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6仁去徐州向糜竺求助購糧,結果卻展成爲在徐州府衙中面對劉關張以及所有的徐州官員。身處在徐州官僚們的敵視與輕蔑之下,6仁卻出了一陣張狂大笑……
“哼哼哼……哈哈哈――”爲求誇張,6仁特意選取了koF中八神式的狂笑。
大笑過後,廳中安靜了下來。6仁冷眼環視了一圈,衝着衆官冷笑道:“常聽人說徐州衆官如何如何,亦不乏當世才俊。今日觀之,不過都是一羣徒有虛名的酒囊飯袋!!”這個是學彌衡的。反正是要罵,那就先狂了再說。
“什麼――!?”徐州衆官一片譁然。
當時就有人蹦了出來道:“可笑!曹孟德與呂布交兵,歲逢蝗旱兩災軍已無糧,已是難以繼日之局!差你來徐州求糧不正是爲此嗎?有求於人尚如此狂妄!”
6仁這會兒突然有種感覺,感覺他現在不是在古代的辯論場上,而是在讀書時的網頁論壇上。別的或許不行,論壇上強辭奪理的種招數6仁還會幾招。想了想6仁笑而應道:“所以說你們是徒有虛名!你們除了依仗着家世名望坐與廟堂之中誇誇其談之外,可曾有過半分的遠見?不錯,曹操是眼下軍中乏糧,但以曹操雄才與其帳下衆多謀士之智,又豈會坐以待斃?我6仁沒讀過多少書,像樣的話也說不出來幾句,我只知道一個有才智有辦法的人,真正面臨困境想要去擺脫困境的時候,辦法絕對不會只有一個!我6仁現在是站在徐州府衙這裏向徐州求購糧草,但我也敢說曹操肯定有另外派出其他幾路的人馬另籌糧草。換言之,能不能從你們徐州購來糧草,我不在乎,曹操也一樣不在乎!這一點你們這些人有誰想過!?”反正在原本的歷史上曹操也真沒依賴過徐州什麼,6仁說出這話來那可是底氣足得很。
又有人接上話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來我徐州?”
6仁翻了個白眼,都懶得去看是誰出的聲,反正他也不認識幾個人的:“你是白癡還是腦袋秀逗了啊!要不就是耳朵進了水……呃!”說了這些6仁才反應過來漢代哪裏知道“腦袋秀逗”是什麼意思?他這是一時興起,習慣性的把在網絡論壇上和人對罵的語言給帶了出來。
不過只這一頓,6仁卻也聽到了有人氣得咬牙切齒外帶氣喘噓噓的聲音,當下便故作歉意的抱拳環施一禮笑道:“各位想必都知道我6仁本來只是個山野村夫,不怎麼知書達禮。適才若言語之間有所冒犯,還請見諒!”靠了,這故作姿態的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才真是氣人呢。
卻見6仁閉目稍稍措籌了一下說辭,睜眼笑道:“方纔不知是哪位說我何必來徐州求糧?在下反問一句,閣下可知什麼是多多益善嗎?剛纔我還說過如有困境就要多想辦法去解決,如果真的只在一棵樹上吊死,依我看那纔是真正的愚蠢之極。想我6仁多少也算與徐州有舊,故此來徐州求糧,而曹操本身與河北袁紹亦是少年之時的知交好友,若曹操差人去河北求糧,以冀州之富庶,袁紹與曹操之親,支出三、五萬斛的糧米給曹操應急會很難嗎?我來徐州求糧,本身不過是一試行之舉,得之爲益卻不過是錦上添花,不得亦不爲之損!”咳咳……強調一下你徐州的糧草有沒有無所謂來着。
再有人強辯道:“休要誇誇其談!曹孟德明明已勢窮力竭,無計可施之下才差你來徐州求糧,你卻還在這裏強言狡辯……”
6仁心中大喜,暗道:“哎喲碰上了!這個話題我還真有準備!”
當下哈哈一笑,振聲回應道:“無計可施?我剛纔說了那麼多,閣下還這麼認爲嗎?恕我無禮,我到認爲閣下胸無遠見,甚至沒有見識!猶記得當初陶府君款留曹嵩,後遣張?帶兵護送,各位好歹與那張?同爲陶府君帳下幕僚,卻竟無一人看出那張?賊心未死必生禍亂!若當時有一人站出來勸陶府君另遣他人,舊年徐州又何來大禍?諸多百姓又豈會命喪黃泉!?我再說句不客氣的話,我6仁本爲徐州百姓,現在卻站在這裏與各位爭論是非,也都是拜你們的胸無見識所賜!”
