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出城的路上,我與如玉在前面趕着馬車,娘坐在車棚裏休息,很順利的就到了城門口,卻在這時,我突然現,城門口的守衛竟然比往常多了一倍,我的心裏暗驚,難道姓沈的知道了我要走的消息?在離城門有一段距離時,我拉住馬車,靜觀前方。
“晚兒,怎麼停了?”坐車裏的娘掀簾問道。
“娘,你看城門裏很多士兵,是不是在攔我們的?”我問道。
她朝城門望去,突然身子一震,“晚兒,不好,是你爹的屬下!”
我心裏微微一怔,“他們一定能誰出我們的,我們該怎麼辦?”卻在這時,有個人站在我旁邊,我本來不注意去看,卻不經意的一眼瞄到他的臉,我猛然張大眼,他什麼時候站在我身邊的?他有些生氣地盯着我,不悅道,“你這是去何處?”
我驚魂未定地瞪着他,“你是鬼嗎?走路無聲無息的,非嚇死我啊?”
淡雲開眨了眨眼,尋問道,“你要離開這裏?”
我真是意料不到在這裏碰到他,不過,想來也是意料之中的,昨天他已經看到我買馬車了,想不到他卻在這裏攔我,我點點頭,“我要送我娘娘回老家!”
“你送?”他有些不屑地望着我!
我輕恩一聲,“對啊!”
他輕哼出聲,“你也太天真了!路上兇險萬分,你三個女子要如何應對?”
我也想到這一點,可是我實在沒有路可走,身邊沒有可靠的男子,叫我如何放心請外人,我一時無語,傻傻地望着他,“你有辦法嗎?”
他突然很認真的望着我,接着,低下頭,似乎在思考着,突然抬起頭來,低沉道,“如果你信的過我,我可以幫你!”
“你?”我皺起眉低叫!
“怎麼,你是信不過我?”他有些生氣地望着我。
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搖頭道,“不是,說實話,你也是一個文人,你該怎麼保護我們?”
“這點你放心!”他似乎很有自信地說道。
我立即想到,這傢伙肯定有保鏢,可是,他要是跟我出去了,他的生意該怎麼辦?不可能丟下不管吧!如果這樣的話,我還不如讓他給我幾個保鏢呢!想完,我乾笑道,“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給我幾個保鏢,這期間的工資,我付給他們!”
他沉下臉,“既然如此,那你自己請吧!”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家管着這麼大的生意,你要是走了,那生意怎麼辦?”千萬不能惹惱他,他的脾氣喜怒無常,要是他真願意保護我們,那我何必拒絕呢!他那麼有錢,肯定能安全回來的!
“生意上的事,都是我大哥在管着,我沒事可做!”他啓口。
“真的?既然這樣,那真是太好了!說實在的,我很需要你。”我剛說到這裏,他眼神莫名的望了我一眼,我乾笑,接下去道,“的幫助”
說完,他讓我坐到後面去,他來駕車,他剛坐上來,揚起馬繩就要走,我連忙叫道,“等一下!”
他回過頭,悶聲道,“還有何事?”
我指了指那長長的官兵,解釋道,“那些人要抓我們!所以,你有沒有辦法矇混過去?”
他有驚訝地望着我,“抓你們?他們是犯人?”
我搖搖頭,“不是!”說完,我指了指旁邊的如玉,低聲道,“我妹妹,也是皇上的妃子,現在逃出宮,皇上正在抓她。”
他直視我的眼睛,蹙眉,湊進我的耳邊低聲道,“你不要命了?”
“不是,你不知道我妹妹在皇宮受了多大的苦,我不忍心,想把她帶出去,那個你有沒有辦法?”我乞求道。
他眯了眯眼,想了想,招手叫過來一個男子,然後向我說道,“坐進車裏!”
