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麼冷漠,到緊急關頭,月主子是不會丟入凝主子不管。
走到大牀邊,玉珠見夜映月已經閉上眼睛,掖一下被子,輕手輕腳的放下帳簾。
正要離開時,夜映月突然睜開眼睛問:"陽太醫是誰請來的?"藍色的眼眸,好特別的標誌,讓人過目難忘。
玉珠一驚,回過頭道:"回月主子,凝主子找皇上求情,頭都磕破,皇上讓呂公公請來的。後來凝主子怕您凍着生病,求着陽太醫隨她一起到冰窖。是...是陽太醫抱着您回明月宮。"主子不喜歡別人碰她,但這是情非得已。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主子。"
玉珠出去後,夜映月隔着帳簾瞟一眼跪在外面的兩人,垂下眼眸看着旁邊,裹得像的蠶繭的一團被子,寒着聲音道:"出來,你的宮女你自己處理,別礙着我休息。"現在沒有心情理會這些小事。
跪着兩人心中一起,幸好不這是主處理他們,不然...肯定沒有活命的機會。但是雪冰凝的話,馬上把他們打入地獄。
巨大的蠶繭微微的動着,雪冰凝從被中鑽出一個腦袋,抬起頭對着夜映月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道:"姐姐的,就是妹妹的,月兒怎麼處理,當姐姐的都沒意見。"
只要月兒不趕她走就行,補充道:"我已經洗得很乾淨,沒有任何味道。"說完後馬上縮回被子裏面,生怕夜映月丟她出外面。
無聲的點點頭,夜映月聞得出她是剛剛沐浴過,難怪出了冰窖後,沒有見她跟着一起入明月宮,原來是回去沐浴梳洗,是怕自己聞到她身上有死老頭子的味道,把趕她出去明月宮。
已經洗乾淨,還行,她還能勉強的接受。
滑下身體平躺着,打一個呵欠,翻身睡熟。
至於兩名宮女,就讓他們跪着,讓他們心賤、嘴賤、眼賤...
最近兩三天,雪冰凝一直跟着夜映月,兩人同喫同睡,明天就是中秋節,她不得不回到香雪宮,因爲皇上的聖旨已經下來,冊封雪冰凝爲金鼎皇朝的皇貴妃,賜封號——雪。
此事舉國上下皆知道,雪冰凝這兩三天幸好住在明月宮,不然那早被那些妃子煩死,不過香雪宮中,除了皇上的賞賜外,還是堆滿各宮送來的禮物,連皇後、燕貴妃也有禮到。
對夜映月,卻是隻字不提,不過...
皇上雖然對夜映月冊封一事,隻字不提,但是仍然沒有嬪妃敢擅自入明月宮,不過皇上沒冊封夜映月,後宮沒有人不高興的。
因爲夜映月沒有冊封已經夠囂張,再冊封屁股都要翹到天空上,到時他們日子更加沒法過。
這正是夜映月求之不得的結果,玉珠對此事卻有些擔心,怕夜映月已經失去皇上的心,上次已經被關入冰窖,下次不知道要關到什麼地方,是不是要關入天牢中。
攤上這樣的主子,她只好認命,沒有主子,她的命運會更慘。
"玉珠,陪我到御花園走走。"
"是,月主子。"
玉珠正出神的時候,夜映月的清冷的聲音突然傳來,玉珠忙亂的應着,伸手扶着夜映月走出明月宮,招呼幾名小宮,還有一名小太監跟在後面,隊伍才緩緩的出發。
因爲香雪宮離明月宮並不遠,步行都不用一刻鐘,玉珠卻認爲主子雖然沒有冊封,這派場絕對不能輸給別人,特別是不能輸給,到香雪宮獻媚攀關係的嬪妃。
玉珠做的一切,夜映月看在眼內,只是在心中笑笑,她纔不會在乎這些東西,如果讓她給死老頭子當妃子,她願意入冰窖。
走出明月宮的大門,就能看到香雪宮前,已經停着不少的步輦,估計是宮中的嬪妃來攀關係的,掃了一眼便走開。
御花園中,此時正值中秋皆節,滿園的菊花開得正豔,一行人緩緩的正走着,經過一處假山時,夜映月的腳步略略的一滯,馬上恢復正常,快走到前面的滴翠亭時,突然抱着肩膀對玉珠道:"我覺得有些涼,玉珠你回去拿件披風,讓他們陪着就行。"
"是,月主子。"
玉珠應完後,看一眼衆人:"好生的侍候着,我去去就來。"
跟在後面的小太監、小宮女連忙道:"是。"
夜映月看着玉珠離開後,走入滴翠亭中,對身後的小太監、小宮女道:"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們都退下,到附近走走吧。"
"是,月主子。"
衆人應着走開,難得主子放他們假,全都各忙的事情,一會兒便沒了蹤影。
確定所有人都離開後,夜映月放輕腳步,緩緩的走回到假山邊,屏息一聽,就聽假山中有人在低低談話,若不是她有內力,根本不會聽到這麼低的聲音。
只聽一把略顯沉穩的聲音交待似的道:"明天就是中秋節,有事好好當差,沒事就多找幾個人,好好的房間中待着,別到處瞎轉悠知道沒有。"聽這語氣中,似乎藏着很重要的祕密。
另一把脆生生的聲音,不解的問:"陳姑姑,這是爲什麼?中秋節不出來玩,多可惜啊!"
"還想回家見家人,就聽姑姑的,別問那麼多。"
嗯,半晌後才聽到年輕的聲音,不情願的應一聲,然後是一陣離開的腳步的聲音。
見四下無人,夜映月悄悄的進入假山羣中。
假山的中間,有一塊小小的空地,裏面坐着一名四十多歲的宮女,想必這就是陳姑姑。
陳姑姑正看着前面走遠的背影出神,閉上眼睛靜靜的坐着,似乎是回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情,面上有一種悽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