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相公似乎很執拗,那麼爲了防備,自己最好能先給小相公配一套裝備,比如匕、森弩、蛇皮衣等,有了這些東西再加上自己在旁邊,應該能夠保證一下小相公的安全,至少自己能放心許多。
到了田裏,安氏就跟個好奇寶寶似的四處張望,並且問道:“兒子,爲啥咱家的田跟別人家的看起來不一樣啊?”
而安氏所謂的別人不是別人,卻是隔壁全福家的。
“咱們家的田已經犁好耙好可以直接撒種子了,他們家的還不行,所以看起來不一樣。”
“兒子,這田爲什麼弄得這麼平啊?”
“不整平一些的話,會灌水不均勻,稻子到時候長得不一樣。”
“兒子,這穿着鞋子能下田嗎?”
“不……”
“啊啊啊,兒子救命啊,孃的腳抬不起來了!”
撲通!安氏沒能保持平衡,很‘光榮’地栽進了田裏。
原因卻讓人極度無語!
安氏雖然嘴裏問着顧清,卻是沒等顧清回答就直接踩進了田裏,然後再抬腳的時候現鞋子被沾住了,然後用力連鞋子一起抬起來的時候沒現另一隻腳的鞋子也被沾住了,然後悲劇地上身往前走,一隻腳卻停留在原地。
顧清黑了臉,趕緊脫了鞋子去扶自家孃親:“娘你咋這麼不小心?”
安氏摔得滿臉是泥,伸手糊擼了幾下也沒糊擼乾淨,反而因爲手上本就有泥還把整張臉弄得亂七八糟,頓時就急了起來。
顧清沒辦法,只得用自己的袖子去替安氏擦了擦:“行了,娘你別動,我幫你擦擦!”
臉雖然沒擦乾淨,但好歹呼吸算是通暢了,眼睛也能睜開了,安氏吐了吐嘴裏頭的泥,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差點憋死我了!”
哈哈~!
顧盼兒不客氣地大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還不快點帶我娘去河裏頭洗洗!”顧清黑着臉,雖然他心裏頭也有點想笑,可這摔了的畢竟是自個娘,要是自己這個當兒子的也笑,孃親得多難過。
顧盼兒白眼一翻:“得了吧你!河水那麼涼咋洗,還是讓你娘跟小豆芽一塊回去,自己燒點水再洗洗,省得洗那涼水不小心給弄生病了。”
顧清一聽,覺得有理,便想勸安氏回去。
誰料還沒開口安氏立馬就淚盈滿眶:“兒子,你們是在嫌孃親太笨嗎?”
一起生活了十三年,顧清仍不能習慣安氏這個樣子,冷汗直接就冒了出來,解釋道:“孃親,這不是因爲你身上髒了,想讓你回去洗洗嗎?”
“泥腿子泥腿子,不應該都挺髒的嗎?孃親只是髒了那麼一點點。”
“……娘,你還是回去吧!”
“不要,嗚嗚,你嫌棄娘!”
“……”
若對方是顧盼兒的話,顧清肯定毫不客氣地啐回去,可是這會嗚嗚直哭的是自個娘,顧清就沒了轍,當真拿自個孃親的眼淚沒半點法子。
“行了,不回就不回,你坐在邊上看着,要是閒着沒事幹,你可以把你那兩隻鞋子洗一下。不過你千萬別下田,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這田裏頭可是有不少蟲子,到時候嚇着了可別跟咱哭!”顧盼兒笑了一會兒後打斷母子二人的‘含情脈脈’,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容置疑。
安氏怕怕地縮了縮脖子,保證再也不下田,乖乖地在一邊看着。
只是看着那兩隻泥鞋,安氏還是嫌棄了。
最乖巧老實的莫過於小豆芽了,在目睹安氏所受到的教訓以後,小豆芽就很‘懂事’地蹲在田邊,隻眼巴巴地瞅着,卻不再想着要下田的事情。
顧盼兒瞥了一眼小豆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小豆芽你要不要來幫忙,村裏面的孩子都喜歡撒種子這活,你也來試試?”
“不要!”小豆芽死命搖頭。
顧清白了一眼顧盼兒,然後用簸箕裝了一些稻種,便打算開始撒種,腦子裏閃過自己打聽到的,又劃過自己所看到的,開始有模有樣地撒了起來,開始的時候有點不太習慣,但後來是越撒越順手。
顧盼兒看了一下,覺得沒啥問題,也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這稻種不是撒下去就行了,還得作畦吶!這種事情自然不指望小相公會做,只能自己做了。一邊忙活着,一邊埋怨自己,爲什麼做這事這麼順手咧!
