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
自劉珂裁軍練兵後到現在已經三月有餘,樊城也迎來了與衆不同的秋季,這裏的百姓都是南陽之地流落而來,陸陸續續也積攢了三萬人口,加上陳到的一萬“蒼鷹軍”這座小城軍民不過四萬人,顯得有些稀薄。
南陽之民也曾在昔日有百萬人口,但經過黃巾之亂,袁術統治,跟曹操驅逐百姓後,南陽也成了真正的十室九空之地,自黃巾之亂開始南陽百萬人口便在一直減少,直到曹操驅逐百姓。百姓大部分被驅逐到了荊州,成了劉珂的永安百姓,餘下的一部分流落到漢中,或有的遷往許都。良田荒蕪,人口稀薄,便是南陽。
但到了曹操下令募民屯田開始,宛城南陽的治所,漸漸有了一絲的生機,漢中的劉備,荊州的劉珂都相繼招攬百姓,與曹操跟劉備相比,劉珂的荊州相對安定,跟錢糧充足,陸陸續續便聚攏了三萬人口。由於田地並未開墾,錢糧也都有荊州分,平日裏忙碌的秋季,但在樊城倒成了與衆不同的秋季。
樊城幾十裏外
兩個兵丁在一處小坡上站崗,樊城因處於與曹操,劉備相鄰的三角地帶,更加上曹操的舉動令劉珂不安,更是囑咐陳到務必將耳目放到城外幾十裏外放哨,便有了這二人。
這二人手中持長槍在山坡上閒談,一邊的兩匹駿馬則在啃着地上的乾草。
“小三,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回老家?”一年長的兵丁道
那年輕的叫小三的兵丁道:“二黑哥,還想家嗎?”
二**:“咋能不想!昔日也是歡歡樂樂的一家人齊聚,雖說日子苦點,但總比這樣漂泊異鄉好強的多!”
小三有些不悅道:“劉珂將軍待咱們可不薄,二黑哥怎麼能這樣說將軍?”
二黑看着老家南陽方向道:“將軍固然不錯,但還是自己的家好啊!”
小三道:“我看二黑哥想錯了吧,就算咱們陳將軍待咱們都不錯,加上荊州可比南陽的日子好過多了!一人當兵全家不餓,二黑哥知足吧!”
那二黑聽了看着遠方南陽的方向好像在回憶往事,小三看了二黑看着老家癡迷的模樣也不打擾,躺在小坡的草地上,看着兩匹戰馬啃喫這枯黃的野草。
正在此時二黑突然看到南陽方向有一些黑點湧動,急忙喊道:“小三快起來看,那是什麼?”
那叫小三急忙站起看着二黑所指的方向說道:“二黑哥,該不會是曹操的騎兵吧!”
二黑一聽仔細一看那黑點不知有多少,移動的極爲迅,逐漸也可模模糊糊地看清正是曹操的騎兵。
二黑一看急忙在戰馬的包裹中,來回的翻找,小三見了問道:“二黑哥你做什麼?”
二黑不理小三翻找了一會終於拿了一小包不知何物的東西,然後四處找來幾根乾柴,加上滿地的乾草,便用火石將一堆的篝火點燃。小三見二黑將尋出的一包不知是何的東西便倒上上了篝火之中。小三問道:“二黑哥在做什麼?”
二黑呵呵一笑道:“小三不懂了吧!包中的是半溼的牛糞羊糞可燃起濃煙!”
小三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狼煙嗎?不是用狼糞嗎?怎麼牛羊糞也可以?”
二**:“此事以後再解釋,快上馬,曹操的騎兵來了,咱們回去通報陳將軍!”
小三點點頭,便上馬同二黑一道向樊城趕回。
一股狼煙冒起,不但讓曹軍的騎兵看到的行跡暴露,更讓遠方的樊城得到了警戒。
一兵士急忙跑進府中喊道:“將軍,北方起狼煙了!”
陳到一聽猛然站起道:“馬上集合將士,將城外的百姓迅護衛回城!”
那兵丁一聽急忙應是退下。
陳到也走到院中看着北方的狼煙道:“該來的,總會來的!”
荒野上
一騎兵喊道:“將軍前方冒起了狼煙,恐怕樊城會有所準備!”
