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邪的目光隨即就是緊緊的盯着那個站在雲宗宗主雲聖天身邊的女人,只見那女人一襲與雲聖天相似的雪錦白衣,說不出的聖潔高貴。
眉目如星,容貌如畫,雖然如此但依舊可以看出她已不是花樣年華,顯然是與火婉馨、雲伊同等年紀的美人,不過這等樣貌也實屬罕見。
幽邪細細的看着這個女人,長得與自己當真是有六分相似!
此刻已經不用疑惑,這個女人必然便是當初的遺失大陸第一美人水玲瓏!
而原本已經到場的三大家族的家主這才發現在雲宗主和那宗主夫人身後站着的明顯便是一直未曾出現的水家家主!
此刻水家家主的臉上滿是喜色,在看着自己前方的女兒和雲宗宗主時,面上也是帶着寬慰,似乎在想,自家女兒只有嫁給雲宗宗主雲聖天纔是最好的結果。
引人注意的便也是水玲瓏的表情,只見此刻水玲瓏臉上竟然是帶着笑意,滿臉幸福的神色不禁讓人懷疑,這個女人並不是當年那個爲了一個魔梟願意與正派爲敵的女人。
而幽邪此刻也是細細的看着水玲瓏的表情,面上滿是幸福的笑意,讓人看不出真僞。
儘管如此,幽邪依舊可以從水玲瓏的瞳孔深處看到那般深刻的痛苦,那樣的痛苦幾乎可以將所有人淹沒其中。
看到這裏幽邪不禁瞳孔一縮,隨後垂眸沉思,猛然間似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向四周。在看了一圈之後面上平靜下來,既然是雲聖天的弟子,那麼師傅擺宴水謙陌又怎麼可能不出現在此?
此刻在這偌大的大殿之上,幽邪並沒有見到水謙陌後便是知道了,這其中緣由恐怕也並不是這麼簡單。
想必是雲聖天囚困了水謙陌,以此來威脅水玲瓏就範,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之後再來到雲宗後又細心的照顧了自己十幾年,在水玲瓏心中早已將水謙陌當成了自己的兒子,又怎麼可能在看到他有難而袖手旁觀?
儘管這一切比剜心刮骨還要疼痛,但是比起水謙陌的性命,她依然相信,就算是魔梟知道了,也不會怪她。
幽邪在想到這了這個可能之後,隱藏在面紗下的脣角微微勾起,琥珀鳳眸中瀰漫着洶湧的浪潮,瞳孔已經在漸漸泛起濃郁的黑光。
雲聖天,你敢囚困水謙陌,逼迫我孃親,你就不怕我掀了你的老巢嗎?
而同坐在火家家主身旁的火婉馨在看到水玲瓏的那一刻,雙眸便是大睜,雙手不禁捂住了嘴脣,淚珠在眼眶中搖搖欲墜。
若說在遺失大陸有什麼是可以讓火婉馨這般的,那便是水玲瓏了,兩人自小一起長大。
水火兩家就猶如這兩個姓氏一般,水火不容。然而唯一的變數就是,水玲瓏與火婉馨並沒有收到家族的影響,一直是最好的手帕之交。
此刻火婉馨在時隔十幾年後再次看到水玲瓏,心中的震撼和感慨絕非常人可懂。
隨後也是不再顧慮什麼,向着水玲瓏走了過去。
而原本正在壓抑着悲痛的水玲瓏在扭頭的瞬間亦是看到了向着自己走來的火婉馨,頓時美眸也是瞬間睜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火婉馨。
在看到火婉馨已經滑落的淚水,水玲瓏也是抑制不住的落淚,隨後放開了挽着雲聖天的手臂,一步一步向着火婉馨走去。
看到這一幕,雲聖天也不發怒,表情依舊是那般溫柔的看着水玲瓏。
早在十幾年前遺失大陸所有人都知道,遺失大陸並列的第一美人水玲瓏和火婉馨,那關係是極好的,十足十的比親姐妹還有親,此刻在時隔十幾年後再次相見自然是會激動,若是雲聖天阻止,那倒是顯得不近人情了。
“玲玲瓏是你嗎?!”,火婉馨漸漸走到了水玲瓏的面前,聲音顫抖的開口問道。
聞言水玲瓏便是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伸手緊緊地抱住了火婉馨。而火婉馨在感受到這個熟悉的懷抱時,眼淚更是不受控制的簌簌下落。
兩個十幾年未曾見面的閨中好友再次相見,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有些嘆息。
物是人非事事休,往昔的遺失大陸兩大美人,一個逃婚離開,一個與魔頭私奔,兩人的遭遇都是那般讓人無可奈何。此刻在看到她們控制不住的聲淚俱下時,衆人都是有些眼眶溼潤,早在十幾年前他們便都是知道,火婉馨和水玲瓏的感情,真的不是外人可以懂的。
“婉馨,這些年你可還好?”,水玲瓏淚眼朦朧的看着也早已不復昨日的火婉馨,聲音哽咽的開口問道,語氣中滿是心疼和想念。
而聽到水玲瓏的問話,火婉馨頓時眼淚更是抑制不住的下落。
爲何這麼多年沒有見面,再次相見竟然是在此情此景之下,這讓她們如何能接受?!
