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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一百六十五回 對酒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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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曹操臥帳,曹操正與郭嘉對席而坐。(網站

此刻曹操雖然手裏端着酒盞,但頭卻低垂了下去,用很厚重的鼻音在不停的“哼哼哼”的陰笑着。郭嘉自飲了數杯,見曹操還是如此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主公何故時時笑?”

曹操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在陰笑,而是抬起頭笑出些聲響:“哈哈哈……孤何故笑?還不是因爲你的那個好兄弟6義浩?想孤自討伐黃巾時起兵,沙場征戰至今以逾十餘載,可以說什麼樣的場面沒有見過?唯獨義浩今日在下邳城下的這一番罵……哈哈哈,可真是令孤大開眼界!

“明明是孤自家因扔石灰一事理虧,可罵着罵着吧,好像義浩扔石灰粉傷及呂布反到成了件天公地道的事一般。雖說義浩的這番罵太過強辭奪理,可是令孤之大軍戰意高昂卻是件實實在在的事。這個6義浩,他怎麼就總是能做出些能令孤出乎意料併爲之側目的事呢?

“他今日在兩軍陣前那有如市井無賴之徒一般的謾罵卻能罵出這種結果……哎,怎麼說呢?就用他自己的那句話吧,他那幾百石的水還真沒有白灌!哈哈哈……”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曹操便將盞中的酒一飲而盡,又在那裏哼哼輕笑。郭嘉幫曹操舀滿了酒,自己也舉起了杯笑道:“難怪主公今夜竟有興致邀嘉飲酒。不過話又說回來,義浩的今日一罵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到真的會讓人忍俊不禁。雖說髒話連篇、俗不可奈,可卻能罵得呂布暴跳如雷,都險些出城交戰……”

曹操打斷了郭嘉的話道:“義浩現在何處?”

郭嘉道:“一回營就呆在臥帳裏不願出來,詁計是把自己關在裏面生悶氣。呂布也是自找倒黴,他只謾罵義浩的話或許不會激得義浩怎樣,可他卻要扯上婉兒。主公且容嘉戲言一句,義浩曾對嘉說過這樣一句戲言,其雲‘爲兄弟願兩肋插刀,爲婉兒插兄弟兩刀’……”

噗——

曹操的一口酒全噴了出去,咳了半晌才大笑道:“義浩竟然說出這等話來?真不負其風流浪子之名矣!”

郭嘉也跟着笑了笑,但是想起了一件事,稍稍的猶豫了一下便向曹操開口道:“主公,義浩雖怪招頻出,但以他的心性才幹,的確不適合從徵在軍。先前義浩負傷在身,不便車馬顛簸,故此主公將主浩暫留軍中靜養。現在義浩傷勢已平復,是否可將其還許都?說真的,義浩就是這麼個人,這些日子裏與嘉閒聊之時,總是會有意有無意的提及婉兒……還有昭姬。嘉以爲義浩留于軍中既無大用,不如早些令其回還許都,如此於公可令其與文若互輔,不令主公大軍糧草有缺,於私亦可全其心中相思佳人之念。”

曹操的笑臉忽然陰沉了下來,酒盞也放回了桌幾上。沉思了一陣,曹操才輕嘆道:“奉孝,既然你提及此事,孤也就和你說幾句真心話,但希望你能不對旁人言及,特別是義浩本人。”

郭嘉見曹操的臉色忽變,馬上就明白這裏面另有隱情,當下也收起了笑臉,神情鄭重的向曹操點了點頭。

曹操反手自枕下取出了一卷帛書遞到了郭嘉的面前道:“你看看這個應該就明白了。”

郭嘉接過來細看了一下,臉色也爲之一變:“袁本初意欲招納義浩!?主公此信又從何而來?”

曹操道:“下書行間之人方至許都,因貪飲青果酒肆中的葡萄美酒,酒醉之下偶有失言,正好被在那裏飲酒的文若給聽到了,故孤能得此書。”

郭嘉把信看完遞還給了曹操,沉吟道:“義浩自出仕以來確實做了不少頗爲百姓所讚譽之事,於百姓口中頗有名望。而他既有了些名望,以袁本初用人專收名譽之性,的確會有意的招納於他。”

曹操道:“奉孝,你是孤之知己,許多話孤也只能對你明說。其實孤是有意讓義浩在兩軍陣前一力擔下扔石灰傷呂布一事的。”

郭嘉其實心裏很明白,但面上還是在裝傻:“主公言下之意,是借這些小事稍稍敗壞一點義浩的聲名?”

曹操道:“不錯,正是如此。其實兩軍陣前以石灰傷人雙眼算不得什麼大事,義浩又不識武藝,如此傳揚出去充其量不過是給他添一段笑談而已,於孤任用義浩一事並無大礙。但就是這些許的卑劣之名,以袁本初之心性必爲其所不容……奉孝,你看得懂義浩這個人嗎?”

郭嘉沉吟了許久纔回應道:“既看得懂,又看不懂。看得懂的是他的心性爲人,看不懂的是他的能力與才幹,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懂多少事物!”