“強、強辭奪理,強辭奪理!”
6仁心說廢話!我不把這歪理先奪過來,就順着你們的話走,那我不是自取其辱了?當下也不等他人開口,6仁直接就搶過了話頭:“說曹軍無糧,故遣我來徐州求糧,這話自然是不錯,可是你們只看到了曹軍眼下無糧的近事,卻並未想過今後又當如何,這便是我說各位胸無遠見之處。各位不妨想想,當初陶府君又爲何要款留曹嵩一家且執禮甚厚?”
廳中一陣沉默。其實誰都知道那時陶謙就是想結交曹操。不說拉個靠山之類的話,至少陶謙也是想和曹操保持友好關係,好讓自己的徐州安寧一點。
6仁沒理會這些人,自顧自的往下說:“曹操自克平黃巾餘賊之後,文有謀臣武有猛將,兼之兵強馬壯,威震山東。陶府君知操有勢不可招惹,故此一意結交,爲的也不外乎是想給徐州賺回一份清寧……各位可不要忘了,當日曹操兵臨徐州城下之時,若不是呂布偷襲袞州,曹操不得不退兵自救,徐州之戰誰勝誰負猶未可知。現在曹操雖然與呂布爭奪袞州,又遭荒年軍兵無糧繼日,但依曹操之才,肯定會渡此困境繼而重掌袞州。真到那時,各位認爲曹操的矛頭又將指向哪裏?積年舊恨猶在,曹操也算是師出有名,所以我只說除了徐州再無他處!各位現在安坐於此,就沒有看到這些日後之事嗎?”
張飛忍不住吼道:“區區曹兵,俺老張從來就不放在眼裏!”
這大嗓門沒幾個受得了的,大廳中人幾乎都捂住了耳朵,6仁當然也不例外。等放下手來,6仁微笑道:“豈不聞將在謀而不在勇?關、張二位將軍的確勇不可當,但行軍打仗並非只憑一勇之氣就可取勝的……這個先姑且不論,真正仗打起來的時候,受苦受難的會是誰?不是你們在座各位,而是面對曹軍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的徐州百姓!舊年曹操兵徐州,一路上屠戮人民,所過之處雞犬不留之事,你們還記不記得!?依我看你們這些整日只知道把酒清談的人,因爲眼前的安寧就早已經拋至腦後了吧?”
衆官中有人怒道:“你、你你!一派胡言!不,這分明是想從徐州取糧的脅迫之語!主公,萬萬不可被此人言語唬到!”
劉備沒有說話,而是眯起了雙眼望了6仁很久,忽然側目向官席中的某人目詢了一下。被劉備望到的人沉思了片刻,向劉備輕輕搖頭。
6仁正籌措着說辭,沒有留心到劉備的舉動。稍作思索之後,6仁抗聲道:“我還是那句話,曹操就算沒有徐州之糧,渡過眼下的困境也是必然之事,徐州百姓亦難逃日後兵難。初時不是有人說我6仁本爲徐州之人,如今卻在曹操帳下爲吏,爲世人所不齒嗎?我現在告訴你們,正因爲我曾爲徐州之人,所以我纔來此求糧,因爲我不願看到日後曹操再次屠戮徐州之舉!而我此刻見到在座各位只看到眼前的安寧,不爲徐州日後安危稍作設想,着實令我寒心不已!”
張飛再次吼道:“放屁!你明明是爲曹操求糧,怎麼反到說成是爲了徐州着想了!?真是不知羞恥!要打就打,誰怕誰來!?”
6仁等的就是這句話,當下一指張飛道:“不錯,要打就打,誰怕誰來!張將軍,既然這日後之仗是非打不可的,那我奉勸你一句,徐州最好現在就趁曹操之勢贏弱之時出兵袞州,與呂布攜力攻破曹操,如此便可免去徐州日後大禍!若遲疑不決誤了時機,那到時就會是曹操收復袞州,繼而兵徐州!各位也不用擔心會師出無名而惹人非議,兵之日只消打出爲舊日遭曹操屠戮的徐州百姓報仇雪恨之名便可!至於陣戰勝負,那不是我6仁所能預料得到的了。”
此言一出廳中大譁!必竟6仁現在是曹操帳下的官吏,現在卻說出這樣的話來又豈能不驚?不過那邊張飛又吼了起來:“放屁!要俺老張去和那三姓家奴合軍一處,門都沒有!”
