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餐之後。
楊帆盤坐在菱若詩對面,讓她將一隻玉足放在自己大腿上,拿出金針認真幫她療傷。
菱若詩安靜地望着身前的楊帆,心裏驚訝地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這個傢伙。腳踝腫痛的部位,在楊帆的鍼灸治療下,很快消了腫,沒有疼痛的感覺了。
“我們晚上休息三個小時就得繼續上路。”楊帆緩緩道。便收回了針盒。
“深夜還要趕路?”菱若詩一臉喫驚。
楊帆道:“爭取在天亮之前到達目的地。採集一些特殊藥材,需要對應時間變化採摘才能保證它的藥性。你要是不想走,可以留在這裏等我。”
說着,他起身走到一旁盤坐在地打坐修煉。
菱若詩見到楊帆打坐的樣子,心裏愈加喫驚起來,讓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裏,當然不可能。正想說些什麼,可見到楊帆進入打坐狀態,她只好忍住。過了不久,一陣倦意席來,她就蹲坐在地上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菱若詩感覺有人在輕輕拍着自己的肩膀,嬌軀一顫,頓時驚醒過來,就見楊帆一笑笑意地站在自己身前。
“把這個換上。比你的高跟鞋要舒服。”楊帆手裏拿着一雙用蛇皮編制的草鞋在菱若詩眼前晃了晃。
“什麼?你讓我穿這個鞋子?”菱若詩又好氣又好笑。楊帆手裏的鞋子雖然做得還不錯,但那樣子太難看了。
“後面的路要難走得多。你如果繼續穿高跟鞋,腳會很疼。我做的這雙鞋子是難看了一點兒,但這裏又沒有其他人,你就暫時對付着穿一穿吧。”
“楊帆!”菱若詩此時纔有一種上當了的感覺,咬牙道:“老孃發誓,以後都不會再跟你一起上山採什麼藥!”
果然是好奇心害死人。
但爲了自己那雙玉足着想,她只能勉強答應,從楊帆手中接過那雙蛇皮編制的草鞋,穿在腳上,驚訝地發現,大小正好合適,試着站起身在篝火旁走了一圈,比穿高跟鞋走路要舒服得多。只是自己這一身職業西裝短裙搭配楊帆做的這個鞋子,怎麼看都有些不倫不類,幸好這裏沒有外人看見,心裏勉強接受了。
隨後,她就跟着楊帆一起穿越過那那條小溪繼續趕路。
一直到凌晨五點多的時候。
兩人終於快抵達目的地,身前是一座海拔兩千多米高的山峯,因爲這山峯特殊的地理位置,山頂有一塊積雪區域,冰雪常年不化。
根據楊帆以往的經驗判斷,這種地方應該生長着不少特殊的草藥。
兩人旋即就朝山頂攀登而去。
走了沒多久,楊帆鼻子裏隱約嗅到一股硝煙和血腥的味道,心頭頓時一沉。
由於現在天色比較暗,周圍的環境無法看得太清楚,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繼續朝山坡攀爬了一百多米,菱若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心中緊張無比,道:“我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你聞到了嗎?”
楊帆點了點頭,道:“看來這裏有大蛇出沒。”
“什麼?大蛇!你跟我開玩笑吧?”菱若詩大喫一驚。
楊帆的嗅覺很敏銳,從空氣中那大蛇殘留的氣息來判斷,顯然它在這裏出沒過沒多久。
像這種能夠生長特殊藥草的地方,一些強大的野獸知道這種藥草的靈性,便會盤踞在這個地方保護藥草,以便自己享用。畢竟這種藥草,就野獸喫了,都會得到很大的好處。
突然,楊帆心頭一動,在這附近察覺到了一絲人的氣息。
“你站在這裏不要亂動。”楊帆沉聲叮囑。說完,就朝那氣息隱藏的樹林裏走去,這才發現周圍有很多倒塌的樹木,看起來很混亂。
菱若詩一臉緊張地望着楊帆的背影,心臟怦怦直跳。
“不用躲了,出來吧。”楊帆走到一個濃密的草叢前,沉聲說道。
一道紅外線從草叢中照射而出,直接瞄準了楊帆的眉心。
只見一名穿着迷彩軍裝,手拿一柄自動步槍的傢伙緩緩站起身,一臉冰冷地盯着楊帆,臉色冷酷像冰,整個人的氣勢感覺像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刀子,臉龐上沾染着污垢和血跡,透過清冷月光,可以看清她的五官,長得很精緻,居然是一名女子。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她聲音冰冷地問,不夾帶一絲感情。自己隱藏在這裏沒發出任何動靜聲響都能被楊帆察覺到,這個傢伙的實力真不簡單。
楊帆一臉驚愕,目光下意識瞥向女子的右腿,軍褲被鮮血溼透,因爲傷口劇痛,不受控制地痙攣,可這女子硬是沒吭出一聲,能夠安靜躲在草叢中隱忍到現在,很讓楊帆感到震驚。
她的右腿,顯然是腿骨斷裂了。
她是什麼人?
爲什麼會隱藏在這裏?
楊帆心裏和這女子同樣感到疑問,定了定神,道:“我不是你的敵人。我是來這裏採藥的。”
“採藥?”女子眉頭一緊,冷冷道:“半夜深更跑到這深山裏來採藥,我會相信你這蠢話?”