我喜道,趕緊進去,他也進來,說了一個計劃,我聽了砸舌,這傢伙是不是歲月場所去多了,連這種方法都想的到,他是想讓娘與如玉藏在巨大的軟榻下面,我也是爲了娘舒服些,長途跋涉,擔心娘受不了,所以,在車廂裏擺了一個即大又舒適的軟榻,整整佔據了一個車廂,待娘與如玉藏好,淡雲開慵懶地坐在軟榻裏,爲了更好的演好一齣春宮圖,將他的衣服拉開點,露出他結實的胸膛,他有些怔然地望着我,我朝他使使眼色,然後披散下頭,蜷縮進他的懷裏,像是在睡懶覺般,我的臉有一半用頭遮住,還有一半則藏在他衣服裏,相信別人一看到裏面的場景,最正常的反正就是非禮勿視。
等一切弄好,前面的男子揚起馬繩,喝了一聲,感覺馬車緩緩地向前移動,我身子一怔,有些緊張地顫動了一下,這時,淡雲開的手伸到我的腰上,將我拉進了他的身體,我有些感激他,更自然了些。
這時,士兵低喝的聲音響起,“停下。”
聽到外面的男子討好的聲音響起,“兵大哥,城裏生什麼事了嗎?”
“裏面坐的是什麼人?”官兵大聲地尋問道。
“哦,裏面坐的是淡府的二公子!官爺請檢查!”
這時,淡雲開的聲音淡淡的響起,“怎麼回事!”
“公子,已到城門口了!”
感覺眼睛一亮,簾子被人掀開,突然,官兵的聲音有些急促地響起,“原來是淡二少爺,失禮了!”
“無妨!我正趕着去談一筆生意,如果沒什麼事,是不是可以放行?”淡雲開淡笑道。
“當然當然二少爺請過!”
前面的男子急喝一聲,“駕”馬車輕快地飛過了城門,朝前面走去,剛過了城門,我鬆了口氣,從他的懷裏鑽出來,激動地叫道,“我們過了嗎?”
淡雲開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好胸前的衣服,朝身後的娘與如玉道,“伯母,你可以出來了!”
馬車停在路邊,待娘與如玉坐好,我走到馬車前,與淡雲開一起趕車,而那個趕車的男子剛消失了,我有些驚訝地朝他問道,“那個人是你的手下?”
“嗯!現在平安渡過危險,你們要去何處?”他尋問道。
“去江南!”我急忙之中想到這個地方,上次去過一次,感覺那裏鄉土很安寧,很適合居住。
他望了我一眼,急抖了一下馬繩,馬車飛一般的衝了出去,我嚇得趕緊抓住車框,輕叫了一聲。
望着遠處廣闊的天地,我心裏天知有多高興,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從今以後,我自由了。
此去江南,至少需要三四天時間,所以,我們一路上,在很多地方停下休息,我現在知道爲何淡雲開對我們的安全很有信心,因爲在我們的身後正有五六個騎馬的人一路跟着。
在路上盤衡數天,沒有遇到危險,我們終於到了江南地帶,我們並沒有去江南的城都,而是進入了一個很安逸和平的小鎮,到達這日,還是中午時分,我們買下房子,安頓好,儼然建立了一個家。
這是一個不是很大的院子,不過,剛好夠我我們住,淡雲開的那些人則是住在離我們不遠的客棧裏,剛到來的這一天,我們簡直是累壞了,個個回到房間裏睡覺。
一直睡到傍晚,我們才恢復了些體力,待我起來時,娘與如玉已經起來了,正在準備晚飯,最後,我們商量了一下,還是去附近的酒店裏喫一頓,喫過晚飯,我們回到院子裏,由於下午睡了一覺,我不覺得疲累,精神還很好,孃的身體喫不消,先睡下了。
門房前的小院子裏掛着燈籠,我爲自己泡了杯茶,在院子裏賞起夜景來,這時,對面的房間裏傳來開門聲,淡雲開走了出來,徑直走到我身邊坐下,我朝他笑笑,進房給他倒了杯茶,與他靜靜地坐在院子裏!
“你們打算在這裏住多久?”他開口說話。
“可能會很久,一輩子!”
他驚訝地抬頭望我,“你們想長住此地?”
“我與娘,妹妹想在這裏過平靜的生活。”我微笑,頭輕倚在掌中,對未來充滿了暇想。
“你太自私了!”對面的他突然出聲。
我垂眼望瞭望,輕聲問道,“爲什麼?”
“難道你想與你的朋友永世不見面?”