6仁心說早就知道你會這樣,不然也不會專門對着你說了。
劉備很不高興的瞥了張飛一眼,喝罵道:“翼德,禁聲!!”
張飛被劉備這一罵就沒了脾氣,老老實實的不再出聲。劉備扭回頭復又掃了6仁數眼,忽然拱手一禮問道:“6先生,如此說來,你來徐州求糧,明爲曹軍,暗中卻是爲了我徐州?”
6仁輕輕點頭。說實話6仁能把話題扯到現在這個地步也真不容易,6仁現在是相當的累。
坐席中又有什麼“可笑”、“無稽之談”之類的嗡嗡聲,不過劉備與6仁都沒有理會。劉備很乾脆的問道:“備願聞其詳!”
“哎喲,總算是和劉備面對面的碰上了!”
6仁深吸了幾口氣,也算是讓自己稍稍的休息了一下,這才平心靜氣的道:“且不論曹操往日如何,他總歸還顧慮着幾分信義之名。即便是舊日攻打徐州,他也是打出了爲父報仇這樣的出師之名,因此這一路上不管他屠城也好、丘也罷,至多隻會讓人說他行之太過,卻不會說他心懷歹念。而只要有這父仇之名在,曹操日後再次攻伐徐州就是註定之事。劉使君,我素知你是仁德之人,不忍百姓遭受兵革之難。爲免去日後曹操的屠戮之舉,我再斗膽奉勸一句,使使君最好是在這個時候出兵袞州,擊破曹操以絕後患!”
劉備作色道:“備本欲止戈,又豈能有興兵伐人之舉?6先生,難道你來徐州求糧是假,欲令劉備攻伐曹公,以復你往日私仇纔是真乎?”劉備當初追6仁追去小村時肯定會看到6仁葬下的那兩百多人,這會兒自然而然的會以爲6仁對曹操其實心中懷仇,在曹操帳下爲官是有那麼點臥底的味道。
這回換到6仁楞了一下,他哪裏搞得明白劉備話裏的意思?不過現在6仁也不會去爭論這些,因爲6仁感覺到劉備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出兵。對此6仁當初在網絡上也曾和人爭論過,一致認爲劉備沒有把握這個佔據袞州擴充勢力範圍的機會,其實是有很多條件限制住了。比如說劉備坐領徐州纔剛剛纔一年,對徐州的官僚階層還沒有能真正的掌握住,因此不敢輕離徐州就是關鍵問題之一。
6仁來徐州的路上就對劉備不願出兵的事作過完整的設想,此刻感覺到劉備不願出兵之後,後面的話就好說了很多:“使君既然不願出兵伐曹,那6仁便在此奉勸使君不如援給曹操萬斛糧米,暫解其燃眉之急。”
“爲何?”
6仁一字一頓的道:“以德報怨,去其父仇之名!”
廳中再次譁然,亂七八糟的“不可不可”之聲時起彼伏,但是也有幾個人聽了之後低頭沉思不語。不過最莫明其妙的是糜竺,先前6仁對糜竺說來徐州求糧是爲了百姓,但是現在6仁說的好像有那麼點不太靠譜。
6仁又接着道:“以徐州之富庶,這萬斛糧米對徐州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反觀曹操,因軍中乏食必會受糧。既受徐州之糧,曹操顧及聲名,就再不好對徐州輕易用兵。至少……眼下他爲求軍資而做的一些事就再不好做下去,而這……也是我趕來徐州求糧的真正原因。”
劉備急問道:“曹操做了何事!?”
6仁低下頭長嘆了口才緩緩的抬起頭道:“使君可知我在曹營中身任何職?”
“尚未知!”
6仁道:“我雖羞於啓齒,現在卻也不得不說……我就任的是丘中郎將,所行之事便是在彭城一帶掘徐州百姓的墳墓,取其金寶以爲軍資。”
對劉備與一衆徐州官員來說,這可是一枚重磅炸彈!當時就有人跳了起來指着6仁罵道:“6仁!你竟然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你良心何在!?”