火家家主和木家家主看着水玲瓏和火婉馨的模樣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兩人的情誼到底是讓他們感動着啊,當年水火兩家的關係就已經是處於風口浪尖之上了,可是水玲瓏和火婉馨這兩個家族的掌上明珠卻是絲毫不顧及,毅然決然的成爲了最好的閨中之蜜。
水家家主看着水玲瓏和火婉馨抱在一起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都已經是要成爲雲宗宗主夫人的人了,爲何此刻還不知道收斂自己的性子。
隨後水家家主又是意味深長的看向了火婉馨,這麼些年未曾見過了,怎的這時竟然回來了?!
想到這裏水家家主便是看向了火家家主落座的位置,目光輕輕掃過一桌子的人。
目光有些狠戾的看向火漣醉和木丼瀾,這兩個人,竟然眼睜睜的看着他親手挑選的少主身死,簡直是罪大惡極,最好不要落在他的手中,不然他定要這兩人死無葬身之地!
隨後當目光定格在幽邪的身上時眸光一閃,一襲銀衣着身,原本最難表現得銀色居然讓她穿出了堪比神人的感覺,更讓人不敢置信的是,她就是坐在那裏,卻讓人覺得感受不到一點氣息,神祕莫測的讓人覺得心悸。
原本垂眸深思的幽邪似是感覺到了這目光,當下隱在面紗下的脣角勾的越發深邃。
隨即便是淡淡的抬起琥珀色的鳳眸,對上了水家家主那蒼老的眼睛。便是那一瞬間水家家主的心突突的挑個不停,只見那琥珀鳳眸中一望無際的深邃幾乎將他溺死在那猶如深海的瞳孔中
第一次,第一次在他看向一個的眼睛時有了這樣的感覺,有了這樣恐懼的感覺。
便是在這時,晚風席捲,幽邪身後的銀絲輕輕在空中劃過一道耀眼的弧度,在這漆黑的夜色下顯得那般妖冶
一時之間水家家主的身體竟然是倒退了一步,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看到這一幕的火家家主和木家家主再次對視一眼,眼中都滿是無奈和笑意。他們二人在對上幽邪的那琥珀鳳眸時又何嘗不是這般,這妮子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就在這時雲聖天走到了水玲瓏的身邊,輕輕地攬在了她的肩上,隨即輕柔的開口道,“好了玲瓏,別這樣了,既然婉馨回來了,你該高興纔是”。
而雲聖天的聲音便是喚回了已經震撼到死的雲伊,看着自家哥哥攬着水玲瓏的手,雲伊不禁怒火沖天的踱步來到雲聖天的面前。
隨後便是指着水玲瓏大聲開口道,“宗主大人,你怎麼可以娶這個女人爲妻?!這簡直是讓我們雲宗再也無顏待在遺失大陸!”