“朋友?”我輕輕的念着。
他以爲我不知道,急促地開口道,“我哥,林園園,還有你所認識的人,都是你的朋友,你未免太絕情了。”
“可能吧!可我現在的這種情況,我沒有辦法選擇。”我有些苦惱。
對面的他不說話了,默默地喝着茶,最後,一句話不說,人就進門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心突然感覺有些沉重,我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淡雲開,你可知道我心中的想法?你可知道我的難處?
二天很早起來,卻不見淡雲開,我問了他的手下,也不知道他的去處,心裏有些擔心他,卻見沒有辦法找他,可能他是去了他江南的別院了吧,我在心裏想着,這時,見如玉扶着娘朝我的方向走來,我上前扶住她,讓她坐在我對面。
“晚兒,你有心事嗎?”孃的眼睛銳利地看出我的心裏。
我搖搖頭,“沒有!”
娘愛憐地撫着我的頭,柔聲道,“傻姑娘,你的心思就算不說,娘也明白!”
“娘,你明白?”我有些喫驚。
“你是在擔心淡公子吧!”
“娘,你別說,我還真擔心他!他也太粗心了,一句招呼不打人就跑了!”我責怪道。
“晚兒,你對淡公子有沒有什麼看法?”娘慈祥的笑問道。
我眨了眨眼,不解道,“什麼看法?”
“他爲人如何?”
“他的爲人?呵,一句話脾氣大,不愛理人!”我笑道,突然心裏有些怪怪的,娘問這些幹嘛?我睜大眼睛望着娘,小聲道,“娘,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娘抿嘴一笑,“誤會?我看不見的,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晚兒,你還不清楚淡公子的心思嗎?”
我皺皺眉,輕叫道,“啊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性格不溫柔,說話總是氣人,我怎麼清楚!”
旁邊的如玉笑道,“小姐,你難道不知道淡公子對你的情意嗎?雖然他說話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可他觀看地小姐好着呢!”
我瞟了一眼偷笑的如玉,輕責道,“如玉,你這小丫頭,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如玉笑得更歡了,“小姐,怎麼不肯承認呢?”
我瞪她一眼,心裏有些亂亂的,這種事在娘嘴裏說出來怪不好意思的!我微紅了臉,低叫道,“別說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與他,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晚兒,娘倒是替你有些爲難了!你告訴娘,你心裏可有喜歡的人了?”娘輕聲問道。
我搖搖頭,“沒有!”
“真沒有?”娘笑着追問道。
“真的沒有!”我很確定的說下去。
娘又嘆了口氣,拉過我的手,握在手裏,然後痛愛地望着我,“你騙不過孃的,你喜歡淡大少爺是不是?”
“娘!”我不依地叫道,心裏卻在暗想,她怎麼知道?真是不可小看上一輩的觀察能力。
娘笑道,“好了,娘不說了,看我的晚兒臉都紅了。”
我下意識的摸上臉,“我有臉紅嗎?”卻感覺臉熱乎乎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如玉將早餐端到桌上,我們三人開始喫起來,喫着喫着,我不由的替淡雲開擔心起來,我看他好像沒有帶屬下出去,會不會出事啊!不過,娘肯定說錯了,我與淡雲開,怎麼可能呢?我只覺得他好玩而已。
來到這裏的一天,我與娘如玉三人買了些禮物送給旁邊的鄰居,算是一份見面禮,以後還要互相照應,這裏的人民淳樸老實,很歡迎我們,特別是娘與這裏的老人很有緣份,很說得來,我與如玉也結識了兩個年輕的姑娘,與如玉一般大,我們也特別開心,聽着她們講鎮裏生的好笑的事。
在我的擔憂下,中午淡雲開總算回來了,我趕緊上前盤問,“喂,你一早去哪了?怎麼不說聲?”
他臉色不怎麼好看,輕哼出聲,“不用你管!”
他今天是喫炸藥了怎麼的!我奇怪地望着他,皺眉道,“我擔心你!”
在進門的時候,他回頭望了我一眼,挑眉,“你爲何關心我?”
“還用問嗎?當然是我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要互相照應嘛!”我叫道。
砰的一聲,他進了房,狠狠地關上門,我喫了閉門羹,嚇得後退了兩步,很不解地想,我又惹他了?沒有啊!一早上一句話都沒說,他是不是受到什麼傷害?我睜大了眼,嘆了口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