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宮殿門前,聽見一聲輕微的“嘎吱”的響聲,門就開了。
門開後,我跟着老頭進去。
大殿裏面的裝修和赤木狼說的差不多,裝修的很精緻,的確是所不錯的宅子。
我跟着老頭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他背對着我,沒有立即說話,我等待着他開口,約莫過了一分鐘的樣子,他纔開口說:“張宴,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相信這些邱道士都和你說過吧。”
我嗯了聲,沒有否認。
老頭忽然轉身,臉上帶着淡淡的笑,看起來很自信,卻又透着嚴肅,他開口說:“張宴,再把蓬萊仙島的氣數交給你之前,我問你幾個問題。”
我說好,前輩儘管問。
我話落後,老頭也沒客氣。開口就問說:“張宴,如果大盛之世來臨的時候,要你選擇一件事,選擇生和死,生就是保全自己,死就保全天下,你會選哪個?”
我愣神了幾秒,沒想到老頭開口就問出這麼嚴肅的問題。
我思慮了會,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些時候,我纔開口說:“我兩個都不選,我想的是天下生,我也生,我也是天下之中的一員,而不是超越天下的存在,我也有我掛念的親人和朋友,我也放不下他們。所以還請老島主見諒,我沒有遵從你給我的兩個選擇去選其中一個。”
我說的這一番話都是我心裏話,沒有半句假話。
我也是普通人,真的放不下肖晚晚。
我的回答讓原本還帶着一絲笑意的老頭,慢慢凝固住了笑容。
我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莫不是我回答的不如他意,他不該不會以此爲藉口不給我蓬萊仙島的氣數了吧。
可就從新給我一個機會,我還是會這樣回答。
老頭沉默了一分鐘的樣子,然後再次開口說:“第二個問題,其實也不算是問題,算是老朽的一個請求,如果大盛之世來的時候,你要是有能力或者說還有餘力的時候,還請你儘量保住蓬萊仙島。”
我不知道老頭爲什麼這樣說,我自己對大盛之世是什麼概念也不清楚。我問了挺多人,但是他們也都不給我告訴我,但是從字面意思來理解應該是很繁榮昌盛的年代吧。
不過現在我卻不會這樣認爲了,因爲我感覺他們在說這大盛之世的時候心思都很沉重。
我回答老頭說:“好,如果到時候尚且有能力,絕對會保全蓬萊仙島。”
等我說完這句話後,老頭突然猛地抬頭看向我,眼神當中還放射着精光,接着他就說:“好。這個答案,老朽很滿意。”他臉上的笑容逐漸釋放的越來越盛。
他又對我說:“張宴你第一個回答也是遵從你內心,所以也沒錯,不過對於某些老傢伙來說,可能會覺得有些不滿,但你也不要因爲別人的意願而改變自己的最初的決定。”
我嗯了聲說:“多謝老島主指教。”
他撫摸了下自己的鬍鬚,然後開口說:“張宴,你準備好了嘛?”
我說好了。我知道他說這句話意味着什麼,就是已經準備好把蓬萊仙島的氣數給我。
我展開自己的主一脈準備承受蓬萊仙島的氣數。
上次接受了黃河的氣數後,我直接進入了仙王的境界,不知道這次會有怎麼樣的收穫。
老頭攤開自己的手掌心,一身淡淡的光芒,在他手掌心中釋放,接着就看見手掌心中的白光傾泄出來,朝着我的身體裏緩緩的流淌來。
白色的光很輕柔完全不像是黃河的紅色光芒灼的人渾身難受,相反這陣光芒進入體內後,讓我整個身心都覺得很舒爽,只是等白光進入到主一脈後,我感覺主一脈內的氣機受到牽引開始變得波濤洶湧起來。
最開始的幅度很小,慢慢地就變的大了起來。
而白光也有之前的涓涓細流,變成的更寬闊起來。
兩者結合起來,相互呼應。
我感覺到體內的氣機不斷的增加,我很快的就從仙王境界一層進入到二層,磅礴的力量讓氣機還在不斷的攀升。
不過卻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不多時又進入了第三層。
我深呼吸了口氣,讓自己變得淡定下來。
等進入第四層後,我整個感官世界都要強大很多,我釋放出來的氣機,都能清晰的捕捉到肖晚晚他們具體站着的什麼位置,還有做了什麼舉動,甚至是細微的抓手我也感受到了。
氣機還在攀升,終於進入第五層,第六層,第七層,眼看着就要進入第八層的時候,我已經很明顯感覺氣機的攀升減弱了很多,不是一般的多。
我心裏都在盤算着能不能進入到仙王境界第八層,此時,我專心致志的運轉氣機,試圖衝破第七層的桎梏,然後進入第八層,嘗試了四五次後,被壓抑的氣機忽然就像找到了一個宣泄口,迅速的衝破桎梏,由此進入第八層,主一脈的氣機也在這時候恢復了平靜。
白光往主一脈內的傾瀉也停止了。
過了五分鐘的樣子,我把主一脈內的氣機運轉平和後,我才睜開了眼睛,看到老頭也盤坐在我面前,氣息微弱,臉上的皺紋變得更多了。
我忍不住開口叫了聲老島主,再次朝着老島主躬身三次。
等我抬頭的時候,發現老島主臉上帶着笑意。
對我說:“不用客氣,還不錯,看你已經進入了仙王境界第八層,原本以爲最多隻能達到第六層。”
我疑惑的看了眼老頭,一時沒明白他爲什麼這麼說。
老頭接着說:“張宴,這一份氣數並不是蓬萊仙島全部的全部的氣數。只是其中小部分吧。”
我哦了聲,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感謝老頭,畢竟他給了我一份氣數,還損耗了自己巨大精力和修爲。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覺得有些愧疚,畢竟他這麼幫我,我思慮了會對老頭說:“老島主,先前我和我朋友對貴都有冒犯,從這裏拿了一些不該拿的東西,雖然用了不少,但剩下的我們願意如數奉還,如果老島主,還有別的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會盡量補償。”
老頭聽後就哈哈哈大笑起來,隨後朝着我擺擺手說:“不用了,你剛纔答應老朽的要求,已經足夠抵過那些身外之物了。”
正說着,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的聲音,老頭說了句進來,隨後看見一個蓬萊仙島的弟子跑了進來,對着老頭耳語了一番,下一秒,老頭看向我的目光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了,他的目光讓我矇住了幾秒。
他還沒開口說話,我就忍不住想一句說:“老島主,是不是我哪裏還做的不妥。”
老頭臉上浮現一些無語的神情,然後開口問我說:“張宴,你是不是動了命泉水。”
聽了這句話,我頓時就覺得有些尷尬,不過自己的確動了命泉水,現在否認也來不及了,更何況是面對現在的老頭。
我想了下,決定還是坦白,我開口說:“是啊,我動過,不過我還沒用完,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還回去的。”
雖然這樣說,有些尷尬,但是現在也能這麼說了。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老頭開口就和我說:“張宴,你現在想還回來已經晚了。”
老頭這句話頓時就讓我覺得心虛起來,我忍不住問說:“怎麼了,老島主。”
下一秒,老頭很快就說出了一句讓我心驚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