雲伊的聲音中滿是嫌棄和厭惡,看着水玲瓏的目光中滿是嫉恨。她竟然還沒死?不是十幾年前就已經傳出她被水家家主祕密處置的消息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雲聖天在聽到雲伊的話後,面色一沉,隨即看着雲伊的目光漸漸轉冷,“雲伊,在開口前你最好想一想你現在在哪裏,不要覺得你這般我就不會懲罰你!”
雲伊聽到雲聖天的話當下面色一白,隨後身子顫顫巍巍的閃到了一邊,雖然她這個哥哥表明上及其寵她,但是他骨子裏的狠戾她亦是知道的,若是將他惹惱了,那麼就算是她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定然保不住自己,她還沒有這麼傻!
而水玲瓏卻是絲毫沒有將雲伊放在眼裏,彷彿根本未曾看到這個人一樣。但是在感受到攬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時,身體一僵,隨後便是牽着火婉馨的手一緊。
水玲瓏和火婉馨本就是極有默契的,火婉馨在感受到水玲瓏此刻的感覺時便知道,水玲瓏果然不是真心誠意要嫁給雲聖天的,他定然是逼迫了水玲瓏!
想到這裏火婉馨的眸中便滿是憤怒,水玲瓏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心思她自然是瞭解的,就算是十幾年未曾相見,但是兩人的心卻從未有一天分開過!
猶記得當年水玲瓏傳信給她的內容:婉馨,你有了所愛之人,我爲你感到高興。此刻我也要告訴你一個消息,我也遇到了他,魔梟,遺失大陸邪宗宗主。也許他讓世人覺得可怕,讓別人以爲他是個魔頭,但是我卻愛他,深愛着他。也便是如此,我願意爲了他擺脫水家嫡女的身份,婉馨,你一定要祝福我。
想到當年水玲瓏傳給她的那封信的內容,火婉馨便是忍不住的哽咽。
那信中帶着滿滿的幸福和決絕,她作爲水玲瓏最好的朋友,就算是水玲瓏要與世界爲敵,她也一定支持着她。那信中一字一句都寫滿了她這輩子只愛魔梟一人,此刻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嫁給另一個人爲妻,這簡直是太可笑了!
想到這裏火婉馨便是準備開口質問,然而便是在這時,一道清冷漠然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我倒是不知,雲宗宗主這般讓人厭惡”。
這聲音飄渺默然,猶如九天玄音讓人沉迷其中。
所有人在聽到這聲音時都是一愣,隨即在想到這話中的內容時大驚失色面色駭然不已,比之方纔雲宗宗主攬着水玲瓏出現還要駭人。
雲宗是什麼地方?那是遺失大陸最強大的勢力!
雲宗宗主時什麼人?那是雲宗的統治者,整個雲宗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那方纔他們難道是聽錯了不成?竟然有人敢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對雲宗宗主口出狂言?!
頓時所有人都是將目光轉向了發聲處,而雲聖天亦是面色不變的看向了那方。
火婉馨抓着水玲瓏的手也是一緊,面色大變。水玲瓏在聽到這聲音時卻是感覺心裏彷彿漏了一拍,目光也是控制不住的望去
此刻火家家主和木家家主在聽到幽邪的聲音時僅是一詫,但是面色卻沒有多大的變化。而火家家主更是摸了摸鬍子與木家家主對飲起來,他還以爲自家乖孫媳來參加雲宗宴會所爲何事,原來是爲了水丫頭。
而火漣醉和木丼瀾此刻呆呆傻傻的對視了一眼,隨後恢復了神色後便是滿目崇拜的看向了幽邪,表嫂真是太厲害了,公然挑釁雲宗,這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霸氣!
原本靜靜的坐在風家家主身邊的風梨音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時脊背一僵,隨後也是將目光放了過去,這目光中很是複雜,有憤恨有痛苦亦是有幸災樂禍。
幽邪在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家身上時,安然不動穩如泰山,纖細修長的手指靜靜的捏着酒盅。
若是幽邪沒有出聲恐怕所有人都是不知道這方坐着一個人,然而當所有人把目光放在幽邪身上時,纔是響起了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他們怎麼不知火家家主身邊坐着這麼一位宛若神人的女子?
