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還是很安靜的過着,自從那一天淡雲開莫名其妙的吻我後,他沒有什麼表示,看他的樣子好像是不記得了,也不能肯定他一定記得,那次他醉得如爛泥,他也不說,我就當它沒有生,繼續過我的日子,菜從那天起,我就不用再買了,淡雲開的屬下去辦。
感覺日子的新鮮期過去了,偶爾在夜深人靜之時,無意之中會想想現在的生活雖平靜,卻無趣味,再對比我在現代的生活,終日電腦不離身,喫好喫的,玩好玩的,每星期去市狂購幾鎰,而且每月還定時去他地旅遊幾日,回頭想想現在的日子,實在是有夠平凡的,每天早上洗衣做飯,然後與娘聊聊天,學學繡活,回想當初,我還在逃難時,這種生活是我的夢想,現在,也不是無聊那種,只是想有沒事情能給生活增增樂趣。
今天,淡雲開的一句話讓我妙想橫生,是啊!我們何不去江南的市集逛一逛買點東西呢?娘一次來江南,至少也要帶她去遊玩一番,我把這個想法與淡雲開說了!他很爽快的答應了,馬車方面就有他負責。
娘見我興致如此之高,也很快的答應了,本想要如玉一起去的,可她硬是說想留下來看房子,而且她還答應了隔壁的小花小翠,今天去山上採藥的。
我也勉強不來,在臨走時,如玉湊到我耳邊低聲道,“小姐,祝你與淡公子玩得開心些。”
我笑道,“會的,如玉,家裏的一切就拜託你了。”
上了馬車,我與娘,淡雲開三人坐在車裏,馬車輕快地駛出小鎮,走上大道,朝江南城的方向趕去。
來到江南城,我們徑自去了淡雲開的別院,安置下來,此時還是下午,夕陽很美,我們三人走上人來人往的街頭,我挽着娘,心裏很是歡喜,回頭望了一眼淡雲開,他的眼睛也正望着我,兩眼相對,他有些彆扭地移了開去,我暗算偷笑一聲,與娘走向一個飾的店內,買了幾件玉器,我們出了門,看看天色,已近傍晚,我朝身後的淡雲開道,“有沒有好喫的飯店介紹一下。”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房子,“去那裏!”
娘朝我責備道,“府裏既然準備了晚飯,還是回府喫吧!”
“娘,不用了,我們就在外面喫吧!”我可是很喜歡去飯店喫哦,!只動腳不動手,真方便。
娘也拗不過我,只得點頭答應了,我們三人進了飯店,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菜,我們喝着茶慢慢等。
突然,我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在離我們飯桌不遠的一桌人裏,有一個年輕的姑娘一直望着淡雲開,看她眼裏的愛慕眼神就知道對淡雲開有意思,我朝正在低頭沉思的淡雲開低笑道,“淡公子,你看看那桌的姑娘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他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朝我的眼神望着的方向投射過去,那個一直望着他的女子害羞的低下頭去,淡雲開淡淡地望了一眼,朝我撇了一眼,不說話。
“喂,那姑娘很漂亮吧!要不要我去問問她的名字,給你們介紹介紹?”我笑道。
他抬頭橫了我一眼,不悅道,“不要亂牽線!”
“緣份啊!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把握,將來你得後悔哦!”我繼續打趣。
“你不說話沒有當你是啞巴!”他生氣地望着我。
我微惱地回瞪他,輕哼一聲,“裝什麼裝!”
娘數落的聲音隨後響起,“春兒,不可這麼沒規矩,淡公子的事何需你插手,淡公子相貌出衆,難免會得姑娘垂青。”
我朝娘做了個鬼臉,朝淡雲開吐了吐舌頭,菜在這時上來了,我拿起筷子,爲娘夾了個最大的肉,然後瞟了瞟淡雲開,他正一臉認真地望着菜,我心裏好意一起,拿起筷子夾起另一塊肉放進他碗裏,“菜有什麼好看的,快喫吧!”
他有些愕然地望着我,我朝他微微一笑,夾起一塊雞肉開始有滋有味的嚼起來,眼角掃到他沒望我了,也在嚼,我心裏呵呵一笑。
喫完這頓飯,天色完全黑了,我們回到淡府,見娘有些疲累之色,便服侍她好好的睡下,出了院子,見淡雲開站在院子裏等我,我有些奇怪地上前,“你找我有事嗎?”
他垂了垂,低聲道,“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我莞爾一笑,“什麼東西?”
