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 桃紅的哥哥
曉茜也點頭應和着道:“是啊,桃紅姐姐,不要傷心了,你的事兒就是咱們大家的事兒,咱們定是要幫你的。 ”
小魚兒也道:“是呢,桃紅姐,以後小魚兒任你打罵,絕不會還口的。 ”
我卻輕笑出聲,道:“這倒稀奇了,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還有膽子還口的?”
我這話一出,桃紅也破涕爲笑,曉茜也是笑不可抑的指着小魚兒,小魚兒面上有些訕訕地道:“我的意思其實是以後桃紅姐要罵我,我必會心甘情願的認了。 ”衆人又是一陣大笑。
等到我們喫了中飯,午休了一會兒,羅勝沒有回來,可是那位章大人卻又來了,我們四人對望一眼,雖覺得奇怪,可是想想,倒是要見見他,看他有什麼話要說,於是桃紅和曉茜幫我整理了一下朝服,扶着我又進了花廳。
進了花廳,卻見那位章大人正伏在地上,我有些奇怪,慢慢踱到了上首坐下,章有德伏在地上道:“微臣參見格格。 ”
我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道:“章大人有何事啊?”
“回格格,微臣是來請罪的。 ”說着又伏在了地上。
我看着他的後腦勺,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桃紅和曉茜則冷冷的看着他,我笑道:“章大人這話說的,我這纔來你們天津,跟你一向不認識,你這請的是什麼罪啊?”
章有德慢慢抬起頭,看了眼桃紅。 顫了一下,道:“微臣當年受人欺瞞,錯判了一個案子,得罪了格格跟前侍候地貴人,微臣該死。 ”
我眨了眨眼,冷冷地道:“你得罪誰了?如何得罪的?”
“微臣該死,得罪的是格格身邊的桃紅姑娘。 幾年前。 我們天津有個叫馮三的教民,他欺瞞下官。 說是他家的一個商鋪被人詐取了,讓下官替他做主,還說李中堂也是知道的,可是李中堂事忙,只是通過英國人說了句嚴加管教,誰知道馮三假傳李中堂地意思,說是讓下官嚴加管教桃紅姑娘的哥哥。 下官信以爲真,便收押了桃紅姑娘地兄長,還望格格贖罪。 ”
桃紅的拳手捏的緊緊地,罵道:“狗官,明明是你收了馮三的賄賂,才收押我哥哥的!”
“桃紅姑娘真是冤枉啊,格格,您要爲下官做主啊。 ”
我哼了一聲。 道:“嚎什麼嚎?”他立馬把嘴閉的緊緊地,我問道:“桃紅的兄長呢?”
“這……”他吞吞吐吐,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我怒道:“怎麼,難道你殺了他?”
章有德大驚道:“回格格,下官怎敢如此大膽?那位李**舉後來被馮三要了去,說是讓他在洋人地採石場裏喫喫苦頭。 所以就把他給提了去。 ”
“啪”的一聲,他的面前摔了一隻杯子,我怒道:“昏官,他有什麼資格,能提走你知府衙門裏的犯人?”
“格、格格贖罪,下官也不想的,可是他有洋人撐腰,是洋人發了話的,下官怎麼敢不讓他提。 ”
“放屁,你是我大清的官員。 還是他英國人的官兒?!”我拍了一下桌子。 站了起來,喝道:“來人!”
外面進來了兩名侍衛。 我怒道:“把他給我拿了,先關在這兒地柴房,待我查清楚了再放他!”
那兩名侍衛一愣,其中一人道:“格格,不妥,他是朝廷命官,有品級在身的。 ”
我轉身抓起桌上的另一個茶杯摔了出去,道:“他對我大是不敬,判了起案子,牽着我身邊的侍女,就在我面前說什麼英國人派他來的,要脅我不要多管閒事,否則英國人定是不會放過我的。 ”
那兩個侍衛都是一驚,就見那章有德道:“格格,冤枉哪,下官只是聽信了那馮三之言,才錯判地,更何況,就連李中堂都不敢招惹英國人,格格三思。 ”
我怒道:“你今兒來找我,仗的是什麼?你怕我查出你的醜事來,就先發制人,想到這兒來,以英國人壓我,你真是膽大包天。 桃紅,給我掌嘴,狠狠地打。 ”
桃紅二話不說,上前就左右開弓,痛打起來,只幾下,已經打的那章有德在地上翻滾了起來,不停發出慘叫聲,那兩個侍衛見這種情況,前因後果不是很清楚,可是從剛纔斷斷續續的話來看,這個章有德只怕還真是仗了洋人的勢,想要欺格格年幼,也有些怒意,可是看着章有德一身官服,又不好下手,只得在一旁看着桃紅揍人,兩人看的一陣心驚,都暗道:“人說格格身邊的都是會功夫的,看來是一點也不假了。 ”
就在章有德已經被煽的快暈死過去地時候,一個人閃了進來,大聲道:“住手!”
