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而然之的6府小聚上曹操喝多了,一時興起向6仁問起“可知天下間有何真正的國色之女否”,卻着實令6仁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正不知所措間,卻是一旁的郭嘉嘻笑着接上話道:“少在這裏裝傻!你方至濮陽的時候不是一時興起向當初我借調於你的四衛說過什麼你眼中天下最美的三個女子嗎?你要是不說的話那就由我來說好了。”當初那四衛掛了三個,6仁到許昌後還特意從自己的積存的俸祿中拿出了一大筆錢糧給三衛的家人當作撫卹金,剩下的一個則還給了郭嘉,現在看來多半郭嘉有向這個侍衛詢問過一些有關與6仁的瑣碎雜事。
這一下不止曹操,就連二荀這樣的謙謙君子都來了興趣。反正只是談談,無傷大雅就行,一時間紛紛催促6仁快說。6仁無奈之下只好開口道:“這些只是我的個人看法,說出來權博各位一笑,各位可別當真……”
曹操笑着擺手道:“你我在此把酒清談,圖的就開懷一笑,誰又會太過介懷?休要過謙,但說無妨!”
6仁乾笑了幾聲,低頭籌措了一下用詞才道:“這第一美嘛,我認爲是昔日蔡邕蔡侍中之女蔡琰蔡昭姬……”
曹操一聽便微微一怔,好像是想起了什麼,揮手打斷了6仁的話沉吟道:“昭姬……不瞞在座各位,這昭姬孤曾見過。猶記得當初孤初舉孝廉,後爲朝庭徵爲議郎留於洛陽。於時孤年尚不及三十,心仰蔡伯喈蔡侍中之才,故時時上門求教問學,故此常常見到昭姬。”
稍稍的頓了頓,似乎曹操是在回憶着什麼,過了片刻才接着道:“蔡琰……那時所見的昭姬還只是個年方及竿的小姑娘,但絕美之姿已然顯現。嗯,且容孤算上一算……哦,若孤沒記錯的話,義浩,昭姬只比你小一歲,如今正是二十三歲的芳華之年。不過可惜啊,昭姬之夫衛仲道早故,昭姬雖歸依其父,但蔡侍中卻被王司徒縊死於獄中,想來這昭姬已失卻依靠寡居於府。孤於時又遠在兗州分身乏術,都不能派人去將昭姬接來代蔡侍中照料一下,如今也不知這昭姬今在何處。想孤與蔡侍中一向交厚,如今蔡侍中非命而亡,孤於情於理都應該代爲照料其後人纔是……哎?義浩你也見過昭姬?”
6仁趕緊大搖其頭:“不曾不曾,只是當年流浪到其下嫁的衛氏田莊時,常常聽那裏的坐談之客提及而已,有見過之人亦長嘆‘若得此女爲妻,雖死無憾’……其實6仁以爲,女子之美有其三,一容姿、二氣韻、三學識。姿以悅目,韻潤心神,才動人心,若是三美俱全纔是真正能令人爲之傾絕的女子。6仁想容姿瑞麗之女天下間其實甚多,但身有氣韻風度者少,而有容姿風韻且胸中懷才者更是少之又少。這蔡昭姬三美俱全,實屬人間難尋之女,故6仁列爲三美之。”
曹操聽完這話微仰起了些頭閉上了雙眼,也不知他是在回憶着什麼。半晌過去,曹操才睜眼點頭道:“不錯,不錯!好一個‘姿以悅目,韻潤心神,才動人心’!這昭姬的確身具此三美,秀外慧中,才學過人,實屬天下難得之女,確可爲第一。只是這蔡昭姬到底會流落去了哪裏呢?”
6仁的心底突然湧上了很怪異的念頭,心中暗道:“看老曹這德性,應該是一直掛念着蔡琰的吧?若是藉着老曹對蔡琰的這份心境,說不定可以把蔡琰提前救回來呢?歷史上左賢王是害怕統一了河北之後曹操的實力才送還的文姬,現在的老曹雖說還沒有那麼強的實力,但對居於苦寒之地的匈奴來說,若是得到黃金千兩再加上一大批的糧食,應該比一個蔡琰更實在吧?還別說,現在的老曹還真就不差這點錢糧,以濮陽爲中心的兗州錢糧都讓荀彧給集中到許昌來了啊!再說還有我在嘛,只要屯田順利,這點錢糧還不是小兒科?”
