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粗暴呀!”身形在駱駝上微微晃動,晚間沙海的輕嚀爲艾琳達的輕漾伴奏,這個沉默了許久的火爆女終於因爲羅蘭夫人的離開重新開口說話。我騎着駱駝向她捱了挨,說起來非洲駱駝雖然比美洲駱駝碩大許多,不過要實現倒在艾琳達懷裏還是不夠尺寸,“粗暴——艾琳達小姐覺得我是一個粗暴的人麼?我只不過是坦率了一點吧。”“撒謊——聰明的楊伯爵大人怎麼會不知道羅蘭夫人的心——你這無非是想故意趕走她吧。”艾琳達神情漠然,和她平時的那種炙熱奔放完全不像同一個人。“沒有,沒有,艾琳達你也許不瞭解男人。知道麼,當男人不用再爲自己的下一步勞神的時候,他們會自本能的更加留意身邊的女人。所以——”我一邊這樣說着,一邊感慨般地晃動着手中繮繩,擺出白無聊賴的模樣空抽了幾下,隨後拋給艾琳達一個無比真誠的微笑:“我只是在展現我自己的本能罷了,尤其我身邊是你們。聰敏的艾琳達,你說我還能抑制我的本能麼?”“你嘴可真甜——”艾琳達臉上溢出少許微笑,不過她故意別過頭,試圖向自己的笑容吞回去,“不過你依然在撒謊,所以別指望我會上當。”“怎麼是撒謊呢?上帝爲我作證,我是人世間最誠實的人……”“你不信上帝,所以上帝不能爲你作證——”艾琳達癟嘴轉過身來,盡力擺出了很嚴肅的表情。“啊!上帝玫瑰居然不相信希望天使對於主的虔誠,那我無話可說了——”“楊——”艾琳達那原本需要抑住的笑意被宛如被一層灰雲所驅走,艾琳達愣愣地盯着那隨着夜風輕輕滾動細砂,“希望天使不過就是一個名字,我主耶穌也只是一個名字,一個被冠於某種特殊用途的名字而已——一直如此。難道這時候楊,您覺得您用這個名頭作爲說辭是不是太見外了?”“喔——”我顯然沒有料到艾琳達會這樣說,聽艾琳達這樣的表述難道他要告訴我什麼?艾琳達向整個駝隊前後望瞭望,隨後說道:“楊,你就別指望從我這裏逃走了。”“逃走?那裏——我怎麼有這念頭,有這樣的機會參加北非旅遊團,還有你陪同我纔沒有……”我還想打混混,不過我最後不得不打消繼續的念頭,艾琳達顯然對於我這樣的幽默不感興趣,那我繼續下去就變成一個無知的小醜了,“好吧——我是想跑,我完全坦白,我想使用美男計,然後乘你防備鬆懈然後逃跑。”“咯咯,逃跑不可能,美男計我卻喜歡,雖然你——”艾琳達臉上再次綻放笑容,同時她那雙直勾勾地瞄向我的股下,看着她那眼神我心裏直毛。說實在雖說我在亞歷山大港對那個哈利王子有些誇張,不過西方與東方是存在嚴重不對等,於是我現在不由對我所說的美男計心叫不好。“雖然你的比較可愛——”“呵呵——哈哈——”對於口徑匹配的問題我纔不會自卑,因爲我已經感到艾琳達那可怕的眼神正在我身上打轉,“我實話實說,我們今晚什麼時候休息?我可好幾天沒有睡安穩了。”“不要急,親愛的楊。”這不是艾琳達的回答,這是那個神出鬼沒的萊昂納多。“是你呀!你真是神出鬼沒。”“他原來是指路,也就是魔鬼——”艾琳達臉上再次鍍上一層陰霾,提繮繩趕着駱駝準備離開。“等一等,艾琳達小姐,我說句話就走,楊還是要留給你照顧。”萊昂納多嘻嘻笑着,又從懷裏摸出一根雪茄,從當中撥出一根香菸,“至於魔鬼麼——我像麼?楊?”“我不相信魔鬼,所以你也不會是魔鬼,不過你卻真很無聊,既然不喜歡雪茄,而且也做出了滿意的香菸,幹嘛還這樣麻煩?”“楊——楊呀。”萊昂納多一本正經的撥弄着雪茄,或說是雪茄煙,同時瞄了瞄艾琳達,“你我都是明白人,想必你會理解人類在面對一些自己無法理解,或與自己長期以往形成的觀點完全不同概唸的時候往往會極端排斥,就像我現在要無聊地將香菸藏到雪茄中一樣,這都叫——怎麼說——無聊?”“的確無聊——”“無聊其實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我,爲了找尋一個古老的傳說我到了我們那個時代的埃及,然後打開密室,好奇心驅使我動了那些被警示不該懂的東西,接着我們接二連三地來到這裏,注意到麼?冰封許久沒有生了,爲什麼呢?是因爲我們在這裏構建起一個新的平衡?還是更大的一次警示正在醞釀,或這一切都是錯的,每一次冰封就意味着我們那個和現在這個空間之間生了什麼?或許是其中一個,或許全是,亦或都猜錯了。當然我們也可以完全不用顧及這些,就像我和那兩位溝通的時候,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看起來你們之間的價值觀有天壤之別。”到現在爲止,萊昂納多給我的印象不是一個極端的*主義分子,或說還算一個思維比較符合邏輯的人,那麼我和他似乎都有迴轉的餘地,當然這要基於他要達到的目的尚在我智商可以想象的範圍內,說到底這個萊昂納多他想幹什麼,我現在方便試探他麼?我還在猶豫,或說我忽然落入他的圈套之後,我害怕了?是的,我害怕了,我必須承認我一直是一個膽小的人,一直都是。萊昂納多微笑着注視着我,看他的模樣不像是一個反派,當然只是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反派,“人與人溝通就是這樣,不是麼?好了,我似乎說了太多的話,艾琳達小姐有些不耐煩了,我們到前面那個綠洲休息一下,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萊昂納多深深吸了一口煙,寂冷的沙風很快就將從他口中噴吐菸圈吹散,接着這個長得酷似21世紀明星的傢伙圍起阿拉伯長紗驅駱駝向前衝去。前方——就是一個綠洲,沙漠中的綠洲。“楊——你不是想靠在我身邊麼?走呀!”艾琳達飛身跳到我的駱駝上,這個劇烈的衝擊顯然驚嚇了我的坐騎,沙漠中頓時騰起一陣飛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