生怕驚醒了暴怒中的獅子,他就這麼在房間的沙發上筆直的坐着,還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一直就這樣默默的看着牀上那個睡得今夕不知何夕的女人。
晨光透過沒有拉好的窗簾照射到牀鋪上,牀上的女人眉頭幾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翻轉了一個身繼續自己的睡眠,厲默北立刻站起來,快速的走到窗簾前將窗簾拉好,他擔心原本就心情不好的阿瑜,會因爲這個而有起牀氣,而如今自己又是運氣不是很好的時候,他擔心自己會受到無妄波及到。
等厲默北拉好窗簾,一直都在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立刻伸手掐斷電話,然後看了一眼牀上,看看有沒有驚擾了牀上的人,看到她依然沒有動靜的樣子,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後,快速的跨步走出房間,拿出手機調出號碼,看到號碼他眼眸就沉了下來,這麼早就給自己打電話顯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了,阿瑜要緊,如今的工作也要緊,畢竟阿瑜是那樣的喜歡這樣負責陽光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