稍稍思索了一下6仁便胡扯道:“我在濮陽屯田之時多與流民接談,當中也有一些從北地流落至此的胡民。其中曾有人在見過婉兒之後向我提及匈奴左賢王新得一妃,是李、郭二賊禍亂長安之時匈奴趁亂在長安擄得之女。因姿顏甚麗,故深得左賢王寵愛,有偶見過數面之人向我說此女容姿雖在落魄憔悴之下猶勝婉兒十倍,亦曾聽聞行此女姓蔡。且因爲她精於琴藝,左賢王特意收羅了數張好琴下賜於她,其餘則不詳。我有時想起來還會暗中猜測,此女可能是蔡昭姬。”什麼說不定,6仁敢肯定蔡琰現在就在左賢王那裏!只不過不敢在曹操面前明說而已。
曹操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險些沒把面前的桌幾給打翻:“落魄憔悴之下仍猶勝婉兒十倍且精於琴藝?又是在長安被擄去的……”
思索了一下,曹操重重的一拍桌幾道:“沒錯,孤敢斷言此女必是昭姬!容姿如何你我雖未曾見過,但以婉兒今日容姿,你我尚且讚歎不已,彼卻言此女勝婉兒十倍,若非國色之女又何以能得此評!?再者昭姬自幼隨其父習琴,琴藝之精其父亦自嘆不如,而匈奴粗魯多不識音律之妙,能令其收集好琴與之女,若無絕高之琴藝又豈能令粗魯之人如此?放眼天下,可能除了昭姬再無他人;昭姬自其夫病亡之後便回依其父,而蔡侍中又亡於長安,昭姬當時定然居於長安。之後李、郭興西涼兵作亂攻克長安不過是數月之間的事,昭姬一介女流且無依無靠,也必不能因其父之死便遷居他處……匈奴左賢王嗎?”
一直沒說話的荀攸終於開了口:“若真是如此,攸亦敢斷言此女必是昭姬……主公,攸舊日奉大將軍(指何進)詔,入洛陽爲黃門侍郎。於時亦曾多次拜會蔡侍中,深知蔡侍中爲人如何。蔡侍中之死雖有其罪,卻罪不當誅,王司徒此行過矣!今即聞昭姬所在,主公應先遣使赴北地打探一番。若真是昭姬,不妨奏請天子封給左賢王一虛職以結其心,並許以千金贖回昭姬。”
曹操“哦”了一聲,心念大動,卻也知道荀攸後面還有話,便示意荀攸接着說下去。
荀攸道:“想蔡侍中昔日名動天下,後爲王司徒縊死獄中,天下名士多有惜嘆之音。若主公能使昭姬歸漢,使其以奉蔡侍中之後,於私主公可全與蔡侍中舊日之誼。流傳出去主公亦可得天下名士之佳評,亦有使人歸心之效。且結交北地匈奴,或可爲日後之援也。”直白的意思就是蔡邕是天下知名的重量級角色,死的時候大嘆可惜的人可不少,而曹操費些周折救回蔡琰,那天下士子當然會認爲曹操是個有情有義的人,跟着這樣的人準不會錯。至於“日後之援”,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援”將針對的人會是誰。
曹操頜道:“不錯,公達所言甚是!待孤回府便差人去一趟北地。”說着曹操又再次仰頭閉目,沉思而輕嘆道:“昭姬……當年的小女孩,今日又會是什麼樣子?真想馬上就見一見……”
先不提曹操如何,6仁聽過荀攸的話之後身上冷汗直冒。爲什麼冒冷汗?因爲6仁突然一下明白了什麼是差距,自己和這些能名留千古之人的差距!6仁想提前救回蔡琰說白了純屬一時的憐香惜玉的心態作怪,在6仁看來不管曹操人怎麼樣,讓蔡琰跟着曹操總比在匈奴那裏受苦強,其餘方面的事6仁根本就沒想過,就連剛纔想好的,準備用來勸說曹操的話也只是想從曹操對蔡琰垂涎的心態上下手而已,能不能成事6仁心裏根本就沒底,甚至按6仁對曹操的瞭解也根本就不抱多大的希望。
但荀攸就不一樣了,因爲荀攸看到了救回蔡琰對曹操利益上的有利之處。或許以荀攸的爲人看到的只是這些利害關係,畢竟在那個時代這些士子不會把女人當作一回事,但至少荀攸可能在無意中幫了6仁的忙……雖說兩個人的啓始目的可能完全不一樣,但結果能一樣就行,這也就讓6仁在暗中鬆了一口氣。此刻的6仁心中有個預感,蔡琰這位原本還要在匈奴那裏受十幾年折磨的才女,很快就能提前回到漢土。若是時間趕得上,他在回現代之前肯定能見上一見他心目中三國真正的第一女性。說不定還能和蔡琰琴笛共鳴合奏上一曲呢?6仁極度yy中……
談完了蔡琰,話題接着轉到了貂嬋和甄宓的身上。這裏到有一點戲劇化了,因爲三美之中曹操見過蔡琰與甄宓(注1),而6仁則在濮陽城中見過貂嬋一面,兩下裏一談吧就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都出來了。當然,都只是文縐縐的風流話,畢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過火的話誰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不過呢,越是這種在半遮半掩之下帶着點朦朧感的話,往往越是會讓人暇想連篇……
三美談完,次一級的美女也被拉了出來。依6仁所知的有大小喬、糜貞、徐氏(就是孫權的弟弟孫翊的老婆)、樊氏,這幾位一說出來,曹操看6仁的目光可就有點怪了。
“義浩,你今年不過方滿兩紀,出仕已有三年多,之前……學藝又有三年,算起來你即便是五、六歲便離家流浪,到十八歲也不過只有十二年。可你說的這數女,大、小喬在廬江,徐氏在吳郡、樊氏在荊襄、甄宓在中山、昭姬於時在河內,你十二年之內怎麼就走遍了這麼多的地方?更何況你少年浪跡之時正時黃巾之亂最盛之時!還有,這些女子現在都正處芳華之年,最年長的昭姬今年亦不過二十三歲,你十餘歲流浪之時,這些女子都還……”後面的“年未及竿”曹操都不太好說出口了。
6仁當場卡殼,知道自己一時興起說過了頭,現在快沒辦法圓謊了。
還好那頭的郭嘉不知是不是也喝多了,打了個酒嗝直襬手嘻笑道:“主公忘卻了一事,義浩這小子看士子是沒什麼眼光,但看女人眼光卻毒得很!當初在鄄城小宴之上他挑出毫不起眼的婉兒的時候,我們暗中都笑他什麼來着?可是現在的婉兒又變得如何?”
