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夜遙瞪大眼睛看着我,"不!我要救哥哥!我要去救哥哥!"說着就要往外跑。
我忙拉住他,"你要去那兒?"
"我要進宮,我要去求見皇上,我要求皇上放了我哥哥!她們不能這麼對待哥哥!"
"你冷靜點!"我搖晃着他,想讓他清醒一下,說:"我不是說了嗎,現在還不是時候,要等母皇的病情穩定了,你才能提這個要求!"
"不行,我等不到了,我哥哥等不到了!"沐夜遙拼命的搖着頭,說:"然姐姐,我哥哥支持不了多久了,他已經開始昏迷了,再讓哥哥這麼下去,他真的會,真的會,嗚嗚..."沐夜遙痛不失聲的說。
"怎麼會成了這樣?怎麼會這麼糟糕呢?"我皺着眉自言自語的說,"可是現在還不是向母皇開口的時候啊?"
"然姐姐,我求你,我求你想想辦法救救我哥哥,救救我哥哥吧,他在昏迷的時候還在喊着你的名字啊!"沐夜遙的眼淚刷的一下又流了下來。
我慢慢的坐了下來,沐夜遙淚流滿面的看着我,嘆一口氣,說:"小傢伙,我不是萬能的,我儘量吧。"
"然姐姐..."沐夜遙再次的哭倒在我懷裏,"然姐姐,爲什麼哥哥的命會這麼苦啊?若是,若是他現在穿金戴銀的,我還可以恨他,還可以對他不屑一顧,可是他偏偏是這個樣子,我,我心疼啊...哥哥,哥哥..."
我皺着眉一句話也不說,我無法想象那個溫文如玉的男子會香消玉殞,那個洋溢着溫柔笑容喊我的然兒的人會結束他年輕的生命。是啊,我寧可他現在溫順的站在雪慧的身邊柔柔的喊她妻主,也不願意聽到這個消息,唉,到頭來,他還是做了皇家的犧牲品,可憐可悲可嘆啊!
終於止住沐夜遙的眼淚,我的這身衣服也報廢了,沐夜遙不好意的看着我,"然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那麼愛哭的..."紅着臉急於解釋。
"好了,我知道你是情緒所致,我理解,可是不能有下回了,到現在我的耳邊還是你嗚嗚的哭泣聲呢。"
"然姐姐,我知道錯了。"沐夜遙不安的扭着指頭。
"我答應你的事,我就會做到,你放心吧。"
"嗯,謝謝然姐姐。"沐夜遙這纔來了精神。
"我先回去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我擺擺手忙回到逸楓的院落沐浴更衣,沒想到男人的淚腺也是如此的發達,唉,受不了,幸好我身邊的男子不是林黛玉型的,否則都來這麼一手,我的衣服會很快變成抹布的。
終於神清氣爽的躺在了軟榻上吹風,過了一會兒,逸楓也回來了,我危險的看着他:"你還真是不管我了!"
逸楓不理我的話題,看了看我說:"怎麼換衣服了?"
"沒想到小傢伙這麼能哭,報廢了我一件衣服啊,這還是我喜歡的呢,唉...逸楓,咱可不能學他啊,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咱都不哭哦。"
"嗯,我流血不流淚。"遺風輕輕的說。
"啊,算了吧,你還是哭吧,流淚我最多心煩,流血我就是心痛了,再說淚打溼的衣服還能洗洗穿,血沾染的就算了吧。"我小心的說。唉,我家的逸楓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嚇人啊!
逸楓在一旁慢慢的飲着茶,看着詩集,我聞着茶香就湊過去了,看着逸楓的嫺靜模樣心喜的不得了,非要和他擠在一張椅子上。
逸楓輕輕地問:"你不嫌熱了?"
"呵呵,不嫌,不嫌。"手腳蜷起來窩在他的懷裏,逸楓身上的蓮香和眼前的茶香混合起來,竟是那麼的好聞。
逸楓看我貪戀的看着茶壺,無奈的把我抱起來放在軟榻上,"不能喝。"
"可是你在喝。"我還是留戀的看着,猛的一轉頭,說:"逸楓,你怎麼也喝上茶了?"
"還不是因爲你。"逸楓埋怨的看我一眼。
"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我無辜的看着他。
"你是天天喝,日日喝,自己喝也就罷了,還要與我一同品嚐,現在弄得我也習慣喝茶了。"逸楓輕嘆一口氣。
"呵呵,這是好事,夫喜妻所喜嘛,以後我教你喝功夫茶,也教你品嚐不同的茶哦。"
"你已經教了許多了。"逸楓淡淡的說。
"呵呵..."我們都對我和沐夜遙的談話隻字不提,逸楓覺得我太累了,應該讓我好好的休息一下,不想逼我太急。我是覺得沐晨逍的事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氣氛,會讓逸楓不開心所以我纔不說的。再說我和逸楓在一起就是享受,就是放鬆,我纔不會傻傻的破壞掉。
過了沒多久,小侍就給我們送來一封信,"誰送來的?"我慵懶的問。
"今早下人在買來的青菜中發現的。"
"放下吧。"
等到小侍退下,逸楓取過信,"逸楓,你看看吧,我懶得動。"我繼續趴在軟榻上。
"然,這是太女寫的,她請你去見她一面,馬上。"
"嗯,我猜到了。現在她能求的只有我了。"我的眼睛已經快要合上了。不行,昨晚睡得太晚,睡得也不好,我今天要好好的補補。
"然,你去嗎?"
"等我睡醒了再說吧。"閉上眼睛就去抓逸楓。逸楓順從的躺在了我的身邊,我攬着他的腰肢,繼續我的補眠大業。
一覺醒來,已是午後,伸個懶腰,閉目養神的逸楓也醒了,"然,睡好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