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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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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肉強食,森林法則。

強者飛揚跋扈,弱者俯首稱臣。

禪院直哉自小便在這樣的教導中成長。

禪院家追逐力量,正如世人追求明珠。

他對死亡早已司空見慣,也懶得爲弱者的逝去而費心。

別說是碌碌無爲的普通人,便是萬里挑一、生來具有天賦的術師,也常常在與咒靈的爭鬥中不幸殞命。

死亡的威脅時時刻刻存在,所有人都無法倖免。

唯有走在最前面,站在最頂端的人,纔有資格嘲笑生死,將其玩弄於鼓掌。

思及此,禪院直哉不免放輕了呼吸。

他抬手撫弄着耳釘,不期然間朝亞里紗投去一瞥,卻發現她手裏仍捏着駕駛證,面色怔怔,似是在爲不知名的揹包客感到傷心。

直哉皺了下眉,有點訝異。

詛咒師也會同情心氾濫?

正思索間,忽見亞里紗維持着空白的面色,徐徐開口:“老闆……”

他撫弄耳釘的動作一頓:“說。”

她不恥下問,眼裏透出清澈的愚蠢:“咒力殘穢,是什麼意思啊?”

禪院直哉:。

這傢伙,怕不是個傻的吧?

他一時分不出她是演的還是真傻,詭異停頓了兩三秒。

然後以一種不太耐煩的語氣,敷衍解釋:

“使用術式後留下的殘穢。<帳>算是比較特別的一種,不是術式,卻仍然能留下殘穢。”

亞里紗點頭,舉手:“老闆,<帳>又是什麼?”

這次,直哉足足默了約有半分鐘,俯視下來的視線帶着明顯的審視與忖度。

他反問:“結界術,你不知道?”

亞里紗很果斷地搖頭。

她哪知道這款遊戲戰鬥機制那麼複雜,專業名詞那麼多,她平時玩遊戲都是直接莽,操作爛也沒關係,打不過就撤,等裝備上來了直接回來開無雙割草。

禪院直哉:“……”

他邊思索邊垂眼,面露疑慮。

她不清楚天予咒縛,勉強還能以案例稀少爲由說得過去;但無論是<帳>還是咒力殘穢,都是基礎中的基礎。

連輔助監督都會的東西,一個詛咒師怎麼會不瞭解?

除非,她是新手上路,理論知識還是一片空白。

忽然,禪院直哉想起昨晚她闡明自己身世的話。

??“家族棄我,父母逐我,斷絕關係將我趕進深山!”

??“得到再次報仇的機會,我只想奪回我應有的一切。”

他當時只道她是胡言亂語,故意矇騙他拿他當樂子,這會再聯繫到她不擇手段、不惜威逼利誘御三家嫡子也要增加籌碼的舉動……

禪院直哉眼神微微閃爍。

假設這傢伙說的全是真的,那所謂得到再次報仇的機會,指的應該就是覺醒術式。

出生在一個有點小錢的普通家族,或許聽說過術師以及御三家的存在……這並不稀奇,往往一些有權優勢的人,哪怕是沒什麼才能的麻瓜,也總會比平民知道得更多。

所以她知道咒靈,知道御三家,知道術式,知道一些淺顯的表面的東西,卻不清楚天予咒縛與咒力最基本的理論應用。

至於奪回自己應有的一切……

無非就是被掃地出門,覺醒術式打算報復家族罷了。

有了錢,有了咒具,想要什麼,幾乎手到擒來。

就算事情出了意外,她還有個變幽靈的技能。

也許這就是她仰仗的退路。

打不過,但能跑。

思及此,原本疑惑的脈絡已然全部通暢。

禪院直哉微微眯起鳳眼,喃喃:“原來如此。”

沒想到她竟有如此身世。

不惜用盡一切手段,也要報復將自己踢出局的豪門世家。

考慮退路的同時,又不乏孤擲一注的野心。

兩人面面相覷。

禪院直哉滿臉頓悟。

亞里紗則一臉茫然。

不過她雖然茫然,手上摸雙肩包的動作倒是沒停下。摸完前面摸兩邊側兜,摸完側兜摸裏面夾層,裏裏外外都不落下,搜颳得那叫一個仔細。

最終她在夾層裏翻出了一支翻蓋手機。

很老舊的款式,以她的眼光來看應該是早已被淘汰的、丟在大街上都不一定有人撿的機子,禪院直哉眼皮一掀,壓下心中莫名焦躁,兩步並做一步走來。

亞里紗翻開蓋子。

手機倒是還有點電,只不過顯示在圈外。

她朝禪院直哉晃了晃:“老闆,暫時不能用。”

禪院直哉不由皺眉。

不過有了手機已是意外之喜,他接過手機擺弄幾下,見信號一直顯示圈外,乾脆關了機省點電。

然後毫不猶豫地抬步往山下走:“磨磨蹭蹭,跟上。”

禪院直哉大病初癒,走不快。亞里紗隨手把雙肩包塞進系統揹包,揣着手慢悠悠跨了兩步,很快就追上了他。

就這麼走了一段時間後,臨近山腳時,直哉手機開了又關,總算有了信號。

臭了大半天的臉,在此刻露出欣喜之色。

他熟練地撥出號碼。

然後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痛罵:

“總監部那羣蠢貨,屍餐素位久了連情報都不會覈實了是嗎?一羣酒囊飯桶!”

“廢物!垃圾!”

