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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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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的科技而言,還沒有人能夠在物質世界裏把自己的物理實體慢慢消失,不管是分解成離子狀態還是逐漸排斥光子的接近,都是不可能做的,所以,王銘在我面前的消失,證明我是處於一種虛擬真實世界即vrw的狀態裏面。

後來我已經知道了,當時我處的,就是類似笑天研究的那套環境,只是,我身在丁清腦能控制器的作用下,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因爲,他激起的只是我幾年前的記憶,是我認識我的朋友們之前的,那些事情有的曾經發生過,有的並沒有,只是虛擬的。

看着王銘連同周圍的環境消失,突然感覺到害怕,如同人處於極黑暗地空間裏,面對未知的命運一樣,我們不知道下一時刻將要面對是什麼人、是什麼樣的事情,同樣,我們能做的,就是被動地提高自己的警惕性,繃緊神經,去面對將來來臨的一切。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在我的周圍,沒有夜色裉去的跡象,好似身處外層空間,永遠的黑暗。

向空對丁清喊的那一句話,使有我點絕望,在此之前,我並沒有對虛擬環境有過多的瞭解,不知道如何才能使自己的意識返回到現實中去,如同做夢,我們在夢中遇到兇險的事情,雖然模模糊糊知道是假的,不太真實的,有時甚至清楚地知道在夢中,我們也會受到驚嚇,同樣不知道如何醒來,在夢裏掐自己一下,是無濟與事的。

但我知道的是,絕不能在有意識作用的時候受傷,那樣你的身體就會真的受傷。在我做人腦實驗時,曾經讓現在的叛徒當時我的助手胡莫基通過關係從監獄提出六個死刑犯,做了相關的幾個實驗。

其中之一就是王銘催眠術,在這個試驗之前,韓山對催眠術並不看好,覺得這類心靈上過於玄幻的東西對我們的組織沒有什麼用處,我們用的是科學儀器,做的是可重複有數據的實驗,精神的東西能讓我們記錄下什麼呢?不過當這個實驗結果出來後,他都喫驚了。

實驗1:那是一個年僅19歲的殺人犯,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進入深度睡眠,然後用意識指令控制他的血壓,升高和降低,直到他呼吸困難。並由王銘作心理暗示他把一杯白開水當作糖水喝下去,十分鐘後抽血化驗,他的血糖升高了。

實驗2:將兩位受試者蒙上眼,身上加了腦波儀、心臟博動器、神經脈衝測試片等設備後,告訴他,人身上的血可以流一個小時,然後就會死去。這時由我去抽他的血,鮮紅的血開始從擴張好的動脈中滴出,噠,噠地滴到量筒裏,然後悄悄地在其中一位的傷口上敷上凝血血清,讓血止住,換成清水在滴,另一位受試者則繼續讓血流盡。

1小時後,他們兩位在三分鐘之內心臟相繼停止跳動,腦電波在7小時後停止,並且在死亡的過程中,他們的各項指標非常接近。

這個實驗讓我們大喫一驚。爲了避免偶然性,我們有了實驗三。

實驗3,將兩位受試者不斷作驚嚇實驗,使之心理承受力增加,然後矇住雙眼,將雙手雙腿牢牢縛住,裝進麻袋裏,將其中一位放到隧道口一段廢棄的鐵軌上,一位放到列車必經的鐵軌上。當列車呼嘯着開過來時,我們看到,兩隻麻袋同樣的掙扎激烈。過後,被列車壓碎了頭部和胸腔的當然死亡,而放在廢棄鐵軌上的,雖然沒有外部傷到一絲一毫,也同樣死亡。

由於李義放受試者位置有偏差,導致了胸腔的破壞,使屍檢的數據有缺漏,影響了嚴謹性,但是,我們發現,因心理作用死亡的受試者,死狀與壓死者相同,心臟破裂,有三根主動動脈血管爆開。

