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林隨手甩出團黑色液體, 蟲子背後像長了眼睛似的躲開, 反過身來倒是衝着榮祁這裏吐口水。
“快散開!”穆政大喊一聲,幾個人就地翻滾幸好躲過一劫。
呲啦,地上沾染到蟲子唾液的地方很快被腐蝕出個小坑來。衆人嚇了一跳, 急急向後跳開。
榮廷和嚴林兩個帶着人朝蟲子圍了上去,“大家怎麼樣?”榮祁拎着砍刀往張桐處跑過來。
“榮哥, 賓子和張元都……都死了!”張桐滿面痛苦喉嚨嘶啞,這是兩個跟他最久的兄弟。
“把蟲子幹掉, 我們好好把他們葬了。”榮祁拍拍張桐等人的肩膀, 手中握緊了砍刀向圍剿蟲子的隊員跑去。
張桐小隊的人神色一緊,紛紛握着武器一同過去。
唐墨騎在大白背上意隨心動,一束精神力黏在蟲子的大螯上用力想把它拽翻。
“嘰喳!嘰喳!”蟲子生氣地朝唐墨和大白吐口水, 整個身體貼伏在地想把上面的傢伙弄下來, 十分生氣的它後腿一擺眼看着又有一個人要喪命。
穆政掄着斧子高高躍起砸在黑甲蟲的後背上,只見蟲子向前踉蹌一步那個隊員就地一滾逃出昇天。
榮祁向左一跨讓過那個滾地葫蘆, 後面跟過來的張桐等人忙把他扶起來。
穆政雙手揮動大斧切斷蟲子趕盡殺絕的行動, 黑甲蟲的腿刀一伸貼着對手的頭髮削過去。幸好在半空中的唐墨用精神力把蟲子拉住,即便這樣也把穆政驚出身冷汗來。
榮祁深吸口氣,一道雷電在蟲子上方形成。轟隆隆,棍粗的閃電向蟲子的腦袋襲去。黑甲蟲萬分警覺,偏頭一讓用大鉗子擋着退了幾步。
“嘰……喳!”蟲子看了眼冒煙的螯尖, 目光一轉死死地盯住帶給它傷害的榮祁。蟲子一側的長腿飛踢,一陣夾雜泥土和小石子的泥雨飛向榮祁張桐等人。
鋒利的石頭子劃破榮祁擋在腦袋前的胳膊,大聲喊道:“快找掩體!”
穆政向唐墨打了個口哨, 唐墨一拍大白脖子幽藍的小火球像雨點似的往下落。
“嘰喳!嘰喳!”蟲子抱頭亂竄,往一邊有頂棚的地方躲去。尼瑪的流星火球傷不起,黑甲蟲對大白噴出來的藍色火球特別煩躁。
嚴林瞅準機會黑色的小水球不停往蟲子身上扔,惹得黑甲蟲嘰喳亂叫口水一口接着一口往外噴,蟲子倒是不怕水球就是脾氣越加暴躁了。
嚴林氣個半死,自己的腐蝕液體對蟲子一點效果也沒有。
躲在棚子裏的蟲子越來越煩躁,天上飛的那隻大傢伙讓它壓力山大。
“你們瞧,有烽煙!!”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時把衆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只見凌鄉的方向有陣陣黑煙在天空中飄着,屋漏偏逢連夜雨榮祁的心一下子就吊起來了。
唐墨搭了個棚子t望,只見不少喪屍正在朝大王莊移動,基地裏的成員正在疏散大王莊裏的本地原住民。
“有大喪失羣在向大王莊移動。”唐墨朝下面叫道。
蟲子趁着衆人停頓的空隙撞塌了頂棚的後牆,撒開十條長腿奪路狂奔逃命去了,衆人面面相覷被黑甲蟲的動作搞悶了。
“該死!”榮祁的砍刀在一棵老樹上留下條新鮮的刀痕,當機立斷說道:“嚴林,你帶人回去支援。”
嚴林還在看着那個大洞發愣,聽到榮祁喊他名字纔回過神來。“啊?哦!哦!張桐跟我走!”
