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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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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起頭, 他只盯着他的情報署祕密調查部部長:“——任何以我的安全爲要挾的條件,絕不準答應。聽明白了嗎?”

默然了短短片刻,威斯利微一屈膝,行了隆重的禮節:“是的, 威斯利絕對不負陛下所託。”

聽着他們的對話,在場的憲兵隊員和皇家侍衛都是一陣惶然無措,但凡有一點點眼力的, 都已經看了出來,皇帝陛下那陰鬱無情的眼神下, 流淌的不是信口逞強, 而是真正的瘋狂。

威斯利向身後一擺手, 上百名憲兵隊的槍支齊齊舉起,整齊有序地分開,黑壓壓槍口對準了對面的幾個人, 鴉雀無聲, 塵土不揚!

澈安的眉梢, 終於微微一跳!

轉頭看向弗恩, 他冷笑:“我們這些此來,本也沒想着活着回去。陛下身嬌體貴, 又肩負着帝國的將來,真的要和我們這些老弱病殘一起魚死網破?”

弗恩漠然地看着他, 冰藍色眸子裏,是冷冷的蔑然:“克倫威爾皇族子弟,絕不會有任何人會接受恐怖主義的威脅。”

就在他剛說完最後一個字時, 挾持着他的那架巨大機甲,忽然發出了一聲怒吼!不是機器聲,是實實在在的人!猛然將鋼鐵巨臂收緊,那機甲將被挾持的帝國皇帝向後一拖,電光石火間,已然硬生生將他拖後了數米,直卡在了一邊的一根碩大鋼柱上!

“恐怖主義?!”機甲的外置揚聲器裏傳來一個同樣年輕的男子聲音,憤怒到了極點,“堂堂帝國皇帝,用五百名戰俘的性命要挾,逼迫澈蘇服藥而來,犧牲自己,你纔是最卑鄙無恥的恐怖主義!”

縱然威斯利再從容冷血,此刻也不約而同和很多士兵一起發出了一聲驚恐的輕呼!看着眉頭緊皺的皇帝陛下,威斯利眼神陰霾密佈,顯然心頭也在激烈掙扎。

微微閉了閉眼睛,弗恩似乎在忍受身體的某種疼痛。被鋼鐵手臂這樣強拉硬拽,身上沒有任何防護的他顯然不可能毫髮無傷。

半晌他才抬起頭,凝目看向了面前巨大的機甲。盯着那雙酷似人眼的機甲仿生視窗,他聽出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在費舍星上,駕着機甲差點把澈蘇救走的那個飛行營營長,南卓。

忽然的憤怒翻湧而起,他的聲音像是結了冰:“是。我可以用恐怖主義威脅別人,可我絕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脅!”

“你講不講道理!?”南卓怒吼!

帝國皇帝忽然輕笑起來,眼中閃着瘋狂的光芒:“你們死心吧,沒有任何人能帶走他,就算我死了,你們也不能——他長在帝國,死了也要在帝國挫骨揚灰!”

隨着他的這一句,那架機甲已經被徹底激怒!右臂忽抬,下方的小型激光發射口忽然閃過一道橙黃的憤怒光芒,就像一道閃亮的刀鋒,又像槍束吐出的燦爛火舌,向着弗恩激射而去!

……火光閃處,血光四濺!

帝國皇帝的肩膀上,一個可怕的洞穿性傷口赫然顯出,洶湧的血流立刻噴湧而出,轉眼染紅了那身合體的帝國軍服。

悶哼一聲,弗恩緊緊壓咬住了牙關。英俊冷傲的臉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片壓抑的驚呼,四周的士兵又是驚駭,又是悲憤:這些聯邦的瘋子,真的敢向皇帝陛下開槍射擊!

“啊……”千百聲驚呼中,有一個人的聲音也響起來,就在弗恩的身側。

緩緩回頭,弗恩睜開稍微失神的眼睛,看向了那聲輕呼的主人。

離他這麼近,那個呆癡的少年怔怔看着他猙獰流血的傷口,原本就顯得蒼白的臉色,現在更加看不到一點血色。

一隻手被澈安拉着,他伸出了另外一隻手,似乎想向那個受傷的男人撫去……剛剛踏上一步,卻已經被澈安冷冷拉住,再也前進不得。

“住手!”威斯利跨前一步,看着那邊的機甲腳步微動,又趕緊定住,再也不敢上前,“你們敢再動一動,所有人都會死!”