6仁突然暴吼着罵了回去:“正是因爲我還有良心纔會接下這一職位,也正是因爲我還有點良心纔會站到這裏來向徐州求糧!我不做丘中郎將又能如何?曹營當中有的是人願意去做!我接下來至少還能強行下令把衆多死者的屍骨重新安葬,若是換作他人,會曝屍棄骨不令死者得以安眠!而你們呢?數支沒有半分戰力的丘軍在彭城一帶丘掘墓,我卻從未聽說過你們當中有任何一人憤而帶兵驅逐的!你們都算些什麼?日日都只知道把酒清談,事未近身就置之不理!到現在卻還要我這樣一個人來提醒你們!良心!?我6仁自認還良知未泯,可我看你們的良心卻早都讓狗喫了!!有本事在這裏罵我,那你們有沒有本事帶幾千人去彭城把丘軍全部逐去?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曹操如今只剩下東阿、範縣、鄄城三地,精銳已前往陳地打糧,而三地所留軍力並不多,防備呂布已是勉勉強強,根本就沒有餘力去護衛丘軍!我不知你們有沒有派出細作探查軍情。若有,你們知情不理便是一堆不顧百姓的行屍走肉;若無,你們也是一羣麻木不仁的死人!”
這一罵真把徐州衆官罵得再也無法忍受,當場就有一人拔劍出鞘向6仁衝了過來:“士可忍孰不可忍!6仁小兒納命來!”
劉備急呼道:“曹豹,不可無禮!!”
不知是劉備喝止得晚了點,還是曹豹動作快了些,這劍已經向6仁刺了過來。幾乎所有人都以爲6仁會躲開或是拔命相迎,心底甚至期待着曹豹能一劍刺穿6仁的身體的時候,6仁卻一個箭步衝入了曹豹的懷中,左手一把就擒住了曹豹執劍的右腕,右拳就勢跟上猛擊在曹豹的左頰上。這叭的一聲輕響,曹豹差點沒被6仁一拳打暈,身體也失去了平衡向下栽倒。緊跟着6仁便抬腿一腳正踢在曹豹的腹下……
“給我出去!!”
人體橫飛,曹豹被6仁這一腳踢得直飛出廳門。6仁哼了一聲,心中暗道:“耶!破門得分!還好我早有準備,剛纔跳起來罵人的時候激活了三倍強化……現在這情況得保持着強化狀態,搞不好我得殺出徐州城了。”
關、張見狀剛想動手,劉備急忙伸臂攔住,同時也喝止住了廳中另外想動手的官員與衛士,復又向6仁拱手一禮道:“6丘,多有得罪!”
6仁的右手按到了劍柄上,瞪着劉備小心的回應道:“劉使君,該說的我已經說得差不多了,信與不信那是你的事。不管你們說我是爲了曹軍巧言強辯,亦或是爲了徐州自作主張,我6仁只告訴你們我問心無愧!劉使君,我再告訴你一件事,袞州百姓因大災之故早已無糧可食,而他們以樹皮草根裹腹已是幸事!不知多少人爲求活命,竟然以人脯爲食,而曹軍之中竟也以人脯爲糧!”
劉備臉色大變:“此話當真?”
6仁道:“欺瞞無益!使君若不信,差幾個細作去袞州稍作打探便知真假。劉使君,我素知你有仁義之風,故此厚顏來徐州向使君求糧,好令袞州百姓不再以人爲食。你可以不援糧給曹操士卒,但我真的希望你能救一救袞州百姓!”
劉備猶豫了:“這個……”拿眼去望官席中的人去了。
6仁按住劍柄的手收了回來,心中暗道:“沒辦法,看來得出最後一招了……劉備好說,關羽張飛我得小心點。先強化好再說……”
稍作停頓作好準備,6仁突然猛的一指劉備罵道:“劉玄德!算我6仁看錯了人!百姓逢此大難,你明明有力相救卻還如此猶豫不決!你、你常以仁義自居,我看你不過是……”深深的吸了口氣,6仁猛然大吼道:“你枉――稱――仁――德!!”
這四個字當場令劉備如遭雷擊,而他身後的關羽、張飛卻再也按捺不住,各取兵器這就要向6仁衝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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