唐墨和大白降到地上,“穆政,上來!”老虎不滿地哼哼兩聲,這次倒是沒把穆政推開。
“我們去追蟲子。”穆政抱着唐墨的腰,兩人一虎瞬間就消失在榮祁的面前。
榮祁張了張嘴,事態緊急他暫時也管不了這麼多。大王莊的情況一無所知,他趕忙騎上巡邏小隊扔在一邊的自行車往出事地點趕。
大白帶着唐墨穆政一路追在蟲子後面,直到臨西河邊才截住它。
“嘰喳!嘰……嘰喳!”蟲子躲在一座震塌了一半的破屋子裏。
穆政和唐墨跳到地上,唐墨散開精神力侵入屋子找尋蟲子。
“在右面。”唐墨指了指一間沒了窗戶的房間,穆政看了下週圍的地勢向他點點頭。
唐墨在拍拍大白的腦袋,指向那間破屋子。老虎斜眼一瞧嘴巴一張,兩個火球直直飛進去。
“嘰喳!”蟲子叫了一聲,頂着一頭灰從屋裏衝出來。
唐墨跨上倒在地上的大衣櫃上躲開蟲子的第一波進攻,穆政右手握着的長斧用力下劈砍在黑甲蟲揮過來的大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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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喳!”衝的大螯揮向唐墨,砰的聲砸在一堵氣牆上把自己反彈開。蟲子鬱悶極了,怎麼一個兩個都是狠角色。
穆政趁着空隙躍上蟲子的後背,一身黑甲瞬間佈滿全身。
蟲子正準備把穆政從背上弄下來,卻突然被熟悉的氣息搞得一愣。咦?這裏居然有自己人,蟲子發出一種奇怪的嘯聲。
穆政幻化的手刀正要cha進蟲子的體內,卻被一種詭異的聲波吸引。
唐墨見穆政發愣心裏一急,忙用精神波撞了他一下。大白一個火球砸在蟲子的大螯上,疼得在傳遞信息的蟲子大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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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政被掀翻到地上,他醒過神來馬上離那蟲子遠遠的,連鎧甲也收回去了。
“你怎麼了?”唐墨在穆政身前聚起一面氣牆保護他,自己防備着蟲子一步步移過去。
穆政甩了甩腦袋,警惕地看了那蟲子一眼。“沒事!剛纔叫出盔甲後,我發現自己能聽懂蟲子說話了。”
唐墨的臉色一黑手裏攥緊了刀把,看着蟲子的眼神越發不善。
黑甲蟲兩隻大大的複眼也左右打量,自己人怎麼不見了?真奇怪!
穆政感覺這裏透出一股子邪性,準備儘快把蟲子解決好離開。
唐墨控制着氣場拉住蟲子的大螯,氣爆彈像不要錢似的往它身上砸去,惹得黑甲蟲一時間嘰喳亂叫把仇恨值全加到他的身上。
“嘰喳!嘰喳!”蟲子被氣爆彈炸得有些暈頭轉向,好不容易認準了唐墨所在的方向,揮舞着螯鉗衝了過去。
砰砰!
兩聲巨響過後,四散的灰塵撒在穆政的頭上身上。只見他用兩柄大斧交叉格擋住蟲子的大螯,而唐墨因反震力正靠在一旁咳嗽。
“咳咳咳……”唐墨捂着暗暗發痛的胸口,剛纔被蟲子衝撞反噬有點岔氣了。
蟲子怪異地看了一眼穆政,這個傢伙的身上總有是似而非的熟悉感。黑甲蟲擺動長腿劈向對方,穆政轉身一躲閃了過去,右手上的斧子橫劈砍在它的腦袋上。
蟲子接二連三的失手兇性大發,腿刀連連劈砍把周圍的半壁殘骸全都推倒,一盞大燈終於壽終正寢掉落下來。哐啷噹……
大白被嚇了一跳拍着翅膀飛起來,嘴裏吐出個火球追在蟲子後面。
“嘰喳!”蟲子氣得大叫,上面的你有本事下來和老子對打!盡出陰招,算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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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政趁着蟲子去追大白的功夫,從後面圍了上去。唐墨緊隨其後抓住個空擋,甩出一股巨大的精神力把蟲子掀翻在地。
“腹部!”唐墨大喊一聲,穆政應聲而起閃着寒光的斧頭就往蟲子的肚子砍過去。
“呀……”運起全身的力氣,慣性加上穆政自身的重量,把斧子狠狠地砸進蟲子的下腹部。
“嘰……喳!”蟲子慌亂地踢動着長腿,試圖把自己腹部弱點隱藏起來。一股米黃色的粘液從傷口迸發出來,蟲子喫痛把十條長腿舞地密密麻麻的。
呲!一道鮮血從穆政的胳膊上飆出來皮開肉綻,幸好閃躲及時併爲傷及骨頭。顧不上看路,穆政一頭撞在斷裂的殘牆上。
“大白,炸它!”唐墨分出十股精神力把蟲子的長腿束縛住,大白瞅準機會雨點似的小火球落到蟲子肚子上。
幽藍色的火焰很快把蟲子吞沒,慘烈刺耳的尖叫聲扎的人耳朵疼。即便這樣,唐墨也沒放開拉扯蟲子的精神力。
“嘰喳!嘰喳嘰……”黑甲蟲不斷在火力翻滾悲憤地想到,我只不過是想喫頓早飯,你們用的着對我又烤又燒的嗎?靠!想要老子的命,我就把你們一起帶走!