那一頭銀絲更是舉世無雙,讓所有人都是癡迷不已。
因爲幽邪是背對着雲聖天一行人而坐的,所以展露在衆人眼前的便是猶如瀑布般的銀絲,銀絲隨風飄舞,讓人感到說不出的魅惑和優雅。
而雲聖天在看到幽邪的一剎那也是呼吸一滯,隨即便是面色不變的看着幽邪開口道,“這位姑娘,不知你是何人,在我面前說出這番話,你莫不是不怕我將你”
雲聖天的語氣依舊如往常一般,讓人聽不出一絲情緒。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是用擔憂的目光看向幽邪,那般傾城如仙的女子怎麼會想着在這樣的情況下挑釁於雲宗宗主?
雖然雲聖天的溫雅脾氣在遺失大陸人盡皆知,可是自從十幾年前在邪宗與四大家族兩敗俱傷之後,他出面動用雲宗的勢力將邪宗斬草除根之後,還會有人認爲他溫雅嗎?
若是還有,那還真是傻子了。雲聖天那便是一隻披着羊皮的餓狼,總會在必要的時刻給你沉重的一擊,讓你不明所以的就死在他的手上。
原本衆人以爲幽邪在聽到雲聖天的話後會感到恐懼,然而幽邪卻是讓所有人失望了。在聽到雲聖天的話之後幽邪不禁開口笑出聲,“你將我如何?將我殺了?哈哈哈,真是太過可笑了,雲聖天,你覺得你可是有這個能力將我斬殺於此?”
清脆宛如銀鈴般的笑聲劃過每個人的心,但說出的話卻又是這般的狂妄,讓人不知該如何面對。
就在這時幽邪站起轉過身來,就在水玲瓏看向幽邪那雙琥珀雙眸時身子一顫,瞳孔猛地大縮,身體控制不住的想要向幽邪走去,然而這時卻是被火婉馨拉住。
水玲瓏激動地看向火婉馨,火婉馨看着水玲瓏的目光,淡淡的點了點頭之後又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她此刻先看着,不要上前去。
看到火婉馨的目光,水玲瓏便是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但是美眸深處依舊是那般的激動和高興。她原本以爲今日就真的是要嫁給雲聖天了,卻不想發生了這麼多的變故。
她本想着在今晚雲聖天將水謙陌放走之後自盡的,真的沒有想到她今生還能見到婉馨和自己的女兒,她真的無憾了。
可是當發現幽邪那一頭銀絲之後,水玲瓏的心理又是抑制不住的心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能讓自己的女兒那般悲痛,青絲成雪
隨即在水玲瓏看到幽邪明顯凸起的肚子時,眸中再次震撼和激動起來,自己的女兒竟然已經大婚了,已經快要當孃親了。想到這裏水玲瓏便是感到愧疚,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在她身邊待過,甚至不知道她過得如何,就連她的大婚都未曾參加,雖然不是她所願,但是她依舊還是一個不合格的孃親。
想着想着水玲瓏的眸中便是再次簇滿了淚水,看到水玲瓏的模樣火婉馨便知道她心中所想,當下便是伸手輕輕拍了拍水玲瓏的手背,示意她不要這樣,邪兒並沒有怪過她。
而一旁的雲聖天並沒有注意到水玲瓏和火婉馨,只是駭然的看着幽邪,從幽邪的身形和氣息便可以看出,這個女子還爲過雙十年華。
就是如此纔是讓他感到駭然,一個未過雙十年華的女子,竟然可以讓他感到這般熟悉的壓力,猶如當年第一次見到魔梟一般。
他之所以那般想要剷除邪宗和魔梟也是因爲如此,他一生享盡一切崇敬的目光,但是卻惟獨在那個獨霸天下的男子眼中看到了不屑,這讓這麼驕傲的他如何能忍受。
所以他想要比他強,想要將雲宗變成超越邪宗的所在!