領軍的獨眼將夏侯惇看着狼煙冒起的地方離腳下之地,並不太遠說道:“區區樊城能有多少人馬,加進軍火拿下樊城,爲丞相南徵開道!”說完拍馬奔騰開來,身後的衆騎兵更是毫不示弱。
萬餘騎兵乃是曹操南徵唯一的騎兵,曹操除了虎豹騎以外便只爲南徵準備了這一支騎兵,目的就是迅拿下樊城,震懾荊州。
樊城城牆也由原來的三米加高到了五米,陳到看着城外的近萬騎兵,呵呵一笑道:“曹孟德要奇襲樊城,咱們偏偏就是死守不出,看他能怎樣!”一旁的將士聞聽鬨然大笑。
夏侯惇看着城牆高不過五米,但若是強攻身爲騎兵攻城顯然是極爲的不劃算,但上前喊陣數次,城門就是緊閉不開。
夏侯惇身後一將問道:“將軍咱們怎麼辦?”
夏侯惇咬牙道:“強攻!”
那將道:“將軍咱們可是輕裝行軍,雖樊城城高不過五米,但對於咱們來說五米城牆也不易攻破,就算攻破也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夏侯惇臉上的眼罩有些顫動,片刻不語後才道:“十裏外先安營紮寨!”
那將喊道:“退後十裏,安營紮寨!”
萬餘騎兵聞聽軍令,紛紛撥馬而回,往回趕路。
陳到的副將喊道:“將軍,他們退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喜悅。
陳到也點點頭道:“退了!退了!通知襄江岸邊的甘寧將軍就說曹軍來了,讓他做好準備!”
那副將聞聽應是退下。
陳到看着離去的曹軍騎兵暗道大戰纔剛剛開始。
夏侯惇回的臨時的大營,看着一堆堆燃氣的篝火,小聲道:“明日便向樊城飛射火箭!某倒要看看樊城能守多久!”
附近那一將問道:“將軍剛纔說什麼?”
夏侯惇道:“令軍士多多準備箭羽,明日放射火箭攻城!”
那將疑惑道:“恐怕紙坊火箭未必有用吧?”
夏侯惇笑道:“擾亂其心矣,丞相大軍數日後便來何愁一小城不下!”
那將一聽急忙下去安排。
樊城城牆上一字碩大的“劉”字大旗迎風飄揚。
城外突然迎來的萬餘曹軍的騎兵,城牆上“蒼鷹軍”將士急忙提起精神準備迎敵,奈何城下騎兵將至城下之時便射火箭,萬餘人馬依次放箭,點燃不少的木頭,旗幟。數陣箭魚過後,曹軍騎兵退去。
陳到趕到城牆上看到殘破的旗幟,還有一些被誤傷的將士,心中一驚看着衆人道:“可使百姓遷往對岸,樊城不可久守了!”
一兵丁聞聽大聲喊道:“將軍,我們不退曹軍敢來咱們就拼了!同樣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咱們怕什麼!”
一聲喊叫,將士羣情激奮,紛紛要求請戰。陳到喊道:“衆位可曾想過城中百姓的性命!百姓是無辜的!”
衆將士聞言皆不語。
黑夜,淡淡的月光照射到地上,樊城中的百姓卻在忙着遷徙。
一個個百姓揹着包裹,牽着親人的手,趕往不遠處的襄江!而陳到的“蒼鷹軍”則在城中佈置了大量的易燃物,等待曹軍的光臨。
正在老少*婦孺趕路之時,兩邊突然殺出騎兵!騎兵嚎叫着向趕路的行人衝殺而去。騎兵胯下的駿馬嘶號,騎兵手中的長槍舞動看向衆人。
“曹軍來了!”一百姓喊道
“快跑啊!曹兵來了!”一百姓道
“軍爺我們是無辜的!”一百姓道
騎兵不顧百姓的苦苦哀求,刺向衆人,護衛的“蒼鷹軍”將士也顧不得敵衆我寡的態勢,手中長槍便迎向了奔來的騎兵。但騎兵極爲迅的奔來便是一槍,正中心口長槍從手中滑落,身體僵硬地倒下。
黑夜中人馬嘶號聲震天,百姓的哀求聲,戰馬的嘶鳴聲,將士的衝殺聲。在黑夜中響徹雲霄。
本來護衛百姓撤離的“蒼鷹軍”將士也被騎兵衝散,不少數還倒在了地上。混戰中騎兵只顧來回的衝殺,人命在此時顯得極爲的卑微低賤。陳到引着一千“蒼鷹軍”聞聽曹軍騎兵截路,急忙引兵趕來看着護衛百姓撤離的原來的三千人馬幾乎所剩無幾,大喊一聲:“汝南陳到在此!”
