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晨沒有轉身,過了一會兒說:"你要娶夫了?"
"嗯?嗯,是。"想想府裏亂成這樣,他不知道纔怪。
又是一陣靜默,我已經覺得我的來訪就是一個錯誤,因爲壓抑的難受,原本喜悅的心情也被他帶動的心煩,剛想提出告辭,裴文晨又開口了,"我還記得我出嫁的時候,原本是聽從母命嫁給怡兒的,我清楚地知道這樁婚姻的背後是什麼,但是婚後,怡兒甜甜的笑容,一聲聲的晨哥哥讓我迷失了心智,我以爲我會有所不同,我以爲我找到了良人,我以爲我們會幸福的走下去,我告訴自己,我要知足,我要感謝上蒼,我要全心全意的守着怡兒一輩子,護着怡兒一輩子。就算是,就算是怡兒一直與我分牀睡,我也告訴自己,怡兒還小,我要給她時間,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溫暖她的靈魂。可是這只是一個夢,一個荒誕離奇的夢,秦公子的出現逼得我不得不清醒,我執意與怡兒的合房,也是我在跟自己賭,我賭我在怡兒心裏的位置,呵呵,好慘,我輸得好慘..."裴文晨臉上帶着笑,但是眼裏的淚水滾滾的滑落。
原來是我的成親讓他想起了傷心事,唉,現在他是清醒了,可是心底的傷痛卻不得不正視面對了,這不是任何人能幫得上的,心病還須心藥醫,我走到古箏旁,輕輕地撥動琴絃,開始唱了起來"風雨過後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會有彩虹
所以你一臉無辜不代表你懵懂
不是所有感情都會有始有終孤獨盡頭不一定惶恐
可生命總免不了最初的一陣痛
但願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願你留下每一滴淚都會讓人感動
但願你以後每一個夢不會一場空
天上人間如果真值得歌頌
也是因爲有你纔會變得鬧哄哄
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朧
我不忍心在欺哄但願你聽得懂
但願你會懂該何去何從"
我唱了一遍又一遍,裴文晨由開始的喫驚,到後來的默默流淚,再到淚如雨下,最後終於嗚咽收場,我知道他的心裏又過了一個坎,這才停止了琴聲,問道:"舒服點了嗎?"
裴文晨不說話,只是扭轉過了頭,不想讓我見到他的狼狽,他的這個樣子卻讓我想起了夏侯燁這個彆扭的孩子,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是那麼逞強。
"你,你在想什麼?"裴文晨已經調整好了心情,見我在晃神忍不住問。
"哦,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個故人。"心裏不由得有些傷感起來。
"你在想一個男人?"裴文晨的語氣有些生硬。
可是已經陷入回憶的我卻沒有聽出來,"是,我在想我的正夫,夏侯燁。"
"原來你也是一個好色的女人!你既然忘不了你的正夫那你還要娶他們三個做什麼?還有,你的正夫在青虎國,你卻在這兒要另娶他人進門,那你現在擺出一副難過的表情又是給誰看?"裴文晨越來越激動。
我卻是越來越迷糊,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間發了脾氣,無辜的看着他。
裴文晨慢慢的也明白過來自己的反應是過度了,結巴的說:"我,我是爲我們男子感到不值,黃公子,白公子,就是沐公子也都是神仙般的人物,聽說青虎國的三皇子更是天人之姿,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在別人哪裏都會被呵護珍惜,捧在手心,現在這麼多的絕代佳人都是你一個人的,我替他們委屈!"
原來是這樣,裴文晨剛剛受到了雪怡的不公平對待,現在肯定對感情的事很敏感,我點點頭,說:"我知道我委屈了他們,不管你信不信,我當初真的是想這輩子弱水有三千,只需取一瓢飲,可是,有太多的無奈,太多的牽絆,太多的不知所措,所以我不得不都把他們納進了我的世界,也許你會覺得我虛僞,我很矯情,但是這是真的,就像你最熟知的沐晨逍,我原是喜歡晨逍的,我們雖然沒有山盟海誓,但是我們是青梅竹馬,彼此都懂得對方的情意,可是我們錯過了,甚至我還錯怪了他,現在,我明白了,後悔了,但是我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他對我也是情深似海,所以我不能不顧眼前人,更不能不顧身後人,我既然娶了他們,我就會用我最大的力量保護他們,給他們幸福,讓他們快樂,他們的深情我永記在心,這輩還不完,我下輩子,下下輩子也要還他們。"
"你,你真的..."裴文晨呆住了。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感情的事就是這樣,半點不由人,我們都曾無奈過,悲傷過,歡笑過,痛苦過,但是這就是人生不是嗎?不要再沉浸在過去了,你努力了,你付出了,你也盡力了,只是你們的緣分沒到吧,或者這輩子你就是來還雪怡的債,下輩子你就會解脫了。"
裴文晨的眼睛有些了光澤。
我接着說:"你身上的傷可以讓小傢伙來給你醫治,你心裏的傷只有靠你自己,你選擇勇敢的面對,或者將它遺忘,等着過一段時間,你再坦然面對的時候,你會覺得真的沒有什麼。"看着裴文晨低着頭在沉思,我就出來。
到了花園我還是覺得心裏有一塊大大的石頭在壓着,唉,原本好好的心情真的是被裴文晨的憂愁給傳染了,心裏對夏侯燁是越發的牽掛,不知道爲什麼我想到了他就覺得有些不安,恨不得現在就去青虎國,可是玄武國剛剛平靜,我現在走了那麼很可能會再陷入混戰,而且我已經欠了逸楓和沐氏兄弟一個交代了,他們跟着我沒名沒分這麼久,對他們的閨譽已經有了很大的影響,特別是逸楓,他爲了我,還在衆人的面前承認我肚子裏的寶寶是他的,所以無論如何我要儘快給他們一個名分,再說這次去青虎國,我想帶着他們,讓他們正式成爲我的夫郎,天琦和天瑜,就是青虎國的皇後也不會說出什麼,更不會再傷害他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