他不頓了頓,朝我道,“你跟我來!”
我心裏真有些好奇,便跟着他的腳步朝他房間走去,來到他房裏,他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從今以後,它是你的了!”
我望了他一眼,打開盒子一看,竟然是一枝華貴的金簪,我抬頭望着他,“你買的?”
他沒有回我,淡淡道,“你收下吧!”
“這我可以嗎?”我眨了眨眼,低聲問道。
他點點頭,我不解地皺眉,這傢伙怎麼突然想到要送東西給我了?他見我這樣偷望他,有些不耐煩的叫道,“好了,東西送給你了,你回房睡覺吧!”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拿出金簪,“這個要多少錢才能買到?”
他輕哼一聲,“你要是再羅嗦,我就不送了!”
我撇了撇脣,最後望了他一眼,拿着盒子出了門,在出門那一瞬,我還是想知道他送我簪子的目的,難道他喜歡我?這個很有可能哦!我這麼有個性,有魅力的人,哪個男人能逃得出我的手心?我誇張地握起拳頭,這個理由說服了我,我回頭去了一趟廚房,端了一些點心回房,喫完之後,我再喫,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喫飽了才能睡得着。
二天,我走得很晚,在梳頭那會兒,我有些好奇地拿出淡雲開的那枝金簪帶上,在攬鏡自照,臭美了一番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帶着這個金簪我人看起來真得高貴了不少,洗涮完,出了門,走在我身邊的人都是匆匆忙忙的,在抬眼四處望瞭望,府裏的人忙進忙子網掩碼,我隨便拉住一個丫環不解地問道,“只喜事啊?”
丫環很認真地回道,“不是的,是大少爺與夫人要來這裏住幾天!我們正在整頓內務。”
淡殊絕與林園園?我心裏一驚,皺了皺眉,他們什麼時候來?心裏竟然有些激動,我抬步朝孃的房間走去,只見娘正在與一個丫環聊着天,我與她打了個招呼,便朝淡雲開的房裏走去,他正在一堆文件的後面,見到我,有些驚訝,然後,眼神朝我頭上的那枝金簪看去,淡笑道,“你很適合!”
“真的嗎?”我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再走前幾步,確認地問道,“今天,淡大少爺與林姑娘要來嗎?”
他莫名地望我一眼,點點頭,我心裏一緊,真得要來,再望着淡雲開喜問道,“他們什麼時候來?”
淡雲開不耐煩地挑眉,“你很期待嗎?”
“當然了,我們這麼久沒見面了,當然期待!你不期待嗎?”我反問道,我真想見一見林園園,上次不告而別,她有沒有怪我?她來了,我們就可以一起逛街了,想到都欣喜。
“李春兒,小心口水!”一句不悅地聲音傳來。
我趕緊摸摸嘴角,哪裏有口水,我朝他瞪去,“戲弄我好玩嗎?”
“誰戲弄你了!”他好整以暇地望着我。
“你啊!我告訴你,別想破壞我的好心情!”我甩下話,衝出門口,完全不被影響地微笑了。
我朝一個看起來好像的管家的人走去,他正在指揮這指揮那,忙得不可開交,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管家,有空嗎?”
他回頭見到我,趕緊笑道,“哎,姑娘找老兒有事嗎?”
“那個,大少爺與夫人何時會到?”我睜着一雙好奇的眼睛,好奇地問。
“前來報到的人來說,據說中午會到。”
回到房裏,對着鏡子,我沉思了一會兒,淡殊絕啊!不想見到你,偏偏你又要來,說不想見到他,我又在騙我自己,算了,隨機應變吧!我拿走木梳慢慢地拿起一把頭梳起來。
在呆之間,時間打了,有人來傳膳了,我起身,來到大廳,淡雲開已經到了,娘也在丫環的扶持下來到,我回頭朝大廳的來路望去,不是說淡殊絕中午就會到嗎?怎麼還不來?卻在這時,淡雲開的聲音響在身後,“快點過來喫飯!”
我坐到他身邊,不解地問道,“不是說,大少爺中午到嗎?我們等他一塊兒來喫飯吧!”
淡雲開橫我一眼,“我們先喫,待會兒要離開!”
我驚訝地皺眉,“離開,離開去哪裏?”
“不能去哪裏?回去呀!”他叫道。
“可是”我還想說什麼,娘打斷道,“春兒,淡公子說得對,我們喫完飯走,剛好在天黑之前回到家!也不知如玉在家裏好不好?”