曹操道:“孤亦如此!記得你初向孤舉薦義浩時,孤視其小人心性之故並不願任用,最初也只是給了他丘中郎將一職,而之後他是憑着自己的才幹一步一步的走了上來,孤得其助力何等之多?每逢夜靜更深孤便會心中暗暗計較,若不是義浩,孤很可能不會有數萬大軍食用數年食之不盡的糧草,不會有一個安定富庶、錢貨豐足的許都!文若說義浩是孤之蕭何,不足爲過……他這樣一個人,雖說有幾分小人心性,但如果真的被袁本初招納了去,會引出什麼樣的變故孤想想都心驚!!而他一向不以功名利祿爲念,孤現在真的擔心會留不住他!”

那個時代,錢糧就是諸候們的命根子。誰擁有充足的錢糧物資,就意味着誰將擁有大量的人口,而大量的人口又等於是充足的兵源,充足的兵源又意味着什麼就無需多提了。因此只要是稍稍有一點見識的諸候都會明白6仁這個人的價值如何,更何況是曹操?

郭嘉皺了皺眉道:“主公若只是擔心義浩會爲袁本初所招納的話,依嘉之見大可不必。往日嘉與義浩閒談亦有所談及袁本初,而言談之間嘉察覺到義浩從不以袁本初爲念,對袁本初爲人行事亦多有不屑之辭,因此嘉敢斷言義浩絕不會投奔袁本初。到是他不以功名利祿爲念,心中常懷歸隱山林逍遙於世之事,卻時時會令嘉無可奈何……主公若真的是想留他,到是應該想想如何斷絕他心中的歸隱之念。”

曹操長嘆道:“他如果真的能歸隱山林,不爲他人知其蹤跡,孤反到安心矣。只是如今天下大亂,各方諸候皆擁兵自重,稍有見識於胸者又有誰會放過他?彼若不在孤手,孤豈不是要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

郭嘉道:“或許也沒那麼可怕……主公,這些話暫且不提如何?嘉觀義浩爲人重情義,而現在徐州糜氏有一支支流遷往許都依附於他,其本族6氏支流亦在萌縣,以義浩之心性爲人,在沒有把糜、6二氏真正安定下來之前也不會離開,故此嘉以爲主公尚有充足的時間去盡收其心。眼下真正應該用心思量的,還是如何儘快的攻破下邳呂布好儘早回還許都。袁本初既然馳書於義浩意欲招納,難保不會馳書另行招納其他的人,似如此袁本初欲圖許都之意已昭然若揭矣。這是眼下袁本初還在與公孫伯圭交戰,稍遲一些公孫敗亡,袁本初必然舉兵相向。以袁本初那時坐擁河北全土之勢,主公若不早作準備,只怕……”

曹操長嘆道:“孤豈不知?只是下邳城池堅固,糧草亦足,呂布雖傷然軍威尚在,又有陳宮在側爲輔,短時間之內又叫孤如何方能破城?只有勞煩奉孝並一衆謀士多思奇策了。”

郭嘉也覺得有些頭痛,只能拱手一禮道:“嘉必盡力而爲!”

曹操又嘆了口氣,舉杯敬道:“罷了,不談這些。來,陪孤多喝幾杯!哎……奉孝可還記得義浩今日大罵呂布時說過什麼淫穢之言否?”

郭嘉楞住:“淫穢之言?好像沒有吧?”

曹操大笑道:“他說,他想把呂布身邊的貂嬋搞上十幾二十遍!奉孝,明日你可去告訴義浩,就說孤既然當初答應過他的事就一定會做到。若下邳城破呂布被誅,這貂嬋孤一定會給他,讓他一解相思之苦,亦可暫時忘卻許都佳人。不過下邳若是沒能打下來則另當別論,並不是孤言而無信之舉哦!”

郭嘉亦笑道:“主公,這話嘉怎麼聽着,到像是主公想試着讓義浩爲了獲取美人而再想出什麼破城怪招?不過主公啊,這貂嬋可不是蔡昭姬,下邳城破便是主公的戰利品,而這個貂嬋是堪比昭姬的絕世美女,主公真的捨得?”

“哈哈哈,呂布若死,則北不能連袁紹,南不能接袁術,實乃去孤一心腹之患矣,若是義浩真能想出什麼奇招怪策攻破下邳,以功勞而論給他一個貂嬋,孤都尚嫌爵賞太輕,另外再把萌縣封作他的食邑方能稍趁孤意……”說着曹操把玩了一下酒杯,片刻之後又接着道:“貂嬋?絕世美女?再怎麼樣也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孤欲成就大業,又怎麼會捨不得一個曲曲女子?奉孝,論武藝天下間可能是以呂布爲最,而義浩可謂是文政之事上的呂布。現在加了個貂嬋進來嘛……若義浩是文政之事上的呂布,而貂嬋還是貂嬋的話,孤卻絕不會是那個董仲穎!!”

郭嘉端着酒杯,笑而點頭,心中暗道:“好!這樣纔是一個值得我侍奉終身的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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