“那就一起死!”澈安冷冷截住他的話,眼中也有了厲色,“不放我們走,那就都在這裏等着,看看誰的血先流光!”

場面一時僵持,士兵們持槍的手在發抖,威斯利臉色陰沉。澈安一動不動,拉着一直看着弗恩的兒子……一陣風颳過,捲起滿地沙塵,遮擋住了彼此相持的視線。

帝國皇帝的身上,血流無聲繼續流淌,滴在淺黃色的沙土場地邊,很快凝聚成碩大的一灘,觸目驚心。

終於,威斯利忍不住陰森森踏步轉身,猛然掏出了槍對準了剛剛從suv上拖下來的那個男人:“皇帝陛下的傷再不止血,就一定會有生命危險——來,你們的人先陪他一起!”

“砰”地一槍,根本不給任何談判的機會,他也一槍射向了那名聯邦間諜的肩膀!原本已經失血很多的男人沒有發出一聲慘呼,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洶湧的血流瞬間噴向威斯利的前胸。

澈安猛然一窒,死死握住了兒子的手,看着多年來並肩戰鬥的老朋友、舊下屬血灑當場,他的胸口激烈起伏,雙目已然赤紅!

“皇帝陛下已經說得很清楚,絕不接受威脅,你們死了這條心。”老牌帝國情報署的部長神情讓人不寒而慄。

“我們既然來,就是絕不死心。”澈安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這張可怕的臉刻在腦海裏,“你們雖然是奉命行事,但是害皇帝因此殞命,繼位的新皇帝也絕對會治你們所有人的死罪!”

“你們呢?”尖銳地冷笑起來,威斯利死盯着他們,“你們千辛萬苦前來救人,就想落個最終搭上所有人性命,還連累同伴慘死?”

毒辣至極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他冷冷道:“和你們打了這麼多年交道,我不信你們這麼蠢,也不信你們最後的底牌只限於此。”

一片寂靜。對面的澈安痛苦地握緊了拳頭,看着身邊懵懵懂懂的澈蘇,他心痛似絞,幾乎無法呼吸。

是啊,他們費盡心機,拼卻一切而來,不是想得到這樣一個非但救不出這孩子、還要搭進去幾條老戰友性命的結局!

“好,我把底牌……亮給你們。”他澀然道,不再看威斯利,而是望向了弗恩,“叫他們給我的朋友止血。”

脣邊浮起一絲堪稱諷刺的笑意,那個已經失血到臉上蒼白,雙脣泛青的年輕皇帝輕聲道:“然後?……”

“我們去旁邊的中心控制室,我給你看一樣東西。”看着弗恩那依然死硬到絕不妥協的臉,澈安眼色帶着古怪的異色,“我們本想挾持你安全脫身後再留給你的,可現在你既然一定要看,那麼我希望你不要後悔。”

……

一步步退後,那架刀槍不入的龐大機甲挾持着弗恩,移到了機甲演練場邊上的那間中心控制室旁。

陰沉地跟隨在數米之外,威斯利看着澈安父子轉移進了門。他身後,成百上千的士兵越聚越多,卻無人敢上前。無論那些聯邦人想做什麼,願意妥協做一點溝通,總歸是好事——情況已經無法再更加糟糕了,不是嗎?

皇帝陛下肩膀的傷已經得到了簡單的包紮止血,被那架機甲挾持着,一把送進了門內。

機甲胸腔門打開,一名年輕的褐發男人飛身跳下,第一時間堵在了門口亮出了重型機槍,琥珀色的瞳孔在漫天風沙中顯得閃閃發亮。

對着那些士兵黑洞洞的槍口,他滿臉輕蔑,靈活的身體倏忽後退,已經同樣退到了那間中心控制室裏。

“等一等!”威斯利忽然厲聲喝。

南卓足下一停,冷冷看他。

“我懷疑你們在這間屋子下面提前挖了地道。無法看見皇帝陛下安全,我絕不放心。”他眼光閃爍。

怒瞪着他,南卓譏諷:“你們三天前才決定把刑場設在這,提前挖地道,真當我們是活神仙不成?”