桃紅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就見羅勝已經立在廳中,又對着兩個侍衛道:“還不把章大人扶下去?”
那兩個侍衛如蒙大赥,扶起那章有德就退了出去。 我冷哼了一聲,羅勝才道:“格格,您忘了?昨兒王爺才叮囑你不要惹事兒呢。 ”
曉茜忙上前把剛纔的事兒說了,羅勝也是一愕,道:“這個混蛋,把李中堂硬生生地給拖了進來,他真是找死呢。 ”
想了想他又道:“格格,那個李**舉已經查到了,當年那馮三把他弄到採石場去,沒多久就把人給折磨地殘廢了,聽說是斷了****,馮三便把他扔了出來,他爬回家後,才發現已經是家破人亡,自己的妹妹也不知道生死,那個李**舉當時就打算要自盡的,被鄰居劉家的人給救下了,勸了好些日子,這才活了下來,如今在劉家安下身來,那劉家開了家染坊的,李**舉因爲寫算,便幫着劉家做了個帳房,同時又到處託人打聽桃紅的下落。 ”
桃紅聽到這兒已經是淚流滿面,慘叫了聲:“哥哥!”便暈了過去,幸虧曉茜和小魚兒就在她身旁,忙扶了她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我看着羅勝,道:“羅大哥,你看這事兒如何是好?”
羅勝嘆了口氣道:“這章有德受賄的事兒,咱們沒有實證,況且咱們後天一早就要出發了,也沒有時間去細查,不如跟王爺遞個信兒回去,請王爺多留心這個人一下。 ”
這時桃紅也已經醒了過來,哭着撲着羅勝跟前道:“羅大人,求求你,帶桃紅去見我兄長。 ”
我笑着道:“得,如今他比我有本事,都不求我了,直接求你跟前兒去了。 ”
羅勝一聲苦笑,桃紅這纔回過神來,看着我不說話,卻仍是無聲地掉着眼淚,看得我一陣心酸,道:“別這樣了,咱們去換身出門的衣服,一起去吧。 ”
羅勝忙攔着道:“格格,只怕是不妥。 ”
我白了他一眼,道:“有什麼不妥的?咱們後天可就上船了,再上岸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你就少拿那些個規矩來困我了。 ”
羅勝想想也是,而且今天這個情況也的確是不好攔着,便道:“那讓杜大人跟着咱們一起去吧。 ”
我點了點頭,杜心武武藝高強,他去了,羅勝也安心些,便各自回房換衣服去了。 等大家換好衣服,到了前廳,那杜心武正和羅勝站在一起,說笑着,見我出來,兩人忙躬身施禮。
我笑着道:“免了免了,在外面一切從簡。 ”說着便抬腿往廳外走去。
一行人到了桃紅的家,桃紅看着自己的家,驚道:“這……這是那馮三的鋪子,他竟然、竟然就在這裏開了店了。 ”
我抬眼看了看,卻是家酒樓,酒樓的邊上就是一家染坊,想來就是那劉家的了,我一愣,心裏暗道:“這馮三就這樣在搶來的地方就開店了,那個李**舉也是厲害,每日裏就這麼看着仇人就在隔壁,只怕日子也不好過的很。 ”
我攔住想要衝進那家酒樓的桃紅,笑道:“急什麼?就在這兒呢,跑不了。 先去看看你哥哥。 ”
桃紅這才作罷,一行人直接進了那家染坊,這時一個掌櫃模樣的人見有客來,忙笑着迎了上來,口裏道:“幾位客官可是要來染布的?”
羅勝上前,笑道:“有勞掌櫃的,咱們是來尋人的。 ”
掌櫃的愣了一下,問道:“不知幾位是要找誰?”
這時桃紅卻衝上前,拉着那掌櫃的道:“劉叔叔,我是桃紅啊,您不認得我了嗎?”說着又落下淚來。
那掌櫃的喫了一驚,細細打量起來,道:“桃紅?你真的是桃紅啊,孩子,這麼些年,你到哪去了,你哥哥爲了找你,不知落了多少淚了。 ”
說着那掌櫃的也哭了起來,我咳了一聲,桃紅這纔回過神來,道:“劉叔叔,這是我家公子,他聽說了我家的事,這次又正好路過天津,便帶着我來尋哥哥,幸好有劉叔叔,要不我哥哥也不知道會如何了?嗚嗚……”
那掌櫃的忙對我道:“不知是貴客,快請到裏面坐吧。 ”說着又招了個夥計來,道:“快去把李帳房推到客廳,告訴他,桃紅找着了,快去。 ”那夥計忙不跌的奔了進去。
我們隨那劉掌櫃進了客廳,小魚兒搶先一步,在上首的位置拂了拂,讓我坐了,那掌櫃身後的一個夥計臉上露出不滿之色,我笑着道:“劉掌櫃的,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