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這位先生說的完全正確!”周至在介紹的同時,麥小苗已經開始利用論壇管理員的權限在後臺製作統計曲線,使用的函數讓維護小組目瞪口呆,最後統計出來的曲線同樣也讓他們目瞪口呆。
“那我們就先不直接爆了,這幾天先和警方配合,輿情等過幾天再說。”理查德瑞爾石堆數據比較迷信的人,看完麥小苗對於論壇裏一些熱點討論的跟蹤分析後,完全相信了周至的說辭。
“什麼這位先生,這是我們的上司,數碼聯盟的首批重要發起人和大股東,喬治先生。”瑪格麗特申斥道。
周至擺擺手示意不比計較,然後說道:“這個大料爆出去,足以扭轉輿情,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大家,我可以和小苗好好逛逛紐約城了。”
“喬治先生對我們的幫助太大了。”瑪格麗特站起來對周至道謝:“現在我們已經完全有信心了,請等候我們的好消息吧。”
“每天我會跟你彙報進度的。”湯尼黃和周至相處就放鬆得多:“難得來紐約,你們就好好逛吧。”
紐約郊外,周至和麥小苗開車來到一個叫做菜姆小鎮的地方。
這裏遠離城市,安靜非常,汽車沿着滿是積葉的小路和一條清澈的小溪慢悠悠地向前開着。
汽車開過一個柵欄門後,就進入了一個小山谷,周至看着周圍喝了聲採:“唐代詩人王維曾經買下一個山谷,名叫輞川,在那裏修起了一座別業,因地制宜,凡林泉之勝,可處,可觀處,可借景處,相地面築宇屋亭館,創
作成既富自然之趣,又有詩情畫意的自然園林。使山貌水態林姿的美更加集中地突出地表現出來,現在這個小山谷,也算是有點這個意思了。”
麥小苗笑道:“和歲華軒一樣嗎?”
“歲華軒斧鑿痕跡還是過了點。”周至笑道:“不敢給前輩粉飾,華軒老表外公畢竟是袍哥金帶皮暴發戶出生,底蘊和素養是沒法和舊派文人比肩的。”
“這一帶倒是有點東方山水的韻味,翁老先生算是會找地方。”
汽車在兩人交談之間過了一座小橋,沿着一口清澈的小水潭停了下來,兩人下了車,沿着小水潭步行,拐了個小彎,坡上一棟西式別墅建築映入眼簾。
周至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被麥小苗敏銳地捕捉到了,挽着她笑得不行:“怎麼,你莫非還指望出現浣花樓武侯祠杜甫草堂那樣的園林?”
這幾處地方,二人在蜀都的時候,周至都曾經帶着麥小苗去過,浣花樓和百花潭都讓麥小苗感到很喜歡,加上週至的講解,現在的麥小苗也不再是東方建築的小白,當然也知道周至希望看到什麼,因此取笑。
周至笑道:“人家自有人家的想法,我們欣賞就好了,這也是一種中西合璧,翁老先生胸有丘壑,還能和光同塵,也是大不簡單。”
“現在看越來越和歲華軒差不多了。”麥小苗笑道。
還真被麥小苗說中了,歲華軒是兩條小河夾出的一個山坡半島,歲華軒是坐落在坡頂上的一箇中西合璧公館式的建築,和現在山坡上的那棟西式別墅,頗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別墅前的草坪上,一老三中年三個人已經等在了那裏,見到坡下的周至和麥小苗,三個中年人便站了起來,表示迎接。
周至帶着麥小苗拾級而上,來到草地上對幾人道歉:“一路過來風景太漂亮了,讓人想起王摩詰的輞川別業,走得就慢了點,讓大家久等了,實在抱歉。”
“小朋友也喜歡這裏的風景?”坐着沒有起身的那位老者笑道:“當年我和夫人來到這裏,也是十分喜歡,又因爲外面小鎮的名字的關係,便買下了這裏。”
“原來如此。”周至恍然大悟:“翁先生是見這片山水酷似《長江萬里圖》,加上小鎮名字與故鄉堂號暗合,故而買下了這片地方,這條小溪叫做菜溪,也是後改的名兒吧?”
“喲?小朋友是故人之後,聽長輩說過?”
“這個......倒是沒有,不過先生家族堂號在國內十分出名,叫做綵衣堂,自是取老萊子彩娛親的典故,以孝,道,爲家學,外面那個小鎮叫做萊頓,剛好有個菜字,加上景緻優美,叢林半山,丘壑氣勢與《萬里圖》相近,
故而動心。”
“哈哈哈......小朋友倒是聰明啊!”老者正式翁萬戈,笑道:“典故見識也是上乘,快坐,喝茶。”
管舒寧這才逮到機會爲周至介紹,笑道:“肘子對翁老先生家世比我還熟悉,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周至笑道:“久仰翁老大名了,您老的《The palace museum Peking》是我高中學英語的課外讀物呢,不用介紹。”
不過心裏卻是暗暗喫驚,老頭是一九三八年來美國留學的,四零年開始在紐約工作,能夠在那種時候在米國紐約附近的小鎮置地上百畝,修建大別墅,可不僅僅是有錢就辦得到的,還得有勢,最起碼得有上層社會關係纔行。
兩代帝師的家族後裔,其底蘊果然有點厲害。
思索間就聽管舒寧開始介紹:“這位是翁老的侄兒翁以鈞,目前也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主攻東方哲學與藝術史。”
“這是王方宇先生之子王少方,現在是波士頓藝術博物館亞洲部主任。”
“幸會幸會。”周至和兩人握手:“我叫周至,這是我女友莉莉。”
“周先生和莉莉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王少笑道:“聽說你們是爲了一場官司而來?”
“是有些俗務,不過今天是雅集,不敢擾幾位清聽。”周至笑道:“王老我也是久仰了,他身體還好?”
王方宇是北京人,1913年出生,三六年畢業於輔仁大學教育系。四六年哥倫比亞大學碩士畢業。五五年年開始耶魯大學任教;後來擔任了西東大學亞洲學系系主任。
前幾年重返耶魯大學講授八大山人生活及藝術,並向海內外重要公私收藏相借,舉辦八大山人書畫藝術展覽,並與班宗華教授、史文慧女士合編展覽圖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