冷笑一聲,威斯利正要回話,卻被一句冰冷的聲音打斷。

“放他守在門口,眼睛能看見他們的人質皇帝。”澈安淡淡道,把弗恩推到一把正對門口的椅子上坐下,手裏的槍直接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恨恨地敞開門,南卓閃身進來,臉上的焦躁在看到弗恩那張臉時,忽然到達了頂點。

“我開槍打你,你一定覺得我膽大包天,活該碎屍萬段吧?”他冷笑,眼睛裏是刻骨的痛恨,“那是你該得的!”

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那個年輕的帝國皇帝似乎有點失血後的疲憊。

“無論如何,費舍星上剛停的戰端,一定會因爲你這一槍而重啓。”他漠然道,說着事實,“我沒死的話,你們就都會死。我假如也沒能倖免,那麼蘭斯也一定會血洗費舍星。瞧……這就是澈蘇用自己換來的最終結局。”

“別跟我說這些後果,就算這一槍會連累全天下的人,我也一定會開。”南卓看着他,忽然輕輕地笑起來,“這一槍,是我們欠他的。”

伸手把澈蘇拉到身前,他扯開了他的肩頭,露出了澈蘇鎖骨下的那片紗布。緊接着,他也同樣拉開了自己的左肩衣服,一個醒目的槍傷傷口竟然在同樣的位置!

“看見了?”他道,看着弗恩肩頭的傷口,嘴角的笑意竟然有些蒼涼,“十年前,我們眼看着他這裏烙上烙印,沒人真正施以援手。而十年後——”

他說着弗恩幾乎完全聽不懂的話語,定定地逼視着弗恩:“十年後我害他這裏重新捱了一槍,——你說,我們是不是都欠他這一槍?”

茫然地看着他,坐在椅子上的弗恩,陷入了短暫的迷惘。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忽然猛地轉頭,冰藍色的眸子看向了澈蘇,眸子裏全是無法置信的極度震驚!

第七章

十年前……來自聯邦和帝國的建交之行,十六歲的他們,那個骯髒的遍地鮮血的小院中的相遇!

陽光下,帝國四月的清風裏,那個賤民院落裏的小男孩剛剛受完烙刑,趴在那個似乎怯懦無比的父親肩頭,虛弱地睜開被淚水浸溼的黑眼睛,靜靜地望向了遠處。

望向自己,和那個來自於遠方聯邦的少年客人。

……腦海中,早已被塵封的某個場景終於在這一刻如驚濤拍岸,暴雪攜風,呼嘯而出,向着他撲面而來。

恍惚之中,眼前澈蘇的黑亮眸子,和記憶中的那個小男孩的大眼睛重合在一處,毫無凝滯。如中魔怔,他死死地看着澈蘇,不知多久,才低低嘆息一聲。

“原來那個時候的相遇,也是安排好的?……”他澀聲道,看向了澈安,“他們叫外交官的兒子來和你接頭見面,有什麼命令要傳遞?”

愕然看着他,澈安一時竟然無從解釋,半晌後,他臉上的神色沒有被誤解的憤怒,卻似失望之極。

轉眼看着兒子,他低低地道:“看……這就是你爲之付出身心的人。”

怔怔地聽着他的話,那個呆癡的少年沒有回應,看着弗恩肩膀上和身上的血跡,有點神經質的似的,不停地咬自己的嘴脣。

“笨孩子啊……你真笨。”看着那明顯顯得不安和焦躁的兒子,澈安眼中依稀有了淚,“不值得的,他不值得。”

沒有再多說什麼,他以眼神示意南卓,表情已經波平如鏡。溫柔地單手按着澈蘇迫着他背朝畫面坐着,他柔聲道:“乖,不要回頭。”

看着南卓在操控臺上開始忙碌,進行簡單的放映設備調試,澈安目光微斜,若有若無地釘死了門口一動不動的威斯利,手中的槍口穩如磐石,毫無半點可乘之機。

碩大的高清監控設備上,畫面亮起。沒有接駁外界的攝像,南卓從貼身的衣袋裏,拿出了一片小小的存儲晶片。

注視着南卓的動作,威斯利眼尖地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名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聯邦飛行員,此刻的手,竟似在微微發顫!