可是誰知道,他什麼都比不過他,天下第一宗是邪宗,天下第一美男是魔梟,到最後就連他所愛的女子愛着的都是他魔梟!
他原本以爲這一生也只有魔梟會給他這樣的壓力,可是爲何此時再見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時也感到了這般沉重的壓力?難道他這個雲宗宗主越做越回去了不成?!
想到這裏雲聖天便是面色陰沉的看着幽邪開口道,“小小女娃娃,莫要口出狂言!在我雲宗的地盤上,我要你死,你就必須得死!”
說完整個大殿的氣息陡然變得緊張起來,就連桌上的杯碟碗盞都是搖搖晃晃,酒盅裏的酒也是抑制不住的揮灑出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是驚詫於雲聖天的高深內力,這般深厚的內力威壓,果然不愧是雲宗的宗主雲聖天!
在感受着這樣的壓力,有些人甚至已經吐血暈死過去。
在這樣的壓力下,也就唯獨只有火家家主和木家家主安如泰山的繼續對飲,不時的還哈哈大笑出聲。而火漣醉和木丼瀾雖然感到心下沉重,但還是並沒有什麼大礙。
水玲瓏和火婉馨兩人因爲站在雲聖天的身邊,被他所護,所以也並沒有什麼大礙,而兩人此刻便是擔憂的看着幽邪,因爲在場所有人之中,只有幽邪一人站着。
不過讓衆人幾乎驚恐的掉出眼珠子的是,那個一襲銀衣帶着面紗的女子只是靜靜地站着,臉上的面紗偶爾被微風拂過露出小小的一角。
她絲毫沒有受到雲聖天的內力威壓,眸光淡然如水,就在這時輕風將幽邪的面紗吹落,那完美脣角上的嘲諷明明顯顯得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
然而這絲嘲諷已經不被人所注意,衆人都是滿目癡迷和驚豔的看着幽邪。
只見那靜靜地站在所有人之間的女子,一張傾城絕色的臉,眉間一點豔麗的硃砂彷彿迷失了所有人的眼,那琥珀色的深邃鳳眸猶如波濤洶湧的海浪,精緻小巧的鼻樑下,勾着半月弧度的櫻脣
那凸起的肚子竟然也是一點都不顯得突兀,在她玲瓏窈窕的身材之下增添了一絲柔軟,別有一番韻味。
當所有人將目光放在幽邪凸起的肚子上時,各種情緒席捲而來,有驚歎的,有沉重的,有嫉妒的,有感慨的,有失望的
而幽邪卻是並不在乎他人的目光,而是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撫了撫肚子,面色如常的清冷開口道,“口出狂言?你是在說我嗎?”
幽邪的語氣滿是嘲諷和不屑,琥珀鳳眸在看向雲聖天時更是絲毫不加掩飾的鄙夷。
在看到幽邪的臉時,雲聖天瞳孔一縮,隨即便是看向了身邊的水玲瓏。而水玲瓏卻是不理會雲聖天的目光,而是就那般看着幽邪,眸中滿是激動和高興的神色。
而回過神的雲聖天不怒反笑,隨即便是看向了火家家主和木家家主,“我倒是不知遺失大陸竟然還有這般狂妄的女子,不知火家家主和木家家主如何看?”
聞言火家家主便是放下了手中的酒盅,轉身看向了雲聖天,開口道,“我火燃的孫媳,不管如何,都是好的,那雲宗主覺得我如何看”。
聽到火家家主的話,雲聖天和水玲瓏皆是眸子大睜,火家家主的孫媳?!
水玲瓏的思緒不禁飄回到十幾年前火婉馨所傳的信中,那時婉馨便說她生有一個男孩,名爲擎蒼,烈火擎蒼
而雲聖天則是看向了依舊坐在位置上的火漣醉,眸中滿是疑惑的神色,若這女子是火家家主的孫媳,那便是火家少主的夫人了可是火家辦這麼大的喜事爲何他不曾知道?!
火漣醉在感受到雲聖天的目光時不禁滿臉黑線,真不知道若是表哥此刻再次會如何,會不會直接將他拖出去就地正法
就在這時雲伊走了出來對雲聖天道,“宗主,這女子並不是火家少主的夫人,而是火婉馨之子的夫人!”
