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新的職位
如今看着汪兆銘和黃復生這兩個他們極爲看好的新一代成員。他們更加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了,可是,在這兒的幾日,他們看到了一些,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就相信了這一切,畢竟,這也有可能是清廷拋出的煙霧彈,目的就是爲了矇蔽這些年輕的一代。
孫中山思慮再三,道:“兆銘,從現在開始,我給你一個任務。”
汪兆銘面上一喜,極是興奮地道:“先生,您儘管說,我保證完成任務!”
孫中山搖了搖頭,道:“放心,不是什麼艱難的任務,很簡單,你現在就回去,整理一些跟這位公主有關的文章或是新聞。能有多少就多少,我後天啓程之後,會帶上,以後,只要有關於這位公主,或是那位孚親王的消息、新聞、文章,你都幫我抄錄一份,然後寄給我。”
光緒看着眼前的這份摺子,眼中閃着光芒,可是再看看上摺子的人,他又有些黯然,爲什麼,他總能在康廣仁他們之前發現這些人才呢?蔡元培嗎?光緒這一年也時時聽到這個名字。
蔡元培字鶴卿,號孑民,浙江紹興人,生於同治年間,於同治辛未十年入家塾,光緒四年,父親去逝,光緒十年,十七歲時才中秀才,十一年便設館教書,十五年中舉人,十六年時,參加會試,成爲貢士,不過他並沒有參加殿試。
光緒十八年。經殿試,而進士及弟,被點爲翰林院庶吉士,二十年時,春秀應散館試,得授翰林院編修,光緒二十四年,蔡元培31歲,當在朝廷上無法說服統治者革新圖強之後,棄官從教,初任紹興中西學堂監督、嵊縣剡山書院院長、南洋公學特班總教習。
這個人很喜歡教書育人,所以纔有五育的理論出現,同時能讓秀兒費了那麼大的勁把他請到京城來,進入京師大學堂,看了這個人的經歷,光緒只覺得太後實在是誤國,不知道有多少,像蔡元培這樣的人才,因她之故,而流落於山野民間?
不過這個蔡元培也實在是個很有些秀兒風格的人,光緒二十六年。他和他的妻子他們之間,感情一直處在不和的狀態,不過他似乎也沒有放棄過,而是開始重新思考女權的定義,於是寫出了《夫妻公約》,重新調整與妻子王昭的關係。這對結婚十多年的夫妻逐步互相理解、修復感情的裂痕,之後兩人關係轉好,但同年夏天,王昭因病離開了人世。
《夫妻公約》?他應該能跟康廣仁合的來啊,康廣仁前兩年不是還和梁啓超攪在一塊提倡什麼,讓女子放腳的事兒嗎,他也一直是個女學的倡導者,照理說,這兩個人,應該能提前認識,康廣仁爲何就沒有向自己舉薦過他呢?
其實光緒這樣說,實在是有些冤枉了康廣仁,康廣仁知道蔡元培時,他已經辭官,而在維新變法之初時,蔡元培的名聲並不顯,到了1900年,也就是光緒二十六年時,倒是因爲這個所謂的《夫妻公約》,才知道了蔡元培,當時因爲好奇。
康廣仁好奇之餘,便開始打探起這個蔡元培,後來他的妻子去逝,便有許多人上門提親。而他在面對紛至沓來的媒人,磨濃墨、鋪素箋,揮毫寫下了一張徵婚啓事貼在書房的牆壁上。他提出了五個條件:第一是不纏足的女性;第二是識字的;第三是男子不得娶妾、不能娶姨太太;第四,如果丈夫先死那麼妻子可以改嫁;第五,意見不合可以離婚。消息傳開來,媒人們頓時一個個退避三舍。
這張徵婚啓事,使的蔡元培的名聲也跟着見漲,不過,卻更多的是,讓使他在新學中的地位日益增高,同時,在全國各地的學子中,都得到了極高的名望,他去年來京後,便有好些學生,就是衝着蔡元培三個字來的。
蔡元培倒也是不負衆望,到了京城,便在京師大學堂創建了愛國學社,還有愛國女學,使得對面的女子大學堂,已經將他視爲偶像,他還在來京的時候,帶來了一個人。那就是蔣智。
蔣智,字觀雲,漸江諸暨紫東鄉滸山村人。出身寒素,早年求讀於杭州紫陽書院,能詩善文,一手字寫的極是漂亮。光緒二十三年以廩貢生應京兆鄉試舉人,授山東曲阜知縣,可是卻因爲一心想要救國、並希望皇上能革新變法,可是知道勢不可成,故未赴任。