通上以上三個實驗,證明了在沒有外界作用力下,只是因爲人的內部心理力量,就可以致死,也就是說,只要能使你堅信自己受了傷,那麼,你就會真的受傷。

就從我自己的體驗來講,當時我的房間裏有一隻電烙鐵,經常是開着的,有次我不小心按着了它,當時我就不由自己的哦一聲,並快速地把手抽回,這時,我的手已經開始起泡。當我去關這個可惡的電烙鐵時,才發現,我根本沒有插電源,再摸,是涼的。但我的手,已經被燒傷了。

當人體真的受到外界刺激時,它所起的反應,是由人體的防衛機制決定的,如果從內部,也就是心靈或意識層次來告訴防衛機制,會得到與外界刺激相同的結果。

所以,我現在身處vrw裏,不能死去,否則一定會影響我的物理實體的機能。

這確實是個有趣的事情,身體和意識猶如物質和精神一樣相互影響相互作用,關係複雜。沒有身體,就不可能產生關於身體的意識,而只是由於意識受損,身體也將受損,這種反作用力也確實奇怪,如果說這種作用可以超乎尋常的話,就給精神和物質的新關係提供了一個新的例證。

據我的分析,丁清不可能是想在虛擬幻境中殺死我,這於他並沒有好處,何況要殺我根本不必這麼麻煩,而我死了以後,他纔會是真正有了麻煩,根據丁清掌握的情報來看,他還不可能瞭解到我真正做了些什麼,而上層瞭解的人,是絕不會允許他把我殺死的。這樣,就只有一個理由,他想知道我的祕密。

審訊我時用的腦波示意圖,並不能顯示、追蹤我現在的所思所想,這是由腦的思維方式決定的。

當我清醒時,思維是由腦能量以波的形式發出的。1890年,波蘭生理學家a。貝克就已經發現了這種腦能量的活動,但直到1929年,德國精神病學家漢斯。貝格爾(hansbergar)首先作了嘗試,記錄了人腦的電流,當2006年時,長空和他的組織已經研製出了把腦電波翻譯還復時圖象聲音文字的儀器。

一個人在睡夢中時,他的意識活動由小腦中相應的區域接管了思維這項工作,深層意識象一個抽象畫家或者不肯出露天機的預言家,它把平日在潛意識中觀察和思考到一些問題,變着花樣演示給你看,它們經過無數變形、改裝,以一個完全不同的形式出現在你面前,等你覺悟,如果你不明白,或者這件事非常重要,就會重複出相同的夢境,提醒你,但你真的不懂,它卻不會明白地告訴你。

我有時就是這樣,在做某一件事的時候,突然覺得,這件事好像以前做過,但記不清楚在哪做過,究竟是怎麼樣的,只有一個模糊不可捉摸細細追尋的印象,很淡,但肯定發生過。

由於清醒、睡夢兩種腦部工作的機制原理不相同,所以,到目前爲止,並不能有效地探知人的夢境,身陷vrw與睡夢中類似,丁清的儀器已經測不到我的腦能活動,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因此,唯探知我祕密的方法,就是也進入到vrw中來。

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應該是建新北路附近,我覺得從王銘把我救起來並沒有走太多的路,在虛擬世界裏,也需要準確地確定自己的位置,雖然明知道這是無意義的。

天色從幽暗逐漸大亮,我看到一片紅光從東方升起,天宇漸漸清晰,顯出醉人清湛的碧藍,天邊的幾縷雲絲帶有金黃邊,紅光從背後透出來,好似淡的血一樣。我站在寬闊大街的中心,舉起雙手,迎接這個新的一天,我知道,虛擬生活開始了。

這樣美好的早晨卻是靜的嚇人,街上看不到一個行人,難道他們都不需要上班嗎?我把一家賣摩托車櫥窗玻璃砸破,這種從未有過的肆無忌憚和爲所欲爲,真是快意。推了一輛出來,騎着漫遊這個城市,飛馳電掣,沿途卻然沒有一個人,如入無人之境,看到一座座高樓從身邊飛過,一路飛行般地到了跨江大橋,江風徐徐,水波微興,粼粼光影,亂我心神。