雲伊的聲音中滿是嫉恨,在看向火婉馨和水玲瓏時更是不加掩飾的殺意,這兩個人,自小便是搶走了她的風頭。原本她以爲這兩人定然是已經死了,可是誰曾想她們居然又再次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而雲聖天在聽到雲伊的話之後便是看向了火婉馨和水玲瓏,看着看着面色便是漸漸陰沉下來,火婉馨之子就是在十幾年前出現的那個男孩了,真是不曾想到,火婉馨與水玲瓏這麼多年的交情,這些年之後兩人所生子女竟然還可以結爲連理?!
水玲瓏此刻便也是感慨不已,原來自家女兒所嫁之人竟然是婉馨的兒子,若說這世上的緣分之事本不可信,可是爲何卻就是這般讓人覺得感嘆呢。
而木家家主此刻也是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便是抬眸看着雲聖天道,“不知雲宗主是覺得我這世孫女怎麼狂妄了?”
此刻木家家主所說的話便也是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今日若是有人敢動幽邪,便是與他木家爲敵。
幽邪聞言琥珀眸中閃過一絲溫暖,若說她與木家家主不過是初次相見,他此刻願意挺身而出護她,她便在此保證,若是日後木家出了什麼事情,她定然是會第一個出手相助!
而水家家主此刻看着幽邪那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不禁面色大變,這個女子
在此大殿的所有人此刻都是發現了端倪,爲何這個銀髮女子竟然與水家嫡女,也就是雲宗宗主夫人長得這般相像?!
頓時所有人便是想起了在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水家嫡女遺失大陸第一美人水玲瓏拒絕了雲宗宗主,而是與遺失大陸第一邪宗宗主魔梟私奔,在時隔一年之後被正派人士所獲,當時這位尊貴的水家嫡女手中抱着一個女嬰!
然而這個女嬰卻是被魔梟那個魔頭不知帶往了何處,此刻在看到幽邪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思緒都是迴轉了,一時之間周圍都是佈滿了沉重的氣息。
若她是邪宗宗主魔梟的女兒,那麼今日就必然走不出雲宗大殿!
斬草必除根,這個道理誰都知道。當年他們所有遺失大陸的正派勢力全部都追殺過魔梟和水玲瓏,此刻在見到他們的女兒便也是看出,這個銀髮女子絕對不可小覷!
若是任其成長下去,那麼遺失大陸必然會大亂,到時邪派肆意,這絕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所以今日這個女子就必須得死!
幽邪默然的看着周圍衆人漸漸轉變的氣息也眼色,傾城絕美的臉上卻是沒有一絲變化,若說有,那便是脣角那抹嘲諷的半月弧度從未消失過
風梨音在人羣中看着那猶如女神般站在所有人之間的幽邪,眸中又是嫉妒又是高興,今日她敢獨身一人挑釁雲宗,那麼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即墨幽邪這個女人不好對付,她早就知道,若是可以不用自己出手,藉着別人的手殺了她,那可是再好不過!
何況她的身邊還有烈火擎蒼那樣猶如神抵的男人在,雖然她並不知道爲何他並沒有陪在即墨幽邪身邊,但是她知道的是,烈火擎蒼這個男人,愛即墨幽邪絕對愛入骨髓,若他日知道今日即墨幽邪被在場人所動,那麼遺失大陸必然血流成河!
她一點都不懷疑那個男人有這樣的能力,不爲別的,只因爲他是烈火擎蒼!
不過儘管如此,她依舊希望即墨幽邪今日便隕落於此!烈火擎蒼那樣的男人,既然她此生無法得到,那麼她也絕對不允許別的女人染指!就算這個人是她比不上的!
想到這裏風梨音的眸光便是漸漸陰狠起來,看着幽邪那凸起的肚子,眸中滿是嫉妒和憤恨,隨即手便是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在感受到自己腹中那點點生命時,風梨音便是恨不得立刻動手將肚子中的孩子殺死!
