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幽細細的打量着偏殿內的佈置,富麗堂皇,雅緻不足,目光最後落在一個花架上面,花架上一盆水仙蔥綠髮亮,那裏的地毯有一點細微的皺摺。
花架離牆壁約有一米的距離,似乎是經常移動,花架腳旁邊有兩個跟花架腳大小的印子,想來是移動後,沒有把下面的地毯拉好,花架沒能擺在原來痕跡上。
掀開一角地毯,果然是一道約一米寬的木門,水仙花加的作用,就是讓人誤以爲後面的空間太小,不可能藏有密室的入口,而這也是對方的高明之處。可惜有人太意,沒有把地毯拉好,露出花架邊小小的舊印子,暴露了入口的所在地。
冷眸中露出一抹笑意,難怪他們找不到,原來被這盆水仙給擋信了,走出輕輕掀開一角地毯,輕輕敲了一下地面,果然是密室入口。
回過頭對玉歌得意的一笑,玉歌也沒有料到平時經常到的偏殿中,居然還藏着一個密室,她經常欣賞的那盆水仙下面,居然就是密室的入口。
雲幽走到皇後身邊道:"怎麼打開。"
只見皇後的語氣一如常態的道:"本宮不知道,只有耀兒,才能打開密室。"
二人不由的對視一眼,雲幽也很無奈的道:"只能等,讓人在暗中監視,等金耀日的人給皇上送膳,就能看到機關所在。"
雲幽從容的把一切恢復幫樣,讓人看不出一點破綻,然後取出一個小鐵盒,取出兩根針從耳後射入皇後和岑姑姑的身體。
四人一起回到正殿,玉歌與雲幽又坐了一會子後才告辭,照舊由岑姑姑送出德和宮的宮門同,坐上馬車光明正大的出了皇宮,一路往玉王府奔馳,渾然沒有發覺一道身影悄悄跟隨在後面。
兩者一前一後的進入市集中,更沒有注意到旁邊的茶樓上,還有一雙眼睛在看着他們,漂亮的鳳眸內盡是驚訝。鳳眸的主人回頭,驚訝的問:"唯情哥哥,你怎麼知道大皇子設有圈套,等着我們上鉤。"
白衣勝雪,謫仙般不染纖塵的男子正慕容唯情,天下間怕沒有人會料到,慕容唯情會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陵都內,畢竟雙方的軍隊正打得火熱,而一方的核心的人物,敢出現單身深入敵主的腹地。
鳳眸的主人正是精靈般的夜映月,陵都不比月城暖和,此時正一身皆是白色的獸皮,白虎皮的鬥蓬,整隻白狐的圍脖,白鹿皮的暖手套,白色的貂絨長裙,還有白犛牛皮的小靴,連頭上的飾物也是幾支白色的羽翎。
慕容唯情身上亦是如此,只不他除了多一襲白虎皮的鬥蓬的白鹿皮的長靴外,還是一襲純棉的白色錦袍,頭上金冠束髮,餘下的髮絲隨意的散落。
兩個如仙的人,自然要在如仙的環境中,而他們所在雅間,絕對配得上他們的身份,寬敞、華貴、雅緻得如在皇宮的大殿,只是顏色稍微濃豔一點,但這才符合青樓的標準。
這裏是一座青樓,而且是陵都最有名的青樓,同樣是日月宮在陵都據點。
慕容唯情的四月茶莊已經暴露,他們二人悄然入陵都,自然是住在日月宮有地盤中。
就算大皇子的腦子再好使,謀臣再多,亦算不到慕容唯情此時敢出現在陵都,更算不到他會落榻在青樓中,只是這青樓非一般尋常的青樓能比。
因爲這裏不僅是姑娘漂亮,多才多藝,這裏還很豪華,豪華到可以給客人提供一整幢宮殿般的別院。
只要你有錢,就可以在宮殿內享受帝王級的待遇,只是這消費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所以這些華麗如宮殿的別院,輕易不會動用。
當然,此時夜映月與慕容唯情不是在別院中,而是在臨街的雅間內,探子早就來回明,玉歌跟雲幽今天會入宮,他們在此守株待兔。
對手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敵人真的是設好圈套,等着他們的人跳入陷阱中,不枉他們二人冒着風雪來一趟陵都,好好的跟大皇子玩玩。
大皇想玩一招甕中捉鱉,把雲幽跟藍哲拿下,他們就跟着在後面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遊戲,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再在後面撒一張網,坐收漁人之利。
珠簾響動,一道大紅的妖嬈身影出現在門口,扭着水蛇腰正往時面走。
聽到動靜,夜映月立即笑道:"魅影,再不把你的媚勁、騷勁收一收,你可要把春滿樓頭牌的飯碗搶走,這生意可怎麼做下去。年終營業額不達標,可是很丟人的事。"
妖嬈的身影一搖三擺的走過來,嬌笑着道:"屬下這媚勁,騷勁可是天生,日月宮當初看中可就是屬下這一二點。"
這說話間,魅影已經走到二人跟前,慕容唯情只是淡淡的掃過一眼面前妖豔的面孔,眼眸中沒有絲毫的變化,而是側眸靜然的看着夜映月,似乎是在等着她給一個解釋。
因爲眼前的魅影不是別人,而是夢影樓的老鴇牡丹,即當初在雲城路上遇到的孫媚娘。夜映月不以爲意的道:"魅影跟暗影一樣,同屬日月商線,是我安排在月城的一步暗棋。"不到必要,絕不啓用。
慕容唯情驚訝的不是牡丹的身份,而是驚訝她居然能騙過他的眼睛,還有驚訝於夜映月的演技,不過他的驚訝完全藏平靜後面,沒有露出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沒有看慕容唯情的臉,夜映月知道看不出什麼,不過她能感覺一種淡淡的不悅,看着魅影道:"其實當初,連我也不知道她是日月宮的人,只是讓暗影安排一個人到月城,沒想到會是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