將那枚存儲晶片放進了常規數據讀取口,南卓頓了頓,才緩慢而艱難地按下了播放按鈕。

轉身來到弗恩面前,他的目光帶着再難壓制的巨大痛苦,又帶着強抑不住的殺氣:“你給我聽好,既然要看,那就看到底!從現在開始,你沒有任何資格叫停。”

短暫的雪花點閃過,一間通體銀白色的房間出現在畫面上,固定的、居高臨下的攝影角度,異常高清的像素。

一張帶着束縛帶的金屬臺,一箱擺滿各式針頭和藥劑的箱子,好幾種圍繞在邊上的奇怪儀器。

各色的儀表指示燈已經亮起,開始有身穿聯邦軍服的男人站在儀器邊,無聲地開始調試機器。

一邊的威斯利已經看懂了這一切,心中的驚疑瞬間泛起:那是特定的刑訊室,所有的儀器都異常專業,接下來的假如不出意外,一定是某種殘酷之極的逼供場面。

這個認知很快得到了證實,可就在看清了被推到刑訊臺前的那個人的臉時,饒是威斯利心思敏銳,料事如神,也依然猛然瞪大了眼睛!

……眉目秀美,身材清瘦玉立,高清的畫面中,那張誰都認識、絕不可能作假的臉孔!

單薄的少年死死咬着嘴脣,很快被幾名專業軍人綁死在了刑訊臺上,無法稍動。似乎是完全明白即將到來的命運是如何慘烈而無法抗拒,他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反抗,也沒有驚慌失措地求饒哭泣,只是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緊閉上了烏黑的眼睛。

……攝影機忠誠地默默旁觀,畫面無聲繼續。

就如威斯利所預料的那樣,一切都水到渠成,冰冷無情。就像是隻有黑白色的老電影,畫面上似乎有極爲微弱的聲音,又似乎是被抹去了一切叫聲。

直到十幾分鍾之後,擴音器裏才真正傳來了第一聲真正意義上的聲音。不過這麼短短片刻,刑訊臺上的少年已經滿臉滿頸是汗,死死咬住嘴脣的牙齒猛地鬆開,他的嘴巴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烈無比的劇痛□□!……

緊隨着他的慘叫,畫面外,也終於傳來了一聲冷淡而充滿威懾力的問話:“說出來吧,這一切,纔剛開始。”

……沒有回應。那個受刑的少年既沒有淒厲叫喊,也沒有哭泣乞憐。只是死死閉着眼睛,似乎在用全部的身心對抗着巨大的痛苦。

“這是什麼東西?!”忽然猛然站起身,因爲失血而搖搖欲墜的弗恩狂怒至極地叫起來,“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死死按住他重新坐下,澈安的聲音裏是徹骨的冰:“看完它,我再詳細告訴你這是什麼東西。”

“我不看,這是假的!”弗恩蒼白的臉像是來自地獄一般兇狠,“你們……僞造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門口的威斯利默然無言。那不會是僞造的,沒有剪輯,沒有拼接,從始至終的一個長鏡頭而已。

一直隱忍的中年男人忽然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戾氣,舉手照着弗恩的臉就是狠狠的一個耳光,“啪”的一聲,尊貴的帝國皇帝的臉重重歪到了一邊!

“這個耳光,是替小蘇還你!在費舍星上,你當衆這樣折辱他,現在又說這樣的誅心之語。”

彷彿受了驚嚇,一邊背對着屏幕的澈蘇忽閃着睫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們。

一邊的南卓,面上露出了一絲譏諷,看着弗恩,他輕聲道:“小蘇他在這張刑訊臺上待足了三十天,而我連十分鐘也看不下去。看來……不是隻有我一個人這麼怯懦。”

猛然回頭看着南卓,弗恩聲音沙啞:“……你說什麼三十天?”