我爬上近六十米高的斜拉索的頂部,從這裏看,整個城市一覽無餘,盡收眼底,東西南北四個方面建築物如積木似的向遠處延展,我想,看來我是這個城市唯一的居民了。

面對東方和逶迤向着海洋的長江,低頭看了一眼離我垂直距離近百米的江面,腳下一彈,跳了下去。

我聽到美妙的聲音,那是風聲嗎?還是生命在吟唱,它急速帶着旋律從我耳邊經過,進入了我的心裏,在那樣一個瞬間,我愛上了失重的感覺,這讓我着迷,我感到水氣從在我身邊瀰漫,充盈了我的全身,所有的衣物都好象不存在,輕飄飄地沒有重量。

在我將要入水的時候,我下落的速度突然變緩,輕輕阻了一阻,然後我就猛然砸在一個柔軟的墊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從那種近似昏迷的狀態恢復過來。

原來是落在了一個牀上,極其柔軟,令人躺在上面昏昏欲睡,說不出的安逸與舒適,只想在上面一生一世,永不起來。這個房間光線不是很亮,窗簾上有一層乳白色的輕紗,過濾了強烈的光線,使房間裏色調非常柔和、悅目。

看這豪華模樣,應該是屬於五星酒店的總統套房級的,我看前方有一臺三維立體電視機,可以在空間虛擬成象的那種。

打開了它,發出了眩目的初始光成像光,然後在我面前,出現長10米,寬約5米,高2米左右的圖象,不,是場景,產立體投影的。顯示的場景是一個湖面,遠處是白頂的雪山,虛擬裝置吹來了湖水上輕涼的風,還帶有雪山的寒氣,湖邊的草坪旁邊,有一所木屋,從那裏走來一個穿綠衣的女人。

這是我進入vrw中看到第一個人,雖然她是虛擬現實中的立體投影產生的虛幻景像,但仍然讓我感到情切。

她微笑地向我走來,按攝像術語中說的,接近特寫了,她走到了我的身前,心想只是投影而已,難道這個節目中,這也是一個人嗎?

她說話了:“這景色多美啊,但願這不是一個夢。”既然閒極無聊,沒有其他想法之前,不如坐在電視機前欣賞一會兒,以前的生活過於忙碌,沒有心思放在消遺上,現在就打發時間吧。我退出一步,坐在磁力懸浮沙發上,深坐着,全身放鬆地調好沙發角度,準備靜靜看節目了。

那女人長的不是特別漂亮,短髮燙的有點輕微捲曲,眼睛很明亮,看上去是一種成熟的美,她轉身環顧湖面和遠山,雙手叉開在頭頂,轉成側面,顯出優美的曲線,然後分開雙手,面前觀衆,也就是我,說:“自然賜給了我們這麼優美的仙境,我們還要破壞它嗎?”

我估計這是一個渡假旅遊的廣告,無疑這是有點虛假的,除了異想天開地返回古代渡假的人以外,其它的人只能看看電腦製作的圖像想象這樣的美景了,現實生活中存水較多的剩下大海,98%的淡水湖、水庫都已經乾涸。

“長空,你認爲呢?有同感嗎?”天,她竟然向我說話,她衝着我眨眼,然後抬步走出了那個電視場景,坐到我的旁邊。

“是丁清派你來的吧?哼,就知道這小子要出現。”我驚訝馬上就想到了她的目的。

“丁清對我來說,就好比我的小拇指而已。長空,我知道你的很多事情,你是個瘋子,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你比我們還瘋,你在玩火!知道嗎?有很多人想殺你,當然,也有很多人想和你合作,我呢,明白地告訴你,即使我不說你猜得到,得不到你,你就得死!我想,這也是多數組織對你的態度,你所從事的研究影響了既有的一切,從科學上來講,你是成功的。是其它方面來講,我不知道你那麼做能有什麼好處,也不知道你如果那樣做了,你會有得到什麼樣的快樂,但是我想說的是,如果和我們合作,你會有更好的研究條件更充足的人員供你測試。不要裝不明白,你那個什麼公司的總經理,其實一個祕密任務就是給你提供研究對象,供你試驗之用。只要把這些資料公佈出來,判你十次死刑都夠了。”

