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容六微微避開和陸瑤的肢體接觸,一側眼就是一雙白嫩的腿,真是太挑戰了。
陸瑤蹲下來,笑眯眯地說,“我就是想看看,這女人叫怎麼誇張到底是什麼情況。”
容六臉色都黑了,“下流!”
“你就沒看過顏色片?”陸瑤鄙視他,又站起來往下一看,這一次看清楚了,一男一女果然在野戰,女人的聲音越來越誇張,她本以爲是一個猛男呢,結果是一個禿頭老頭子,女人倒是非常漂亮,一直再配合男人,一聽着聲音就知道是配合來着,一點都不真實。
“五秒射選手,竟然還能叫這麼誇張。”
“你真是沒下限。”
“下限這種東西我一直都鎖在保險箱裏。”她就是瞅一眼而已,要不要這麼誇張啊,獨樂了不如衆樂樂,“你起來看看?”
“你以爲人人都和你一樣無恥嗎?”容六不想和陸瑤討論這個問題,更不想在這裏聽這麼淫穢的事情,起身就走,陸瑤突然拉住他的手臂,怔怔地看着他胸前。
容六的身材和幾年前比更結實了,肌肉線條十分漂亮,也很流暢,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人,擁有非常令人嫉妒的倒三角形好身材。然而,胸膛上卻有一道疤痕,一道看起來算是很平整的疤痕,離心臟的位置非常靠近,陸瑤心裏一刺,這麼多年了,她畢竟在龍門混,也見過各種各樣的傷,這疤痕好像是槍傷。
“誰朝你開的槍?”陸瑤問。
容六眉心一沉,槍傷她竟然能一眼看出來?這丫頭不是一名財務人員嗎?能一眼看出他受過槍傷?這十分不合理,也讓他很意外。
陸瑤的手指輕輕撫上容六的疤痕,這幾年她有意不打聽容六的消息,也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只是以容六那麼謹慎的性格,應該沒人能傷他。
他突然抓住了陸瑤的手指,眉心擰着,十分難看,“陸小姐,你勾引人的手段,還真的層出不窮,只可惜啊,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容六摔開陸瑤,快步離開,彷彿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陸瑤在撫摸他時,心裏那股悸動,從未有過,那從打心眼裏想要把一個女人變成他的渴望,強烈到他害怕,害怕到手腳無措,只能冷着臉掩飾自己的渴望,狼狽離開,自從遇上陸瑤,這是他第幾次如此狼狽了?
在女色上,他一直都那麼剋制,從未想過,哪一天會有一個女人讓他如此三番四次地失控。
若她是敵人派來的,他怕是沒了命。
太危險了!
容六臉色陰沉地站在古色古香的院子裏,在他生存法則裏,但凡是對他有威脅的生物,一有苗頭他就會狠狠地掐掉,不會讓其流露出一絲一毫。
陸瑤……威脅到他了。
陸瑤繼續坐下來泡溫泉,下面野戰的人似乎也告一段落,聲音平息,漸漸的沒了聲音,陸瑤抬頭看着天上的月亮,也反省自己爲什麼要詢問容六的傷。
他是不是受過槍傷,又有什麼要緊呢?
葉濃多麼彪悍的女人?從十一歲作爲龍門特工出戰,從無敗績卻也捱過幾槍,還差點因爲槍傷加上病毒感染沒了命,容六也是混黑道的,當年盛楠那麼想要他的命,那麼多人要容六的命,他身上若一點傷都沒有,那也太奇怪了。
反而是她,反應過大了,這一點太不應該。
泡溫泉夠了,陸瑤準備準備回去,容六穿着浴袍佔據着陽臺,正的抽菸,看起來心情十分不悅,陸瑤聳聳肩膀,進了浴室梳洗,哎,原本想要在溫泉池裏好好地逗逗他,反正容六又不會拿她怎樣,沒想到因爲一道疤痕功虧一簣啊。
遺憾!!!