“……讓<炳>的人滾過來接我!”

少年眉眼陰戾、火力全開。

亞里紗在一旁揣着手手,眼看禪院直哉這一通輸出還有得好等,她連忙抓準時機爭分奪秒地摸魚。

錢是要掙的,魚也是要摸的,工作不摸魚,等於白工作。

「系統系統,zaima?」

亞里紗悄悄呼叫。

系統敬業冒泡:【在的,親親,有什麼需要?】

「連一下短劇平臺。」

系統:……

她順利通過系統跳轉到了外網,挑挑揀揀一陣,選中一部華國傳過來的短劇。

《王二丫帶球跑之霸道李狗子心尖寵》。

好,不錯,接地氣!

她津津有味地開整。

過了會,禪院直哉的罵聲戛然而止。

他忍不住看了下手機:“該死,怎麼又突然斷了?”

亞里紗視頻播到一半,忽然卡頓。

她跟着不滿:“對啊對啊,怎麼斷了。”

信號突然中斷,直哉不甘心地來回開關了好幾次,依然無濟於事,反倒是把手機折騰得黑了屏。

“這麼破爛的手機也有人買?”直哉面色難看。

劇情播到王二丫因爲村頭劉翠花的陰謀差點流產,亞里紗聚精會神,嘴裏喃喃:

“是啊是啊,到底怎麼回事呢?”

“……”

不走心的敷衍惹得禪院直哉不快瞥來一眼。

見她眼神沒有落點,正茫茫然盯着虛空發呆,他不悅道:

“你復讀機成精?”

金主發話,她只好戀戀不捨地關掉短劇。

“沒有啊老闆,你剛剛問的事……嗯……”

亞里紗有點想不起豬豬剛剛問的問題了,但不要緊,她有萬能答題模板。

“它吧,比較複雜。情況呢,是這麼個情況,具體什麼情況,還得看情況。”

“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那老闆既然讓我說一兩句呢,我也就說一兩句。在我仔細聽過你的問題並經過長時間思考後,我認爲,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她小臉嚴肅,對答如流,一氣呵成,不見停頓。

禪院直哉:“……”

他見她術式特別,又忽然拋出一番狀似專業的高談闊論,還以爲她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仔細聽完了整段話。

沒成想這一通繞腦子的修飾詞聽下來,約等於沒聽。

竟然全都是些沒營養的廢話。

他按住一側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深呼吸:“閉嘴。”

亞里紗眨眨眼,已經習以爲常,動作熟練地縫上了嘴巴。

禪院直哉順利搖到了人,只不過從京都趕來這還需要一段時間,眼看一時半會等不到救援,二人面前便只剩下了兩個選項:

繼續下山,或是原地休息,等待禪院家派人來接。

直哉身體還未完全恢復,走了這麼多路,這會已然是雙腿痠乏。

他左右瞥了兩眼,挑挑揀揀、勉爲其難,找了堆還算鬆軟的落葉堆坐下。

之後便倦倦地闔起眼,閉目養神。

亞里紗則坐在他對面,離得不遠不近。

若是往常,她大概早就閒得無聊叭叭起來,但此刻她心繫短劇,老闆沒發話,她自然樂得清閒,偷偷摸起了魚。

王二丫,go!

“……”

遲遲未見熟悉的聲音響起,禪院直哉忍不住掀開一點眼皮。

少女屈膝坐着,臉蛋輕輕擱在膝頭,長髮乖順地披散。

她面容素淨,一雙眼怔怔望着遠方,柳眉微蹙,眼裏籠着淡淡的愁緒與感傷。

這副模樣,一瞧便知道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到底是女人,就算打定了注意要復仇,也終究存了一兩分不必要的心軟。

他內心嗤笑一聲,懶得去管亞里紗的爛攤子,復又闔眼養精蓄銳。

一分鐘過去。

亞里紗仍舊不言不語。

直哉拉着張俏麗的臉蛋,面色冰冷,煩躁不堪地睜開了眼。

“嘖。”

他面露不悅,眼神冷沉,用的是一貫的嘲諷口吻:

“怎麼,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嗎?說什麼‘我要奪回應有的一切’‘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原來只是一時的決心啊。小孩姑且還有三分熱度,你連一天都沒撐到。”

正看到王二丫心碎投河的亞里紗:“……”

她轉過臉,面露茫然:“什麼?”

禪院直哉:“若你的復仇之心只有一點,還是趁早放棄,找個地方挖挖野菜得了,也好過在這猶猶豫豫、看着心煩。”

她睜着雙無辜的眼,想了想,恍然。

緊跟着便是瞳孔地震。

什麼東西?

我瞎掰的。

他真信了?

亞里紗默了又默,沒想到這嘴巴比毒蛇還毒的大少爺竟然這麼好騙,大腦比她還要平滑。

少女斂眸想了想,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麼,圓圓的杏子眼一抬,掠過一絲狡黠。

然後她眉毛輕輕下撇,飛速變了張面孔,作出一副憤怒又憂愁的模樣來。

“誰說我的仇恨只有一點?”

亞里紗慢吞吞伸出小手,中指、食指、大拇指併攏,輕輕一搓。

“分明是有了’點‘,還差個’億‘。”

“四捨五入零頭去掉,老闆,正好還差50萬。”

“重生歸來,我不願再將就。發誓要讓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付出代價,爬上巔峯。V我50萬,我給你詳細講講我的復仇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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