爲何她即墨幽邪可以那般幸福的嫁給烈火擎蒼,爲何她可以懷着烈火擎蒼的孩子,而她腹中的孩子卻是個野種,是她和自己親生父親所懷的野種!
想着想着風梨音的心便是猶如滴血一般,在看向幽邪的目光中更是充滿了決絕的殺意。
雲聖天在聽到火家家主和木家家主的話後便是面色一沉,隨即向前邁了一步,頓時狂風大作,在這幽靜的夜晚顯得格外詭異
而幽邪卻依舊是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依舊是靜靜的站着輕撫着肚子,而那肚子裏的小生命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什麼,不禁動了幾下,彷彿是在嘲諷雲聖天一般。
雲聖天看着幽邪那副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裏的表情後便是大怒,手中頓時就是開始聚集着濃郁的內力,身體一個旋轉便是來到了幽邪的身邊,而後還不等火家家主和木家家主動手就已經將手中聚滿的內力打在了“幽邪”的身上。
然而在內力接觸到“幽邪”後,“幽邪”的身影便是頓時化爲虛無,一時之間雲聖天大驚失色,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而原本準備動手的火家家主和木家家主也是一愣,就連滿目驚駭和擔憂的水玲瓏火婉馨都是有些傻眼了,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幽邪那宛如銀鈴般悅耳的笑聲便是傳來,但是這笑聲是那般的嘲諷,“太慢了”,聞言所有人便是猛地將目光聚集在了幽邪的身上,只見此刻幽邪已經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殘影,而人已經靜靜的站在了雲宗大殿的屋頂上。
就這樣,形成了一道妖冶絕美的風景:一襲銀衣的女子靜靜的站在高處,精緻絕美的臉上滿是冷漠,長及腳踝的銀絲隨風狂舞,就連她身後那猶如鐮刀般的彎月都彷彿成了陪襯夜色如墨,明月如鐮,銀髮幽邪,亦神亦魔
而與此同時,魔梟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蒼邪大陸。
自那日暗衛對他說了那一番話之後,魔梟便是深思,隨即便是想到既然火婉馨在風繆帝國出現過,就算現在離開了那麼也應該是有些線索的,所以纔會親身前來。
魔梟頭上戴着紗帽端坐在風繆帝國境內的茶樓中,想要打探近些日子蒼邪大陸有何事情發生,而就在這時,魔梟卻是被同樣戴着紗帽,身着玄衣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只見那背對着自己而坐的身影,雖然周身沒有一絲氣息,但是魔梟身爲邪宗宗主,自然是見慣了不少人,就算他就那般淡然的坐着,但是還莫名的給了他一種壓力,神抵般的壓力。
想到這裏魔梟便是忍不住有了興趣,他爲何不知蒼邪大陸還有這般人物?
當下魔梟就端着手中的杯盞來到了那玄衣身影的桌前,“這位兄臺應該不介意我坐在這裏”,說完魔梟便是還不等那玄衣身影開口就坐了下來。
看着他坐下,那神抵般的男子卻是並未曾開口說什麼。
早在方纔他便是感覺到了後方坐着的這個人,以他的氣息來看,絕非常人!
凌天大陸絕對沒有這樣一個人!
隨後還不等魔梟再次開口,兩人想要知道的消息便是接二連三的傳來
“喂,你聽說了沒有?!”,一個小販對着同桌的人嘀嘀咕咕神神祕祕道。
聞言與他同桌而坐的人皆是感到有些興趣,當下便是都湊了過去,想要聽聽那小販想說些什麼,“聽說什麼?你快說說,別吊我們胃口!”
聽到這話的小販便是面露得意之色道,“你們不知道了吧,我們蒼邪大陸最大的帝國風繆帝國最近傳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小販的聲音剛落,玄衣身影的脊背便是一僵,那原本掩飾的氣息也是散了出來,蒼邪大陸?!