楊帆聳了聳肩,道:“信不信隨你。你的腿受傷了,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遇上了大蛇被弄傷的吧?”
女子心中一驚,下意識扣緊扳機,聲音寒冷得像冰一樣,問道:“你怎麼會知道大蛇的存在?你來這裏到底有什麼目的?老實回答我,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楊帆聽得出來,這個女人沒跟自己開玩笑。
“楊帆。”菱若詩的喊聲傳來,只見她朝這邊跑了過來。
女子眨眼般從腰部綁着的槍套中拔出一柄手槍,指着跑過來的菱若詩,只要她扣動扳機,可以瞬間打爆楊帆和菱若詩的腦袋。
菱若詩見到這女子的動作時,頓被嚇得站在楊帆身後不敢亂動,心裏驚駭無比,沒想到這裏會有一名軍人。
女子仔細打量一眼一身職業西裝的菱若詩,又望瞭望楊帆,心裏充滿疑問。
楊帆微微一笑,道:“這空氣裏殘留着大蛇的氣味,很容易辨認。我遇上這類野獸也不是第一次了。放下你的槍吧,我是一名大夫,對你沒有惡意,你的腿如果不及時治療,你會失血過而死亡。”
女子聽了楊帆這話,更是對楊帆的來歷感到驚奇,修長的眉頭始終緊皺,可沒有放下槍。
菱若詩忙緊張道:“楊帆的話沒有騙你,他真是一名醫生,我們只是來這裏採藥的,其它的事情,我們不知道。”
女子冷冷道:“我不管你們來這裏有什麼目的,你們要是不想死,就馬上離開這裏!”
楊帆的臉色在此時突然一變,驚恐地望着女子身後,大叫道:“大蛇!”
女子心頭一震,下意識回頭朝身後望去。
楊帆嘴角泛着一絲笑意,在這個時候突然朝女子衝了上去。
當女子意識到自己上當的時候,兩隻手腕被楊帆緊緊扣住,一陣劇痛傳來,手裏的槍頓時掉落在地,旋即被一股強大勁力猛地一拉,身體一下子失去重心平衡,直接被楊帆給按倒在地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傷害你。但你的腿現在必須得接受治療,不然你真的會死掉。”楊帆用腿膝頂着女子後腰,將她雙手用力按在她背上。
“卑鄙的傢伙!”女子心中憤怒無比,試着用力掙扎一下,可是楊帆的力氣大得驚人,她躺在地上根本動彈不了。
菱若詩見到楊帆出手將這女子制服,喫驚道:“楊帆你可別胡來,她是軍人。可能是在這裏執行什麼任務。”
楊帆微笑道:“我不會傷害她的。”
說着,望着身前的女子,道:“如果我想殺你,現在你就已經沒命了。你應該清楚你的情況,如果你相信我,就讓我給你治療。”說着,鬆開了女子的手臂,緩緩站了身子。
女子咬牙從地面爬起來,倏然一個轉身,當時從腿上拔出一名鋒利的三棱軍刺就朝楊帆心臟扎來。
“楊帆!”菱若詩驚呼一聲。
“嗯?”楊帆眉頭一皺,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狠毒,望着扎來的軍刺,他不屑一笑,一伸手就直接扣住女子的手腕,那軍刺就距離他心臟不到一寸距離。
女子用盡了力氣,手中軍刺都無法再深入分毫。
楊帆道:“你別跟我鬧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女子冷冷一哼,道:“你爲什麼想着要救我?”
楊帆道:“因爲我是大夫,你受傷很嚴重,我不可能見死不救。”
女子眸子閃過一抹驚訝之色,握着軍刺的手臂放鬆下來。
楊帆旋即將她的手臂鬆開。
這次,女子沒有再對楊帆進行任何攻擊行爲,站在原地冷冷盯着楊帆。
楊帆鬆了口氣,道:“這個地方很危險,我們必須立刻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治療。我知道你的腿不能走,如果你不介意就讓我來揹你。”
女子聽了,彎下腰將掉落在地的兩支槍撿起來,在身上掛好,撇了撇嘴,對楊帆的話沒什麼意見。
楊帆微微一笑,便走到女子身前,略微彎下腰,讓女子趴到自己背上來,兩手緊緊勾住她的大腿,毫不費力的將她從地面背了起來,朝菱若詩招呼一聲,就揹着女子離開了這裏。
路上,楊帆向女子問起了一些這裏的情況。
女子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最近這幾年,這一帶經常有人神祕失蹤。我們部門的人,是在今年才從下面得到這個消息的彙報,幾個月前,我們內部派了一批調查組的人下來調查這裏的情況,結果只有一個人活着回來。我們才知道,這裏有一條喫人巨蟒。上頭給我們的任務是擊斃這條巨蟒。我們小隊不久前遭遇到這條巨蟒的襲擊,它很厲害,我被它給擊傷,從山坡墜落下來,跟隊伍失散了。我的無線電通信裝備也摔壞了,聯繫不上隊裏的人。”
“哦?”楊帆聽了還比較平靜。
可身旁的菱若詩當時就被嚇得半死,俏臉一片蒼白,顫聲問道:“那個巨蟒這麼恐怖,要是遇見我們,我們就死定了。還是快離開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