這話還真幫6仁解了圍,曹操稍稍的怔了一下便仰天大笑。而曹操這一笑旁邊幾位當然也跟着大笑……除了6仁是乾笑。
笑聲方落,郭嘉又打着酒嗝接着道:“剛纔他說的那幾美嘛,其中一個嘉與文若到也見過,容姿的確不錯,稱得上是美冠一州。”
曹操興致也來了:“哦?是誰?”
郭嘉嘻笑道:“徐州別駕糜竺之妹,芳名糜貞,據傳爲徐州第一美人,義浩當初在糜氏爲賓客之時與她也頗有淵源。不過這個糜美人卻也讓義浩喫盡了苦頭,險些顏面無存。最後糜美人贈還義浩舊日長笛,大有乃於君絕之意哦……”
6仁的聲音從牙縫裏擠了出來:“老郭——老老實實喝你的酒!喫飽了沒事盡捅我的痛處!”其實6仁對糜貞並不是很在意,不過在這種場合得演演戲。剛纔不都差點出事嗎?
荀彧這會兒也回想起了當初糜貞硬要6仁當衆吹笛才肯賣糧給鄄城軍兵的事,也指點着6仁忍俊不禁。而曹操、曹昂、荀攸對這些事只是略有耳聞,現在聽到了郭嘉的話,看到了荀彧的反應,心裏面有沒有想歪誰也不知道,但一番大笑卻是在所難免的了。這一番大笑,臊得個6仁無地自容,舉起兩隻大袖子包起了頭臉,雙手亂擺間口中討饒道:“各位各位,請放過我吧!”
難得能這麼開心,曹操也沒打算放過6仁,而是繼續窮追猛打:“義浩啊,若日後孤攻克徐州,不如就給你再作個媒,把這個‘乃與君絕’的糜貞許配於你如何?”
6仁沒說話,到是兩隻大袖子又把頭臉包緊了幾分,自然又惹來一陣大笑。
廳中衆人正歡笑間,曹操忽然一揮手示意都禁聲,豎起耳朵細細的傾聽起了什麼。不過片刻之後,曹操便微微搖頭道:“方自聞得便已曲終,惜哉!”
6仁楞了一下,想了想自己府坻的佈局便道:“明公是否是聽到了笛樂?應該是在西面別院,二位小公子與婉兒就在那裏嬉戲。而我府中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婉兒識音律。”
曹操示意衆人都不要出聲,躡手躡腳的向西牆那裏靠了過去,而這時的曹操完全沒有一個大將軍的風度,到更像個好事且八卦之人。荀彧與荀攸本來想勸一勸曹操的,可是想想這又不是什麼正式的場合也沒什麼外人,行事只要無傷大雅又何必在意太多便作罷了,留在廳中低聲對飲。至於郭嘉跟曹昂……當然是跟着曹操一起摸了過去,6仁無奈之下也只能跟着他們。
“姊上,你的長笛是吹奏得妙極,但我們很想聽一聽你在濮陽時獨居時常唱的那歌。”這個聲音是曹丕的。
“是極是極!如今姊上回居6府,植已不便再來探望,難聞佳音。請姊上能爲弟清唱一曲!”
6仁臉部肌肉開始抽筋:“這倆小屁孩!!哎,我好像沒教過婉兒唱什麼歌的啊……最多也就是五還是六來着,兩小屁孩是想聽哪?”
一時間連6仁也好奇了起來。
(注:傳說曹操洛陽兵敗的時候逃到了中山,當時頭風作,是甄宓教曹操用冰水洗頭以解頭風之痛,這裏取用了這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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