一聲喊叫將殘餘的“蒼鷹軍”將士都吸引了過來,更多的是曹軍騎兵的衝殺。陳到手中長槍猛然而出,照着一騎兵胯下的戰馬就是一槍,戰馬心口受了一槍,嘶叫一聲,顯然極爲痛苦。最後的一絲悲鳴過後,便倒地不起,陳到手中長槍自戰馬的心口拔出,濺出不少馬血,一槍又向還未反應過來的騎兵刺去,騎兵只聞聽胯下戰馬一聲嘶鳴,還不知何故臉上便是溼潤,用手一摸乃是戰馬的鮮血。剛剛反應過來,陳到的長槍直刺入到自己的心口。
陳到刺殺一騎兵後,喊道:“蒼鷹軍反殺開始!!!”
蒼鷹軍士氣頓時大振,陳到手中長槍更是快如閃電,急出槍便倒一騎兵。混戰中,夏侯惇一看本來是單方面屠殺的戰鬥,因一將的加入,便成了互相廝殺,那將更是連挑數名騎兵,威風無比。夏侯惇手中長槍一提便拍馬而出,夏侯惇一騎看着陳到一個個地挑殺曹軍的騎兵,手中長槍也是不歇,連刺數名蒼鷹軍兵丁,直接迎向陳到。陳到也看到此人竟數槍連刺數人,並不簡單。兩人手中長槍一交鋒,一快,一狠。陳到看着此人大喝一聲:“來將受死!”手中長槍一迅雷之勢刺入夏侯惇坐騎腹中,戰馬哀叫後倒下,夏侯惇一見自戰馬上跳起,一槍照着陳到的腦袋便是一槍,陳到急忙低頭,那一槍將陳到的頭盔挑起,陳到看着夏侯惇又是一槍,夏侯惇手中槍頭的頭盔向陳到甩去,陳到一槍將飛來的頭盔擊落一旁,卻又瞟見一槍照着自己再次刺來。本來是騎兵的夏侯惇也成了步將,兩人在場中長槍交鋒五十回合不分勝負。
突然剩餘的蒼鷹軍殺來,此次夏侯惇只領了五千騎兵截殺百姓,其餘的則是夜襲樊城了。現在一萬人馬(加上戰死的)全部集中在此,夏侯惇與陳到久戰不分勝負,不敢戀戰急忙下令撤軍,只留下千餘屍體便倉皇退去。
陳到看着所見之處屍體密佈,其中蒼鷹軍的,曹軍騎兵的,還有不少被誤傷百姓的。看着衆將士道:“帶着百姓撤到襄江對岸!”說完點起百餘兵丁,騎上曹軍的戰馬再次向樊城趕去。
樊城本身就是小城,駐守的萬餘荊州“蒼鷹軍”與百姓都撤離了,只留下空城一座。五千曹軍騎兵非常輕易的便衝進了空城,看着四周並無什麼反常。五千騎兵便依次進的城中,突然火起,樊城四座城門皆是大火同時燃起,本來的空城轉眼變成了一座火城。五千騎兵驚慌不已,胯下的坐騎更是躁動不安,驚慌失措。五千曹軍騎兵在城中搜尋數次,皆不見出口在何處,大火更是來勢洶洶。騎兵眼中露出了臨死的驚懼,戰馬更是不堪烈火的燻燒,在城中亂奔,使得不少騎兵被自己的坐騎帶到火中。
夏侯惇看着火起的樊城,胯下尋來的坐騎更是不肯前進半步,看着身後僅剩的千餘騎兵,一個個灰頭土臉,暗道這還有什麼臉去見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