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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0章 秋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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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縣裏回來,二流又被叫到了鎮上,吳倩給了他一大包農藥是稻飛蝨變種的專殺農藥,在附近的田裏試了,效果很好,這些都是高原村的,讓二流帶回去交給劉越清。

二流便帶上農藥回家去了。劉越清拿到藥,很快便組織人員按照用藥說明撕到田裏,一夜之間,田裏的稻飛蝨死的死跑的跑,不見了。籠罩在高原村衆人心頭的陰影就此消散,衆人臉上又恢復了笑容。

這次劉越幹一家受的損失最重,但並沒有因此影響他的好心情,慶嫂子妊娠反應越來越大,樂得劉越幹不得了,對慶嫂子自然百依百順。村裏人由此聯想到劉越乾的莊稼,漸漸地形成了一個言子:劉越幹播種——穀子變成娃。人們一見面就問劉越幹,穀子呢?劉越幹保準會笑着當然落了。衆人便哈哈大笑。

或許是受了“春泥冢”的刺激,有明堂的迷信最近收斂了許多,甚至給劉越清提出來,要參加義務打穀隊,這是給孤寡老人打穀子的。在劉越清心目有明堂對他有恩,他便爽快地答應了。

要求參加義務打穀隊的,還有二流和劉越深。二流是盡一份力服務鄉親們,劉越深則是爲了掙表現,好當村幹部。

這段時間,劉越深都跟着二流跑。不爲啥,二流是團支部書記嘛,在家的年青農民入了團的就那麼幾個人,二流沒什麼事,主要的工作便是到村部打雜,寫寫算算的。劉越深則履行着他那村部辦公室主任的責任,把村部打掃得乾乾淨淨。

劉堂河與劉越清商量,定了日子在農曆八月初一這天開秋收動員會。劉堂河是看這時間不等人,越快開越好,而劉越清則是看了黃曆,那一天恰好是黃道吉日。

劉堂河叫劉越深挨家挨戶去通知,這可是露臉的機會,劉越深屁顛屁顛就跑去了。手中有人可用,劉堂河得意了幾分,劉越深一走遠,劉堂河就看着他的背影直樂。

八月之一,果然是黃道吉日。頭天晚上下了陣小雨,天氣不熱。今天一早太陽便把劉堂河家門口的院壩曬乾了,很適合開會。

經過連日的準備,二流主持會議心裏多少有點底了。只見他和劉堂河、劉越清坐在主席臺上,看着66續續端着小板凳過來的人,二流還是有點緊張。劉越深履行起看門先生的職責,忙碌地招呼着衆人,安排着座位,清點着人數。

人差不多到齊了,村部的小院壩已經坐滿了人,雖然只有兩三百人不規則地坐着,但所形成的氣勢還是很嚇人。再加之會議上不時這個說兩句,那個擺兩磕聲小聲的,也嘈雜得不得了。

劉越深把一面大鑼掛在樹上,見到劉堂河的眼神和手勢,猛地一敲,“當”的一聲響。衆人聽得一愣,停了說話聲抬起頭看是怎麼回事?這時二流也抓住機會,站了起來,拿着稿子趕緊念道:“各位領導,鄉親們,我們現在開始開會。”聽到“領導”二字,劉堂河和劉越清都坐直了身子,享受衆人敬佩的目光。

二流繼續念道:“金秋八月,丹桂飄香。”這後面幾句是:“我們歡聚在一起,共同慶祝秋收。在此,我代表村支部向全體村民表示衷心的感謝和由衷的敬意!”

二流正要念下去,一人站起來打斷他:“二流,啥叫丹桂飄香啊?”

二流看衆人都疑惑地看着他,連忙解釋:“就是桂花香氣很濃的意思。”

那人繼續說:“你就說金秋八月、桂花很香就行了嘛,什麼丹桂飄香?我們聽不懂。”

被這人一打岔,二流只覺得頭皮麻,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劉越深一看,這人叫劉越金,是村上有名的刺頭,偷雞摸狗的事情沒少幹,外號叫劉偷雞,今天準是想出臭二流找樂子。劉越深怒了,對這人吼道:“劉偷雞,你少在這兒刮噪,這叫知識你懂不懂?”

“知識。”劉越金笑了起來:“我們這樣的泥腿腿兒,只知道果實不知道知識。”

劉越金話一出口,衆人都跟着笑了起來,接着就小聲議論起來,多是說二流這大學生太洋盤(文皺皺)的。二流他爺則皺起了眉頭,這二流頭一回講話就沒整住,以後怎麼有威信?

看來不能照着稿子唸了,二流把稿子一放,對着劉越深使了個眼色。劉越深會意,又敲了一下鑼,這下全場又安靜了。二流眼神盯着劉越金:“越金,你說你只知道果實,那你你家今年種了幾畝田啊?”