火焰裏蟲子的腹部開始鼓脹,唐墨心頭閃過一絲悸動,忙把精神力收回。“大白快跑!”唐墨來不及回頭去看老虎,自己飛身一撲抱着穆政往牆沿後滾,加厚好幾層的氣牆牢牢把兩人團住。
轟轟轟……
蟲子四分五裂的屍體像是帶着火焰的雨點,米黃色的液體落在牆上地上不一會兒就發出滋滋聲,好像強硫酸一樣附着在上面腐蝕出一個個窟窿來。
“咳咳……”唐墨捂着嘴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裏翻湧上腥甜。哇的一聲,嘴裏噴出一口血來。
“墨墨!”穆政顧不得手上的傷口,忙先把唐墨扶靠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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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覺得把那口血吐出來後,倒是舒服不少只是一時講不出話來。索性拉起穆政的手,帶着大白一同回到空間裏。
“喵嗚!”貓小喵歡快地過來迎接唐墨他們,只是一見到傷痕累累的穆政和口角流血的唐墨馬上就炸毛了。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穆政扶着唐墨靠在箱子坐下來,又團了牀被子墊在他身後。“怎麼樣,傷哪了?”
唐墨喘了幾口氣對着他搖搖手,帶着幾分喫力說道:“沒事!血,血吐出來舒服多了!快把你自己的傷口處理下!”先前被蟲子撞的有點岔氣,再來個大爆炸的反震纔會讓他看起來這麼狼狽。身體內部反倒是一切正常,唐墨感覺了一下覺得沒有問題。
穆政確定唐墨沒事後,才起身去找了個醫療箱來。唐墨幫着他一起處理傷口,可由於那道傷有些深兩人廢了一番功夫才弄完。
穆政和唐墨擠作一堆靠在一起,沾了血液的醫藥棉和紗布扔了一地。
“那隻蟲子最後是自爆了?”穆政沒受傷的手攬着唐墨的腰,兩人懶懶地靠在一起。
唐墨把點燃的煙塞進穆政的嘴裏,自己吐出個菸圈。“嗯!大意了,要不也不會這麼慘!”話還沒說完,他又咳嗽起來。
穆政叼着菸嘴給他順氣,皺着眉問道:“真沒事?”
大白也支起半個身子緊張地看着唐墨,貓小喵被它頂在頭上一同觀望。
“喵喵!”小貓幾個跳躍來到唐墨身邊,攀着他的衣服爬到肩膀上,用小腦袋頂頂唐墨的。
唐墨撫着胸口吐出濁氣來,把腦袋擱到穆政的肩膀上悶悶地說聲了沒事。又把肩膀上的小貓抓下來抱着懷裏,右手無意識地在它頭上摸着。
兩人在空間裏歇了一會,便回到破敗的屋子裏。穆政走了一圈找到自己腐蝕的不成樣子的斧頭,唐墨跟在他後面。
“沒法用了!”唐墨看着那斑斑點點帶着不少窟窿的斧頭心有餘悸,幸好沒被蟲子的血液濺到。
穆政用一段木材撥弄斧頭,棒子尖碰到一些那種米黃色的液體發出滋滋聲來。穆政把手裏的棒子一扔,皺起眉來又沒武器了。
“斧子還有,我們再去找兩把。”唐墨拖着穆政又回空間裏去找武器,過來一會兩人再次回到原地。
“走吧!”唐墨看了下四周的路,挑了條比較好走的。
“等等!”穆政突然叫了一聲,找了根棒子蹲下/身去扒拉塊疑似蟲子的殘骸。
“怎麼了?”唐墨回過頭來看他,見穆政蹲在那裏不知在幹什麼。
“你瞧,這是什麼東西?”穆政弄出塊嬰兒拳頭大的紫色晶石來。
唐墨一愣,這是什麼啊?沒見過?他衝着穆政搖頭,“不知道!”
“給我瓶水。”穆政蹲在地上琢磨那塊石頭,這紫色的晶石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唐墨回空間拿了瓶水出來遞給他,穆政用水把石頭反覆沖洗乾淨,帶着手套他把石頭拿起來。
“呀!”一股燙麻的感覺爬過穆政的手臂,嚇得他忙把晶石扔到地上。
唐墨驚疑不定地看着穆政,白着臉問道:“怎麼了?”
“奇怪,又麻又燙的!”穆政脫下左手的手套,見手上並沒有傷痕。
“算了,我們還是走吧!”唐墨對那塊石頭有點顧忌。
“不知道爲什麼,我想要這塊石頭。”穆政撓撓腦袋有些迷惑,真是詭異到極點了。說着話,他又把那塊石頭拿起來。
“小心!”唐墨來不及阻止他,只好隨時準備救援。
“咦?”穆政慢慢閉上眼睛,只覺得有股暖流在全身流淌。特別是在他胳膊上的傷口,一收一合的好像正在收縮。過來大約四五分鐘的時間,穆政再次睜開眼睛眉頭一挑淡淡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