陽臺上兩張躺椅,陸瑤也不客氣地佔據了一張,容六看她一眼,掐滅了菸頭,山間空氣很清新,菸草味也顯得十分好聞,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似乎在考慮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陸瑤被他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感覺被一條陰冷的蛇給盯上了,她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老人家初戀情人的消息有了嗎?”陸瑤打破這片怪異的沉默,再這麼沉默下去,她可頂不住,沒幾個人能頂得住容六的目光。
當年她淪陷了,如今裝備精良不一定淪陷,卻也不願意去面對曾經的迷失和深愛。
“找到了。”容六淡淡說。
陸瑤目光一亮,轉而略微暗淡,找到了,這麼多年卻沒來找老先生,那豈不是……容六說,“當年她登上去美國的船,發生了海難,船上的人無一生還,她的家族只有一名早一步去紐約學習的教授逃過一劫,經過詳細調查,已經證實她多年前早就遇難。”
陸瑤心裏頓時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雖然有心裏準備,卻也覺得難受,老人家怕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吧,等了這麼多年,原來愛人早就離開了幾十年。
換成是誰,能受得了這麼大的打擊呢?
他們又該怎麼和老人家說呢?陸瑤也發現自己有些爲難了,不管怎麼說,都會傷了老人的心,若是告訴他,他的戀人早就過世了,他肯定傷心難過。若說戀人還活着,有了新家庭,很幸福,這些年的等待,又算什麼呢?陸瑤陷入了非常艱難的選擇。
容六目不轉睛地看着她,也看出她的爲難,對此他並不在意,老人的心情如何,於他而言沒什麼多大的意義,他反而沒想到陸瑤竟然會這麼關心這件事,這不像是她的風格。
“你好像很上心。”容六淡淡說道。
“我沒你這麼鐵石心腸。”陸瑤伸長了腿,心中琢磨着有沒有什麼好一點的說辭能夠讓老人沒那麼難過,又能讓他搬走,指望容六是不行了。
“我勸你實話實說。”容六淡淡說道,“你若期盼他還活着,你上哪兒找人去。”
陸瑤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她淡淡說,“老人家等了初戀情人這麼多年,可見他多麼愛她,心胸也開闊,若是告訴他,他的情人還活着,如今兒孫滿堂,生活很幸福,老人家肯定不會想去打擾她。”
“你把人性想得真美好,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麼天真。”
“是你把人性想得太卑劣了。”
容六冷笑地看着她,彷彿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矛盾,可惜沒有。他彈了彈菸灰,淡定地說,“他什麼心情我管不着,他讓我查,消息我也查出來了,他就要遵守諾言搬離這裏,這就是我們之間的交易。”
陸瑤皺眉,她當然也知曉,“那你要把他安排到哪兒?”
“按照說好的補償標準,給他三十萬,一套房子,就這麼簡單。”
“你這一片地區的人都安排在一個小區?”
容六點了點頭,作爲一個純商人,他覺得自己夠意思了,原來北山上的居民們感情都非常好,家家戶戶都很融洽,相處非常的和睦。所以他都安排到一幢樓裏,也都算是鄰居,彼此也有一個照應。陸瑤也覺得這辦法挺好的,許多人安排住處的時候爲了減少成本都會分散安排,並且找最便宜的房子。她查過容六安排的小區,雖是政府建的經濟房,地段卻非常好,小區很成熟,附近超市,醫院,商場等等都有,算是一處非常適合生活的地方,雖然並不是特別繁華,對於北山原居民而言,相信他們都會非常愉快地接受。
“老人家呢?”
“一樓的房子,李芸特意給他留的,還沒分給其他人。”
陸瑤聽到李芸的名字,心裏微微一動,這幾年過去了,李芸依然在容氏集團,忠心耿耿,如今並不在財務部,已換了部門,這一次也是北山項目負責人之一。
“我覺得老人家去養老院能得到最好的照顧,畢竟大家都有自己的家庭,沒有人會時時刻刻地照顧老人,他去養老院可能會被你安排的地方好多了。”陸瑤誠心建議,“我在美國生活這麼多年,特別欣賞那些老人家的心態和生活態度,退休後,他們都會獨立的生活,如果有可能,大部分都會選擇去養老院。在那裏能認識許多同伴,他們會一起去旅行,一起分享年輕時的經歷,分享他們的生活經歷,這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我的鄰居珍妮原本是一名非常不快樂的老人家,無兒無女,過得很孤獨,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其他的親戚就覬覦着她的財產,連照顧她的保姆也是覬覦財產,後來她去了養老院,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再見到她,她變得很快樂,並且和我們分享了自己和老朋友們一起自駕在美國境內旅行的快樂經歷,我覺得很棒,她找到自己的快樂。”
容六一支菸抽菸,菸頭捻滅在菸灰缸中,無動於衷,好像陸瑤說的故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也一點都不關心,“你想讓我支付這筆費用?”
“比起你給的錢,還有一套房子,我覺得你比較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