“你敢不敢接着看下去?”南卓看着他的眼神,充滿弗恩看不懂的古怪神色,“整整三十天的全程錄像,當然沒辦法一次看完,不如你自己拿着遙控器,隨便自選片段?”

看着他們倆,弗恩臉色越來越慘白。半晌後,他終於沉默不語地接過南卓手中的遙控器。

一幀幀的畫面重新開始繼續,在弗恩那充滿焦躁的隨意切換下,屏幕下角的時間顯示,過了一天又一天。

紋絲不動的拍攝角度,一遍遍重複的針劑注射,一次次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拷問。那張刑訊臺上的受刑少年除了不停地痙攣和嘶叫,再沒有別的反應,如同砧板上的魚。

前幾天的□□和哭泣很快變成了無聲,刑訊臺上的人顯然很快因爲極度痛苦而失聲。除了詢問者一遍遍徒勞無功的逼問,整個畫面上就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動靜,只剩下冷酷如地獄的一幕幕不變場景,壓抑到令人窒息。

……

弗恩手中的遙控器,快進的速度在不停加快,再加快!沒能快進到最後,他再一次猛然站起來,嘴脣在不停顫抖:“夠了!我……”

森然打斷他的話,澈安劈手奪過遙控器,定時到最後一段。鐵鉗般的手掌狠狠扭過帝國皇帝那滲着淋漓冷汗的臉,他強迫着他重新抬頭看向畫面:“接下來這最後一段,給我看完。——假如你敢給我閉上眼睛,我就敢割掉你的眼皮,你信不信?”

僵硬地像是一塊巖石,帝國皇帝的臉色似乎比那刑訊臺上的人還要可怕。

審訊者刻板而冷酷的威脅響起的時候,他終於用最大的意志力壓下了激烈的反應,反而更加安靜地聆聽。

“你的十指會殘廢,不僅指骨會碎裂,而且電流也會帶來手指神經元的不可逆損傷……我們給你十分鐘時間考慮一下。”

精巧的刑具帶着金屬的冷意,一根根套上了那個少年的手指……

鏡頭中昏昏沉沉的澈蘇,終於猛然抬頭,驚恐而絕望地看向那件從沒見過的刑具……

瘋狂的掙扎後,他身邊的恐嚇在繼續:“想想看……再執迷的話,不僅身體內臟會受損,肢體的殘缺,那可是再也沒辦法復原了。”

按鈕終於按下,電流無聲襲去。死死盯住畫面的弗恩,看着畫面上那個少年鮮血淋漓的嘴脣,終於聽清了那聲絕望的脣語。

“殿下……殿下……救救我……”

……

“啊,啊!……”忽然之間,一聲短促而沙啞的慘叫在他們身邊響起。臉色同時劇變,所有的人不約而同,看向了澈蘇!

愣愣地盯着那剛剛完結的畫面,一邊的澈蘇不知道何時悄然轉過了臉。空洞而驚恐地盯着那裏,他的眼睛似乎被那畫面魘住,再也無法移動。

忽然地,他蹲下了身子,用消瘦的手腕抱住了頭,渾身因爲某種無法言說的恐懼而瑟瑟發着抖。

飛快地撲過去,南卓痛心無比地抱住了他,聲音帶了無措的惶恐:“小蘇,別看!別看……沒事了,已經過去了……”

被他忽然抓住了手,地上的澈蘇卻像是被電流再度擊中。大力地掙開南卓的懷抱,他手腳並用地、悽慘無比地向角落爬去,一直縮到了控制檯下的小小空隙,他才無路可退地躲在那裏。

“小蘇!”心裏痛得仿如刀絞,南卓也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高大健壯的身軀擋在了弗恩面前,試圖拉出縮在那裏的澈蘇。

渾身都發着抖,那個呆呆傻傻的少年含糊地嗚咽起來,死死地把消瘦的、有着骨痂的雙手藏在懷裏:“救救……救救……”

透過南卓的肩膀,不遠處,弗恩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澈蘇的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也缺乏類似震驚或者瘋狂的情緒,他就那樣遠遠地看着,彷彿不能思考,不能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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