“娘”我睜着眼睛怔怔地望着他,怎麼就要走了呢?我還想見他們呢!
望着娘與淡雲開都在用餐,我胃口消減,喫着飯,眼睛老是朝那條路望去,回去看看如玉也好,可能不能在我走之前望他們一眼?老天,保佑,讓他們快點來吧!這麼小的一個要求你也不能答應我嗎?
看來老天真不厚待我,在我們上車前的一時,他們還沒到,無奈,在淡雲開逼迫的眼神下,我不得不上車,我真想讓他等等,或許下一秒他們就出現了呢?隨着馬車的行走,我終究是沒有看到他們!
算了,我還是不看得好,我在心裏安撫着,不小心與淡雲開的眼神對上,如果我沒看錯,他眼裏正閃着笑意,我瞪了他一眼,這傢伙怎麼搞的,這麼高興啊!我撇開臉,不看他。
一路上我與娘聊了我頭上的那枝金簪的事,娘說,這枝金簪肯定很貴,我問淡雲開,他也不說,只感覺娘別有用意的眼神在我們之間輾轉。
走了一下午,總算看到了熟悉的院子,馬車慢慢地在門口停下,我們三人下了車,我上前去敲門,敲了許久,還不見如玉來開門,敢情是她與小花她們上山採藥去了吧!娘拿出鑰匙給我,我弄了幾下,也沒有開鎖,淡雲開上前一把搶過去,一扭就開了,推門進去,突然聞到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像是像是血腥味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趕緊朝院子裏跑去,當看到臺階的那一幕,我傻眼了,只見如玉躺在血泊之中,“如玉”我撕喊道,整個人瘋了似的朝她跑去,娘悽慘的呼聲同時響起,“如玉”
我跑到她的身邊,將她扶起,只見她的胸口正源源不斷流着濃黑的血,我的眼淚頓時如雨下,我拍着她蒼白無血色的臉,急叫道,“如玉如玉你醒醒如玉!”
淡雲開蹲下身子拍了拍我的肩,啞聲道,“沒用了,她已經”
我回頭怒叫道,“你胡說她還活着,她還活着”我輕輕的拍着如玉的臉,低喊,“如玉如玉你醒醒你醒來呀!我不要你死”
望着這張蒼白無血的臉,望着他輕輕合上的眼,我多麼想她睜開眼睛,朝我輕輕喊了一聲,“小姐”
娘巍顫顫地跑過來,跌坐在如玉的身邊,伸手顫抖地撫着僵硬的身子,輕聲道,“如玉”
“娘”我望着對面的娘,悽聲喚道,不敢置信地搖頭,“娘,如玉,她沒有死她還沒有死”想完,我放下她的身子,瘋了似的朝淡雲開抓去,“快去你快去請大夫來如玉沒死”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不會死的她兩天前還好好的站在我面前,還跟我說着話,一眨眼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伸手將我緊緊地摟進懷裏,低聲道,“春兒,你別這樣!”
我撲在他的懷裏放聲大哭,心好痛,防好痛怎麼會這樣“到底是誰幹的?是誰殺瞭如玉”
沒有人能回答我,我輕輕的捶着他的胸口,低低的,無力的問着自己,哭了一會兒,我掙開他的懷抱,回頭,見娘抱着如玉的身子,正傷心的痛哭,我止了淚,上前環住孃的肩膀,輕聲道,“娘,人死不能復生,我一定要查出是誰幹的!我要將他碎屍萬斷。”
她回頭望着我,放下如玉的身子,反將我緊緊的抱住,低聲道,“晚兒我的晚兒”
“娘”我佯裝的堅強頓時崩潰,我反手緊緊抱住孃的身子,控制不住低低的抽泣起來,哭完了,我們也該接受現實了,我們將如玉的身子抱回她的房間,爲她蓋好袖子,望毒害她緊閉的雙眼,我真得以爲她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明天她又會很早的起來,給我們道安,幫我們煮飯,可是可是她永遠不會醒來了她不會醒來了我捂着嘴無聲的哭泣起來.
一直到晚上,我們才恢復了暫時的平靜,坐在大廳裏,娘顯得更蒼老了,她一言不,靜靜地坐在那裏,很久了,我心痛的望着她,卻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娘娘輕聲說道,“如玉跟了我五年了,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娘還未說完,已經失聲哭了起來。
我輕輕的望着她,也止不住淚流滿面,淡雲開一直陪在我們身邊,靜靜的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