這一忙活就是整整一個下午,三畝的田才勉強地撒完種子。
連撒種子都需這麼長的時間,顧清邊左右手相互揉着胳膊邊看着自己這一下午的成果,心裏頭忽然有些過意不去。相比起撒種子,之前的犁田耙田需要的時間更長,活也比之累上很多,可自己卻讓瘋婆娘一個人全乾了。
難得這瘋婆娘沒有造反,自己應該對她稍微好一點的。
“行了,都弄完了,回去吧!”顧盼兒將所有工具自己一個人包攬了,那樣子一點也不像才幹了整整一個下午活的人,倒像是來逛的。
顧清頓時就覺得自己想多了,這瘋婆娘比十頭牛還能幹,會覺得累?
回到家以後顧清洗了個澡就躺在牀上挺屍,已然累得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安氏一邊含淚一邊洗着全是泥巴的衣服,晚飯則交由大富大貴去做了。其實大富大貴兩人做飯也不是那麼難喫,只是開始的時候不會做,等學會了以後做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顧盼兒並不覺得累,便沒有休息的打算,而是拿着短刀在院子裏削着東西。
“犯了蛇精病的,明天借你馬車用用!”顧盼兒削着東西突然抬頭對司南說道。
“你要做什麼?”司南收回盯着自己棚屋的目光看向顧盼兒。
“明天我要到縣城一趟,有馬車的話會快一點。”顧盼兒想了想覺得明天還是先不去採藥了,到了縣城以後還到之前那家道具鋪去,借他們的作坊給顧清打一把匕,再弄幾根箭頭,還有一些森弩零件也要在那裏弄出來。
司南驚訝:“你還敢去縣城?”
顧盼兒莫名其妙:“我爲什麼不敢去?”
司南壞笑道:“你上次在人家鋪裏頭花了人家百來兩銀子的材料,卻只給了人家二兩銀子,人家現在正四處找你賠錢呢!”
“……”
這事顧盼兒還真一點都不知道,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話說這二兩銀子也是他們掌櫃強烈要求的,咋轉過頭來就要收百來兩銀子呢?這家鋪子不講信用吶!”顧盼兒有些無語地說道,其實顧盼兒並不覺得收百來兩銀子多了,而是覺得如果小相公知道了的話,可能會因肉痛而飆。
因爲這鋪子她必然還要去一次,所以上次欠下的銀子就算不還,這一次卻不能只付二兩,說不定二百兩銀子都下不來。
司南笑眯眯道:“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呀!別說一個月,就算是半年也不定能賺得了一百兩銀子呢!你這一把短刀就坑了人家一百多兩,能不急眼麼?”
顧盼兒翻了個白眼,不將司南的話放在心上,人家賺多賺少跟她沒半個銅板的關係,現在她最關心的是怎麼從小相公手裏頭摳出二百兩銀子。整個縣城自己能打鐵的其實也不只那一家鋪子,若是不行的話自己可以到別家去。
“少廢話,馬車借不借?”顧盼兒揮了揮手中的短刀。
司南表情僵信,嘴角微抽了起來:“不借,不過正好本公子要回縣城一趟,可以順便載你一程,不必太感謝本公子!”
顧盼兒幽幽道:“我從來沒打算感謝你!話說回來,你這條命值多少錢我還沒跟你算呢!所以蛇精病公子,你準備好了嗎?”
司南:“……”上次不是給了二百兩銀子了咩?
顧盼兒道:“這次我到縣城要花的錢你包了,我相信你一定會十分樂意。”
司南咬牙:“這個可以!”
顧盼兒又補充道:“算到你這條命裏頭,到時候再減掉!”
司南立馬就斯巴達了!
果然這黑婦不是個好的,這心就跟她的臉一樣的黑,小三丫有這樣的大姐還真是……讓人無比擔憂吶!人家小三丫是那麼的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不管是外表還是心靈,都比眼前這個黑婦好上千百倍!不對,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咦,小三丫現在在幹嘛呢?
司南思緒飄啊飄,終於想起來早上的時候小三丫來過一趟,把他的衣服收走了。
現在是不是在洗衣服呢?司南心裏頭猜測。
卻也不想誰能洗衣服洗一天?!
在三丫看來,這病嬌一天到晚啥都不幹,這衣服想髒都不容易。穿了一天的衣服看起來就跟沒穿似的,於是乎三丫幾乎是將司南的衣服往裏面一泡,隨便搓幾下然後就撈了起來,自然是不費什麼時間。
所以三丫這個時候絕逼不是在洗衣服!
“鑰匙既然給了我,那以後你也甭進廚房了!”三丫將廚房的鑰匙用一根繩子拴着,然後掛到了脖子上。“正好我跟留兒要學做飯,這做飯的事情就交給我倆就可以了。”
張氏張大了嘴巴,許久才合了起來:“你,你會做嗎?”
三丫道:“不會就學,有啥難的?”