“這?”這個問題是農村人都答得上來,可劉越金偏偏就答不上來。平時他就只知道偷雞摸狗,光顧着樂去了,根本沒關心農事,家裏的地都是他家爺種的。二流打蛇打七寸,算是拿住了劉越金的要害。

下面衆人開始小聲地偷笑,這次笑的是劉越金。劉堂河嘆一口氣,想道,堂雨老哥哥這麼老實的一個人,怎麼就生了一個敗家子啊。

劉堂雨見劉越金喫癟,又聽見衆人的鬨笑,一張老臉通紅,拉着劉越金的手聲說:“坐下,你還閒丟人不夠嗎?”劉越金咬咬牙,心不甘情不願地一甩手,端起板凳就離開了會場,這仇算是結下了,他滿腦子都在盤算着怎樣出這口氣。

劉堂雨則嘆了口氣,爲了這孩子,他沒少操心。

稿子不能用了,二流盡量用淺顯一點的語言繼續說道:“今天請大家來,就是開一年一度的秋收動員會。秋收了,糧倉裏有糧了,肚皮兒就飽了,心頭不慌了,包裏有錢了。年青小夥子就可以討媳婦了。你們看,劉越深這小子還臉紅了呢?敢情是有點等不急了。”

衆人回頭一看劉越深,果然臉紅的厲害,便鬨笑起來。笑完,會場又馬上安靜下來,他們都等着聽二流接下來的話。

這一次,二流的開場白淺顯易懂,還帶着點磕子,這都是大家所熟悉的,自然親和力和凝聚力就來了,衆人聽得聚精會神。

慶嫂子挨着二流他爺坐着,對他爺比了比大拇指:“叔,你家二流有出息啊。瞧這講話,有水平,有味道。”

他爺呵呵笑笑,不好意思地說:“年輕人,還需要多鍛鍊鍛鍊。”

二流講完了,接着是劉越清講,劉越清摸了把絡腮鬍子,大聲說:“今年秋收與往年不一般,因爲我買了一個大傢伙,大家都知道,就是打穀機,打穀子的度提高了四倍,上次在二流家我們已經試驗過了,打起穀子來快得很度足足是以前的四倍。但是,我們村一共一百多戶,不可能戶戶都排得上,因此,村上成立了義務打穀隊,名單是……。義務打穀隊成員家裏的穀子可以先打上,接着是家裏無兒女的孤寡老人,以上這些都是免費的。剩下的就按市場經濟,一臺機器算一個工。”

說到打穀機的分配,衆人都豎起耳朵聽。劉越清一說完,下面便小聲議論起來,有的甚至作好了準備,下來以後給劉越清家送送禮,爭取換到新機器的使用。

下面有雜音,但並不影響劉越清聲音的穿透力:“當然,我們不能有了大機器,就等就靠了。我們高原村條件這麼惡劣,但是仍然生活下來了,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不等不靠,喜歡大家團結一心,把秋收幹好。該換勞力的換勞力,該出錢的出錢。實在沒勞力沒錢的,到秋收的最後階段我們義務打穀隊再來幫忙。這樣,老式新式一起上,秋收就沒問題了。”

孤寡老人和貧困戶聽說自家能用到新機器,都鬆了口氣。

講到此處,劉越清意猶未盡,繼續說:“每年的秋收都是一年的重頭戲,我不說大家都重視。今天叫大家來,就是再次引起大家的重視,這可是關係到喫飯和一年的生計問題。”說到此處,劉越清現自己沒話說了,頓了一下:“我就簡單地講這麼多,下面,請老支書給我們講話。”

聽說劉堂河要講話,下面衆人立刻安靜下來,可見劉堂河的威信是很高的。

劉堂河喝了一口水道:“今年的秋收不尋常,大家都深有體會。如果不是病蟲害現得早、治的早,我想大家今年都要減產,甚至顆粒無收。這都是誰的功勞?是我們回鄉的大學生劉國慶,也就是二流,是他最先現病情,又幫助縣上的專家找到的治療方法。把病蟲殺了,我們纔有了今年的秋收。”

二流聽了心頭一緊,明白這是劉堂河再跟自己造勢,取得大家的信任,心裏對老支書充滿了感激。下面大部分人則用眼睛看向二流,心裏充滿佩服。一部分挨着二流他爺坐的,都小聲地在他爺面前稱讚二流的好。

劉堂河咳了一咳,下邊又安靜了。他繼續說:“這說明我們高原村啥都不怕,鬼門坡夠險吧,我們不怕,每天在那裏上上下下,沒聽說哪家不生活了?病蟲害夠嚇人吧,還不是通過我們高原村的努力把它們解決了。這種啥都不怕的精神,我們在秋收之中也要揚,力爭取得秋收的更大勝利。”

劉堂河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的大家熱血沸騰,秋收更有信心了。

二流在心裏暗自揣摩,劉越清的講話實在,把事情說清楚了,而劉堂河的話不僅把事情說清楚了,還真正是鼓舞人心。兩人一比較,孰高熟低,水平一下就體現出來了。而自己的講話呢?最開始還摸不到脈,後來擺點磕子,效果纔好一點。

看來,真的還需要鍛鍊鍛鍊啊。

大學生雖然有理論知識、有遠見,但要真正做到理論與實踐相結合,需要長時間的磨練。這種磨練,同時也是一種財富,人生的一種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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