我躺下來,不看她。

“你以爲你的關係能救你嗎?你在省廳的關係網已經受到部裏的清理,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處理了他們,沈副廳長和三個處長他們的處境和你好不了多少,你以爲這次和你以前進來一樣嗎?呵,爲了保密我們做了大量的工作,才使你自信或者說妄地不加反抗地跟我們走。信我吧,沒有人來救你,包括你的朋友,你的組織。”

我一個翻身騎在她身上,以肘壓着她的脖子,左腿絆住她的下半身,右腿制住她的左臂,對她說:“我的兄弟好嗎?”

“長空,我勸你最好放開我,這對你的兄弟們並沒有好處。”

“不管你們代表哪一方,請不要幻想長空組織就輕易向你們屈服,即使你們控制我們所有的成員,但是仍然有力量可以發動我們目前並不成熟的研究成果進行反擊,那時造成的後果就不是你我所能預料的。”

太大意了,以爲沈廳長這次到部裏開會是準備扶正,結果竟然是被收拾了。

“我不明白,長空,你爲什麼不和別人合作呢?何況我們可以提供更好的條件,包括資料、器材、經費、人員,你知不知道,你的試驗已經使上千人失去性命?而且還有更多的失去了部分身體機能,而加入我們,你所做的就是合法的,沒有人來追究你的法律責任,你有用不盡的試驗對象。現在,僅僅是以謀殺罪,就可以判你死刑!”

“不合作是我不信任你們,不相信我組織以外的任何人,我不相信你們的誠意,同樣也不相信你們的技術水平,更不相信你們之間的團隊協作精神,你們能做的只是互相牽制、勾心鬥角,影響我的計劃實施,甚至可能是我的構想成爲泡影。這是我一生要做的唯一事情,不允許它的成功與失敗把握在除我以的任何人手上。至於所做的事是否合法,是否可以宣判,那是法院和我律師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我在這裏費心。”

雙手掐着她的脖子,操起旁邊茶幾上的一個高約40cm的花瓶,猛擊她的頭部。

花瓶的碎片落在了沙發上、她身上、地上,她的面部被瓷片刮破了,沒有流血。

她居然還笑,“你想殺我?咳咳。”她胸部劇烈起伏了幾下,咳嗽起來,“你以爲你可以殺得我了嗎?我們都只是在一個虛擬場景,換句話說,都只是幻影而已。”

“我現在就是想殺了你,你的血一點一點的流盡,你的心臟慢慢減弱,在五分鐘之內會停止跳動,你的腦電波將在15分鐘之內會消失,你的幻影死亡了,你已經死了看着我的眼睛,你很累,你已經失血過多,看,滿沙發都是,地上都在流淌,不,不要起來,不要動,你已經頭暈了,天旋地轉,你的視線模糊了,你很困,很想睡覺,其實你快要死去了,你感到死神在慢慢接近,他來到了你的身邊,在你耳邊輕輕呼喚,你還有一分鐘就會死亡,我的手指在晃,你已經看不見了,我倒數到零你就會死去,10、93210”

她已經閉上了眼,死去了。這種心理催眠可以擊垮人的意志力,可以讓她失去生的信念,這種心理上的死亡必然會影響到她現實的物理實體,會引發她肉身機能的喪失從來導致真的死亡。

我在等,我在等她的變化,我想知道如何離開這個幻境,隱隱約約地我感覺到,丁清的這個幻境中,存在一些漏洞,有極大的危藏在暗中,陰險地窺視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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