張氏想了想也覺得這有道理,不過還是覺得應該自己親自教導一番,可惜三丫根本就不樂意跟張氏說話,將鑰匙一收就直接進了裏屋。
見到這樣的三丫,張氏也跟顧大河一樣憂傷起來了。
晚上大富抽空找了一趟顧大海,將馬生病了的事情跟顧大海說了一下,意思是不打算借馬了。而等了兩天的老爺子一聽人家這麼說立馬就着急起來,這要是沒有牲口田裏頭的活可咋辦?
可轉眼一想又覺得不對勁,這莫不是人家公子不樂意借馬找出來的藉口吧?思來想去,在炕上翻來覆去一個晚上也睡不着的老爺子一大清早就起了炕,估摸着這個時候人家公子已經喫了早飯,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到隔壁找人去了。
老爺子想得很好,不管這馬是不是生病了,自己都親自上了門,這公子再怎麼也不好意思拒絕借馬,要是這馬沒有生病自己就直接牽回家使着,要是生了病那也沒有辦法,只能是另想辦法了。
直到現在老爺子才意識到顧盼兒的重要性,以往雖然家裏頭沒有牛,可顧盼兒一個人就能當一頭牛來使,這田裏頭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多擔心況且去年這個時候顧大河的腿也沒有傷着,也算是一大勞力,活輕輕鬆鬆地就做完了,哪會跟今年似得拖拖拉拉地。
老爺子突然覺得,這三兒子分出去不算啥,這大丫嫁給別人家算是虧了。
只可惜這大丫嫁了人以後這傻病就好了,白便宜了別人家不說,還幾次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的,昨個兒更是把財哥兒的手給折了,花了不少銀子才把手給保住,至少得養上一個月,以後還不能幹重活,這輩子要當個泥腿子的話也算是毀了。
老爺子有些心疼這孫子,想送這孫子上學堂來着,只是這事還沒想好。
篤篤!
到了顧盼兒家,顧盼兒家門還着着,老爺子敲了敲門。
“誰啊!”安氏在裏面應了一聲。
“我,顧全福!”老爺子不怎麼待見安氏,原因是安氏是個寡婦,可這是人家的家裏,老爺子就算再不待見人家,也得把自個的名字給報了。
安氏在門那邊問道:“是老爺子啊,啥事啊?”
老爺子見安氏不開門,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不知司公子在家不?我找他有點事。”
安氏還是沒開門,回道:“不在呢,今天一大早司公子就回縣城去了。”
老爺子一聽,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無比難看。
昨天傍晚才說了這馬生病的事,今天這一大清早就回了縣城裏頭,這身嬌肉貴的公子哥絕不會走路或者坐牛車回縣城,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坐馬車回去的。也就是說這馬根本就沒有生病,人家公子這是不樂意借馬呢!
老爺子陰沉着張臉告辭,見安氏不開門也猜測得到顧盼兒小倆口也跟着一塊到城裏去了,自然也不會去要求安氏開門。
周氏見老爺子一大早就出了門,便知道老爺子要到隔壁借馬呢,這事老爺子昨夜就跟周氏說過,可沒多久就見老爺子沉着一張臉回來,那臉色要多難看就多難看,周氏這心裏頭就咯噔一下,這馬不會是借不到吧?
“咋地了?這司公子不肯借?”周氏急急地問了起來。
“人家這一大早就去了縣城,咱這到了門口連人都見不着。”老爺子沒好氣地回道。
周氏一聽,那還得了,立馬就罵了起來:“這事肯定是大丫那個殺千刀的賠錢貨給慫恿的,要不然那司公子咋早不回晚不回,偏偏今個兒就回了縣城?”
老爺子面色更加難看:“大丫兩口子也去了縣城!”
周氏立馬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你看,這不明擺着嗎?就是大丫給慫恿的!說不定這馬的事情還是大丫給出的招,要不然人家司公子能不借咱馬?好歹咱家大海還在他們家幹了十幾年的活,怎麼也得給個面子。”
老爺子聽周氏這麼一分析,面色更是難看了。
過了許久,老爺子才嘆了一口氣:“當初就不該把大丫給嫁了,要是這大丫不嫁,咱家哪來那老些事。就算這大丫現在還是個傻的,好歹力氣大能拉得動犁,咱現在也能撒上種子了。”
周氏聽着不由得嘀咕起來:“當初咱不是想着這大丫是個聽話的,就算嫁給顧清那病小子,讓她回來幹活還不利利索索地回來幹活?又能換點銀子給寶哥兒看病,這事不也挺好?誰知道這大丫一嫁人就變了個樣,不聽話了不說,還學會了揍人,看着她我這心裏頭就悚。”
是啊,這事誰能想到會變成這樣?