後來皇上和康有爲開始維新變法,曾言‘志欲救天下。起國家之衰敝‘,這樣的名人來京,康廣仁也極爲欣賞,本以爲,光緒會起用他,他曾親自去見過蔣智,可是蔣智做了一個決定,讓所有人的都爲之側目。
他自請前往女子大學堂任教,這讓許多本來很看好他的官員,都跌破了眼鏡,光緒當時還說了一句:“可惜了。”便也沒有像蔡元培一樣,授了個官職,可是蔣智在女子大學堂,卻是風聲水起,就是格格也極爲欣賞,並開始頻頻召見。
於是康廣仁猶豫了,而蔣智和蔡元培的關係,也讓他有些避諱,蔡元培和蔣智二人,都極得孚王府的重用,康廣仁因爲兄長的事情,雖然有心,想要舉薦,可是又怕因爲二人與孚王府走的近,會有不妥,引起維新黨中成員的不滿,所以便把這件事押後了,本想着,等一段時間,等蔡元培的名聲大顯的時候,再向皇上舉薦,可是卻偏偏遇到這兩年,大事小事,全擠在了一塊,兄長去逝,李鴻章也跟着下去了,又有向日本開戰的事情。他幾乎都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所以這件事兒,便耽擱了下來。
等光緒召了康廣仁進見之後,聽康廣仁敘述完前因後果,這才知道,嘆了口氣,道:“你實在是太多慮了,如今我大清的形勢,哪裏還能容我們如些劃分界線的?你也是太過小心了,不過,既然你也覺得這個蔡元培是個人才,那看來,我也只有應了孚親王的這份摺子了。”
康廣仁點了點頭,道:“皇上聖明,孚親王請立大清教育部,並希望蔡元培能出任第一任教育部大臣,這是極善的事情,只是,臣以爲,如果單讓蔡元培一人出任,他是否會太年輕了?”
光緒猶豫了一會兒,實在是這個蔡元培的五育理論,讓他的心思也跟着活了起來,他提出的,軍國民教育、實利主義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觀教育、美感教育,並舉的教育方針和“尚自然”、“展個性”的兒童教育主張,這都讓光緒覺得眼前一亮,自己以前從未考慮過這些,可是,這個蔡元培,真真是讓他耳目一新。
蔡元培試圖通過貧兒院的試驗和推廣,逐步以學前兒童公共教育替代當時的家庭教育,最終實現學前兒童公育的理想。他是中國近現代美育的倡導者,主張從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教育三方面實施美育,設想通過胎教院、育嬰院、幼稚園三極機構實施學前兒童美育:把胎教作爲美育的起點;讓嬰兒及其母親生活在由自然美和藝術美構成的環境之中;認爲幼稚園的美育一方面通過舞蹈、唱歌、手工等“美育的專題”進行,另一方面則要充分利用其他課內涵的美育因素,如“計算、說話,也要從排列上、音調上迎合它們的美感,不可枯燥的算法與語法。
所以,由此可以看出,蔡元培在當時的中國,是一個如何超越時代的人了,他看到的,是中國的未來趨勢,所以,這也是我,爲什麼一直會找人看着他的一舉一動,並且還在他的身上費了那麼多的心思。
不說光緒和康廣仁在宮裏,如何商量這件事,我也正和載沛極是興奮的討論着這件事,我對於載沛上折的事情,倒是有些保留,一部之臣,不比蔡元培如今呆的京師大學堂,他的年紀也不是很大,才三十多歲。
我看着載沛,疑惑道:“哥哥爲何直接就舉了他做部臣?”
“呵呵,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你也知道,凡是我們二人舉薦之人,他們總是會想法子打個折扣,我不過是故意把蔡元培推的高高地,這樣,皇上和維新黨,便會更是認定他是我們的人,所以就算是欣賞蔡元培的才能,也不一定會給他高職,我猜着,就算這蔡元培,當不了這教育部大臣,那也應該是落在蕭大人,或容先生的身上,他們二人,一個是極重規矩、禮教之人,一個呢,在洋人中是鼎鼎大名,這些年在京師大學堂,名聲更是顯赫,堪稱我大清的西學第一人。”
我眨了眨眼,道:“哥哥說笑了吧,這兩個人,卻也打着咱們孚王府的烙印,皇上和維新派又如何能完全放心呢?”
載沛大笑道:“你多想了,這二人雖然打着咱們的烙印,可是也是名聞天下的忠君之臣,這兩個人,在大事上,可是從來都不買你我兄妹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