魔梟明顯的捕捉到了身旁這男子陡變的氣息,頓時眸光便是深邃了起來。
而後兩人繼續聽着那小販一桌人所說的話。
“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你別說得這般嚇人好不好!有什麼就快說!”,聽到那小販氣勢昂揚的聲音,周邊衆人皆是唏噓不已,都是有些驚奇的開口。
“好了好了,我說我說,真是的,看你們一個個。我和你們說你們可別和外人瞎說”,那小販雖然一副要說出口的模樣,但是又有些擔憂不確定的小聲開口道。
“知道了知道了,這還用你說嗎!哪次你說的消息不是大事,我們這些百姓也就是能聽聽那些個貴族王室的事情過過癮,但是還不敢亂說的,不然被捉起來就慘了!”,聽到小販的話衆人皆是明白的點了點頭。
聽他們所說也知道,想必這個小販便是周遭的百事通了,一些消息大概都是自他這裏傳說的。
聽到衆人的保證之後那小販纔是神神祕祕的開口道,“我和你們說啊,從風繆帝國內部剛剛傳出的消息,簡直是嚇死人!聽說啊,風繆帝後,也就是我們蒼邪大陸的第一女子,竟然瞬間白髮!而且此刻已經離開了風繆皇宮,不知去往了哪裏!”
在那小販的話音剛落,與魔梟同桌的玄衣身影便是猛然起身,周身的氣息更是變得異常冷冽,一時之間整個茶樓都猶如被浸在冰雪之中。
魔梟的面色一變,隨後便是對着玄衣身影道,“來!”
說完就一手抓起那小販,一個旋身離開了茶樓之中,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而那玄衣身影聞言並未曾多言,一個旋身也是跟了上去,當衆人看去時,也僅是看到了空氣中那道淡淡的殘影,只有他還宣誓着,方纔這個位置確實坐了兩個頭戴紗帽的男人。
而魔梟帶着那還未曾緩過神來的小販,只是轉瞬間便是來到了風繆帝國的郊外之地,一片靜寂了無人煙。
在魔梟還未曾站穩腳時,那玄衣身影便是緊隨着出現在了此地。
看到這裏魔梟不禁將頭上的紗帽掀開,滿目讚歎的看着那玄衣身影道,“年輕人果然不同凡響,只是我怎不知這片大陸何時出現了你這樣一個人物?!”
聞言,過了片刻之後,那玄衣身影纔是開口,“我亦是不知,遺失大陸還會有人來到這裏”,那磁性冷冽的聲音傳入魔梟的耳中時,魔梟更是感受到了一陣濃重的威壓。
一時之間魔梟的心中不禁感到了絲絲沉重,這個男子,果然不是泛泛之輩,其內力威壓比之他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如此,但是魔梟心中卻滿是讚歎和感慨。
隨後還不等魔梟開口,那回過神的小販便是跪倒在地臉色發白顫顫巍巍道,“兩位好漢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只是一個平常的商人罷了那些個消息都是別人透露給我的!”
聞言那玄衣身影纔是冷冽的開口道,“你方纔所說風繆帝後瞬間白髮可是真的?!”
聽到這冷冽的聲音那小販纔是還怕的開口道,“這位好漢,小的說的都是真的啊!這些消息雖然都是外傳的,但是真實性還是有的!”
小販的話音剛落,那玄衣身影便是一顫,隨即魔梟對着那小販揮了揮手道,“好了,你先離開吧”。
聽到魔梟的聲音,那小販猶如得到了特赦令一般飛快的離開了這片野外,唯獨留下了魔梟和那玄衣身影
一時之間,四周再次恢復了一片寂靜,除了淡淡的風聲便是一片漆黑的夜色
“你是風繆帝君烈火擎蒼?!”,魔梟的聲音響徹在這片寂靜之中。
聽到這聲音,那玄衣身影並沒有開口,而是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將戴在頭上的紗帽取了下來,頓時一張令天地爲之變色的俊臉便是暴露在魔梟的眼中
題外話
想不想知道蒼蒼在崖底的遭遇
爲什麼這麼快就回來呢因爲大家的呼喚啊呼喚。
哈哈敢欺負邪邪的蒼蒼滅!
哇唔差點有了偏差)20。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