按說這人不傻了是件好事,可對全福一家來說,卻顯得不太美好就是了。
這邊全福家是怎麼個打算先不說,那邊馬車載着這夥人走了不到一柱香(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到了縣城,比起牛車來快了不少。
這時尚早,司南邀顧盼兒與顧清進府上坐坐,被顧盼兒以有事爲由拒絕了。顧清也不樂意進這病嬌的家裏,總覺得這病嬌有向他炫耀的意思在裏面,儘管顧清心裏頭一點也不羨慕,可不高興就是不高興。
顧清雖然摳門愛財,可也不是個貪慕虛榮的,對方再有財也不會去巴結。
更何況顧清覺得自家瘋婆娘說得對,這司家再有錢也不是這司公子賺的,而是司公子他老子賺的,這司公子純粹就是個喫白飯的藥罐子。相比起這司公子,顧清覺得更有出息一點,雖然自己賺不了啥錢,可娶了一個會賺錢的媳婦回來啊!這也算得上是一種本事吧?
什麼?說媳婦賺的又不是他賺的,也是個喫軟飯的?
顧清冷笑,要不是自己娶了這瘋婆娘,這瘋婆娘現在還傻着被人當牛使呢!
司南見小倆口不樂意進門也不勉強,讓管家跟着小倆口逛去,也不用管什麼,只要小倆口在道具鋪裏花了錢就幫忙付賬就行了。管家面無表情地點頭,心裏頭卻不免嘀咕,這付個賬還要自個一個管家跟着,不覺得大才小用?
況且這能花幾個銀子?直接把銀子給這倆口子不就行了?
卻不知自家公子自跟這倆口子生活在一塊,人也變得小氣起來,說好了付刀具鋪花的錢就只付刀具鋪的,並且爲了一個銅板也不多花,連管家也用上了。
刀具鋪掌櫃看到顧盼兒那是又喜又憂又恨吶,喜的是這一百多兩銀子終於有了着落,憂的是這黑婦人要是不肯付這一百多兩銀子咋辦?而恨的則是這倆口子居然跟司管家一起的,給他十個膽也不敢當着司管家的面要錢吶!
“掌櫃的,咱又來了,上次的打鐵坊再借我用一下?”顧盼兒一進門就大聲嚷了起來,一副很熟悉了的樣子。
掌櫃腳底一滑,打了個趔趄,差點沒鑽櫃檯底下去。
“我的姑奶奶咧,你又想折騰點啥喲?”掌櫃連說話都哆嗦了,雖然心底下很佩服這姑奶奶的打鐵技術,可這位姑奶奶用起材料來也忒不要命了點,這店裏頭纔剛才了一批材料,還沒來得及藏好吶!
顧盼兒爽朗道:“沒啥,就想弄點匕和打點箭頭,再有一些小零件罷了。”
罷,罷了?掌櫃嘴角抽搐,絕逼不相信這材料能少得了。
司管家雖然一直面無表情,但也看出來不對,淡淡地開口:“我家公子說,一切費用記在司家賬上,掌櫃的不必擔心,儘管滿足這倆位的要求。”
掌櫃聞言立馬就鬆了口氣,趕緊抹了抹額上的汗,面露諂媚:“是是是,既然司管家開了口哪有辦不到的,作坊裏頭今天正好進了一批新料子,成色都挺不錯。不得不說這位夫人的運氣好,正好給趕上了,幾位這邊請,小的這……”
話還沒說完呢,顧盼兒就拉着顧清直接去了後院,哪裏還用得着人帶路。
掌櫃看得眼角直抽,幸好這次有人付賬,要不然自個還不得虧死。
雖然一直有在找這黑婦,可掌櫃也知道想讓對方把錢給補了不容易,那打鐵的小學徒可是說了,這黑婦一臂有千斤之力,單一人就能橫掃千軍,不是隨隨便便幾個打手就能搞定的。
這小學徒是個憨直的,應該不會說假話。
“喂,瘋婆娘,咱這讓別人付錢真的好嗎?”顧清還是不太相信上次那一把短刀花了一百多兩的材料,可個個都那麼說了,顧清就算再懷疑也不由得相信想來,況且這掌櫃的臉色明顯不對,一副你欠了他百來兩銀子的樣子。
顧盼兒問道:“有什麼不好的?”
顧清想了想道:“可咱跟他不熟啊!”
顧盼兒道:“這不是熟不熟的問題,而是他認爲他這條命值多少錢的問題。咱雖然治好了他的病,可裏面也沒費多少功夫,真要讓他付這個錢也不好多要。可不付錢的話就等於他欠了咱人情,所以讓他付錢算是讓他佔了便宜。”
顧清眨了眨眼睛,想了又想,覺得這是歪理,瘋婆娘這是在坑人!
不過若坑的是那病嬌,顧清覺得自己心裏其實挺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