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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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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屋子裏住的人差不多全都回來了,動作快些的人已經洗漱好,躺到炕上休息,還有不少的人正忙着進進出出的洗漱收拾,好弄妥後快些睡覺。

住在這屋子裏的都是這浣衣局最底層的宮女,幹最累的活但得到的待遇卻也是最差的。她們每天不停的幹活,直到晚上才能休息一會,天微亮又得起牀,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這個時候人還太多,秦雨只好暫時放棄了打水清洗的念頭,想着等人少些的時候再去。容若見狀,也老老實實呆在一邊先行休息。

屋子裏嘈雜得很,雖然沒有人大聲的說話,但因爲人太多,各種聲音交錯在一起,聽得讓人不由得一陣煩悶。

不過,此時秦雨已經沒有太多的精力理會這些,見似乎沒那麼快,她便往最靠裏的炕上走去,打算先躺一小會。

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有種不真實的存在感。那從每一處骨頭裏傳出來的疼痛都讓她有種無法承受的感覺。

可是,她知道,她必須挺過去,因爲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日後的路還很長,她得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疲倦感不斷襲來,眼皮很快便不聽使喚的閉了下去。沒一會,她便睡了過去,而只有睡着後,才感覺不到半點的不適。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手上傳來一陣清涼舒適的感覺。她費力的睜開眼,想看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屋子裏早已熄了燈,藉着窗外射進來的月光,她終於看到容若正坐在她旁邊輕輕的往她手上敷着已經弄碎了的紫珠葉。

“謝謝。”她小聲的說了一句,不想吵到其他睡着了的人。

容若見秦雨已經醒來了,便笑着說道:“我聽你說這東西能夠消腫,所以纔想着弄一些敷到你手上,到明天的話應該會好不少的。”

說着,她又取了幾片葉子放入口中嚼了起來,過了一會再吐出來繼續將秦雨手上最後一點沒敷到的地方補上。

“那個,我找不到弄碎這葉子的東西,所以只好……”她顯得很不好意思,擔心秦雨會覺得這樣很髒。

秦雨連忙搖了搖頭:“難爲你了,這東西味道不好受。”

本來她是想着洗漱過後,睡前自己嚼一些敷一下的,卻沒想到躺下就睡了過去。若不是容若幫她的話,只怕到明天這手還真沒辦法動了。

見秦雨這般說,容若總算是放心了下來,臉上的笑容格外憨厚:“沒事,我不怕,你先睡吧,一會等晚晴回來後,我再幫她弄一些。”

聽容若這麼一說,秦雨這才發現晚晴那位子還是空的,正想出聲,卻發現門外響起敲門聲。

“大半夜的,敲個鬼呀!”被吵醒的人很是不爽的罵着。

“對不起,對不起!”容若一聽,連忙跳下炕去開門,邊走邊小聲的朝那幾人道着歉。剛纔她明明沒有將門栓上的,也不知道是誰順手給栓上了。

很快,容若便走到了門邊,開門一看,果然是晚晴。

“你回來了。”她壓低聲音朝晚晴說着,然後順手將門關上,扶晚晴往睡的地方走。

晚晴什麼也沒說,木着一張臉,胡亂踢掉鞋子便往炕上一躺,根本就不理會容若。

容若見狀,也不再出聲,爬到了自己睡的位子躺下。過了一會,她朝一旁的那些人看了看,確定其他人都睡下了,這才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饅頭,悄悄碰了碰晚晴,遞給她喫。

晚晴睜開了眼,正想開口罵人,看到容若手中的那個饅頭時,猛的愣住了。

“你自己喫吧,我不餓!”好半天她才小聲的說了一句,閉上眼不再說話。

“喫點吧,要不哪裏休息得好,明天也沒精神幹活。”容若將那饅頭塞到了晚晴手中,繼續說道:“秦雨給你找了些草藥,一會我幫你弄碎敷一下,臉上的傷會好得快些的。”

聽到這,晚晴終於不再堅持,拿起手上的饅頭,用力的咬了起來,一邊咬,眼角的淚不斷的往下掉。

“日後,我定要報今日之仇!”她壓低聲音說着,眼中卻是無盡的恨意。

容若頓了頓,沒有說什麼,只是拿出些一些紫珠葉放入嘴裏嚼了起來。

當她想將嚼碎的葉子給晚晴敷上時,卻見晚晴一臉噁心的望着她道:“這是幹什麼?”

“給你敷藥啊,我沒東西弄碎這些,所以只好用牙齒咬了。”容若沒想到秦雨都不在意,反倒是晚晴嫌髒。

“給我,我自己來!”晚晴從容若手中拿過幾片葉子往嘴裏一放打算自己來弄。

還沒嚼兩下,她卻一口將葉子給吐了出來,五官都快皺成一團了:“呸,呸,這東西怎麼這麼苦!”

“還是我來吧。”容若見狀,微微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幫晚晴弄了起來。

“容若、秦雨,你們對我的好,我會記在心裏的。”晚晴認真的說了一句,然後便閉上了眼,不再說什麼,任由容若在她臉上擺弄。

秦雨一直都沒有出聲,以後的事太沒有確定性,她現在只想能夠順利的適應浣衣局裏的日子,其他的日後再說也不遲。

夜已經很深,很快她便再次睡了過去,耳畔不再有任何的聲音。

天微微亮,院子裏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叫起身,很快整個屋子裏便又開始喧譁了起來。

秦雨被容若推了好幾次這才醒過來,她費力的起身,朝雙手看去,發現果真沒那麼腫了,動了動,也沒有昨天那麼疼得難受。晚晴也醒了過來,臉上雖然還沒完全好,但卻早已沒那般紅腫。

“這幾天儘量不要碰到水,再連着敷幾次便會好。如果癢的話,儘量忍住,不去抓的話,一般是不會留下疤痕的。”秦雨邊動手整理被褥,邊朝晚晴說着。

“想不到你還懂醫理。”晚晴眼中閃過一絲惋惜,隨後也沒多說,收拾好後便去洗漱去了。

秦雨亦沒有回應,對於醫理她並沒有太多的研究,只不過是看過幾本醫藥方面的書,記住了一些比較常用的中草藥的藥性罷了。沒想到平日裏閒着無事看的東西,到了現在竟然能起到這麼大的作用。

睡了一個晚上,整個人比昨天好受了不少,她在心中默默的爲自己打着氣,這樣堅持下去,應該過幾天身體自然便能習慣了。

快速收拾好之後,幾人便一併去喫早飯,這裏一天也就喫那麼兩頓,去遲了的話,只能餓到晚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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