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洽笑得有些淒涼:“爲什麼要離婚?浩浩,兩年前我就答應過你,一定會離婚,你忘了嗎?”看來,聽到自己離婚的消息,他並不高興呢。安洽心酸地想。
周明浩默然。當時他曾許諾,如果安洽離婚,他會娶她。但等了許久,直到現在纔等來這張離婚證明。
“你知道的,我跟他離婚有多難。但我一直沒放棄過。這兩年,你跟別的女人結婚、調情、上牀。我都裝作不在乎,因爲我知道自己沒資格要求你。”安洽眼中隱隱有淚花在閃爍,她哽咽道:“可是,爲了能和你在一起,我放棄了全部的私人財產,並且,我答應他從此退出人們的視線,放棄國際瑜伽導師的身份。他會僞造我已經死亡的信息,給了我新的身份。只有這樣,他才肯放過我。”
周明浩靜靜地聽着,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卻越來越痛,他忍不住問:“安洽,你到底在幹什麼?爲什麼那麼傻,瑜伽是你一直追求的事業,爲了做到國際導師的位置,你苦苦奮鬥了十幾年。甚至不惜跟我分手遠走國外去求學,如今好不容易得到卻又輕易放棄了,值得嗎?”隨着安洽的話,他心中湧起更多的愧疚。原以爲是安洽不能離婚,他纔會拿自己的婚姻當兒戲,卻不料安洽一直在努力。
安洽定定地看着他,繼續說:“說到這裏,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當年跟你分手,我不是爲了去國外學瑜伽,也不是移情別戀。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幸遺傳了家族性心臟病,不得不去國外接受治療。而手術有一定的風險,我害怕結果是不好的,怕你難過,所以纔不得不找人演了一場戲,騙過了你。”安洽說完這些話,心中無限悲涼。她曾說過,無論如何不會讓周明浩得知真相,怕明浩會難過。更不想拿過去的感情來獲得明浩的同情。但是——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周明浩對她沒有絲毫感情和眷念,從周明浩眼神裏,她看到的只是厭惡與疲倦。走到這一步,她已經無暇再去顧忌周明浩的感受了,只能先想辦法把他留在身邊。
周明浩聽完她的敘述,眼神一震,食指間的菸頭燙到手也渾然不覺。
安洽從他手裏拿走菸頭,黑白分明的眼珠中飽含淚水,她泫然欲泣:“對不起,這麼多年,我始終深愛的人只有你!你說的對,是我太傻,太瘋狂,纔會不惜一切想得到你。我不知道你已經愛上了別的女人,請原諒我的任性。如果你討厭我,我這就走……並且,將不再出現在你面前。”安洽哽嚥着說完這些,轉身欲走。
“安洽!”周明浩拉住了她的手。
安洽站在原地,背對着周明浩。她知道,她最後的絕招起作用了。可是,爲什麼卻沒有成功的歡喜,更多的只是失落?
周明浩眼神複雜地看着安洽纖瘦的背影,想到她爲自己付出了那麼多,想到她此刻的心境——不就跟自己離開思妤老家時是一樣的淒涼麼?更何況,安洽是被愛了多年的男人移情別戀,周明浩忽然站起身,緊緊地將安洽擁入懷中,嗓音低沉:“對不起!我不該怪你的!”
安洽反身投入周明浩懷中,緊緊抱住他結實的腰,再也不肯鬆開。眼角似乎有冰涼的液體,然而她脣角卻漾起一抹勝利的笑容。
不出意外的話,周明浩,你終於是要回到我身邊的!
安洽滿足地笑了。
當週明浩牽着安洽的手離開酒吧時,安洽乖順地跟在他身後,像17歲那年一樣笑靨如花。
尾隨而至的蘇陽,只能招手再叫來一打啤酒,自顧自地喝着。
安洽終於得到了她想要的,該爲她慶賀,不是嗎?蘇陽苦澀地一杯接一杯,直到人事不省,醉倒在酒吧裏。
紅色的法拉利載着周明浩與安洽,駛離酒吧。安洽小鳥依人地靠在周明浩肩膀,直到司機小張轉頭說:“到了。”
安洽一驚,從車窗望出去,不禁目露失望之色。
她以爲周明浩會帶她回家,卻不料,依然是在希爾頓酒店。
這裏有一間周明浩長期租下的套房,專供他與女人纏綿之用。而只有他真正喜歡的女人,纔會帶回周家。
周明浩無視安洽眼裏的失望,牽起她的手,一言不發進了電梯。
回到房間,兩人分別洗澡之後,安洽只裹着白色浴巾,溼漉漉的頭髮垂在白皙脖頸間,水珠滴落到光滑的鎖骨上,平添幾分性感嫵媚。
周明浩躺在牀上無言地望着她,卻提不起興趣來。
安洽爬到他身邊,主動吻了他一下,開心地說:“真好,今天晚上終於可以不用失眠,不用藉助安眠藥了。”
周明浩心不在焉地說了句:“以後就算失眠也別喫安眠藥,對身體不好。”
“以後有你在,我怎麼會失眠呢?”安洽甜甜地笑了,將頭輕輕倚靠在周明浩寬闊的肩膀上,頓時一陣心安。這些日子來,所有的委屈、心酸、嫉妒與憤恨全都煙消雲散了。
周明浩淡漠的眼神裏沒有波瀾,他翻身壓住安洽,粗暴地扯開裹着她身軀的浴巾,沒有前戲,直接抬腰挺臀,長驅直入。
安洽在皺眉喫痛之後,想到周明浩可能好幾天都沒碰過女人了,這在他來說一定很難忍耐吧。想到這裏不由笑了,果然男人就是性急,尤其是明浩這樣的男人。哼,陳思妤,你憑什麼能留住這樣的男人呢?
一陣激情的纏綿過後,周明浩緊緊摟住安洽的脖子,幾乎讓安洽透不過氣來。她忙蹬腳,羞赧地說:“浩浩……你弄疼我了……”
周明浩睜開眼睛,從她身上下來,點燃一支雪茄,眼中盡是一片清明之色。
安洽從他手中搶過煙,也吸了一口。
如果是思妤,一定會囉囉嗦嗦地說“抽菸對身體不好……”然後把煙給搶走吧?
周明浩摟着安洽,似漫不經心地問:“對了,那個蘇雨晴不是泛泛之輩。我很好奇,她怎麼會被你威脅,心甘情願回到上海來呢?”
“她嗎?”安洽吐了一口眼圈,輕蔑地笑了:“因爲她有把柄在我手上。”
“什麼把柄?”
“說到這個啊,那就說來話長了……”安洽詭祕一笑,由於心情太好,她沒有防備地說出了蘇雨晴被她掌控的祕密。
而這個祕密,在周明浩聽來,無異於平地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