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劉步蟾進京
載沛急匆匆地跑進妹妹的院子。見到一個丫頭就問:“格格呢?”
“回王爺,格格在書房裏練字呢。”小丫頭忙躬身回道,雖然奇怪王爺爲什麼會這麼差急,卻也不敢怠慢。
載沛衝進書房,看見我,就問了一句:“你說太後讓你幫着照顧皇後,你最近可做了什麼?”
“沒有啊?她不是說等她不在了,才照顧的嗎?”我有些茫然。
載沛看着我,有些錯愕,他實在沒想到,我竟然就這麼回他的,有些好笑,道:“什麼叫她不在了才照顧?”
“太後就是那樣說的啊?她說:‘若是有一天哀家不在了,你一定要幫哀家一個忙,照顧好皇後,哀家一直都覺得,很有些對不起她和她阿瑪。’”
“你出來之後,做過什麼?”載沛打算不再跟我糾結於用詞不當的問題,而是直接問道。
“沒有,我什麼都沒做呢,出什麼事了?難道是有人幫我做好了?”我有些奇怪地問。
“興許吧。宮裏傳了消息出來,玉妃懷孕了,可是讓奇怪的是,皇上沒有去瑾妃那兒,這些日子,倒是多數都在皇後那裏。”載沛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
我也是一臉茫然,道:“你那天回來不就跟我說了嗎?她懷孕了,我知道了啊?”
“你要氣死我!”載沛吼道。
我揉了揉腦袋,訕笑道:“我今天有些着了涼,頭疼。”
“你……”載沛氣結,可是卻還是關切地問道:“可喫藥了?”
“喫了。”我答完了,又覺得有些沒對,哦,臉上顯出一些黑線來,還好載沛不是現代人。
“你可有什麼想法沒?皇上和皇後這些日子,突然之間,就帝後情深了起來。”
我有些意外,可是卻也沒有頭緒,想了想,道:“也許皇上突然看着皇後順眼了呢?”
“你再說一次?”載沛狠狠地看着我。
我忙收起玩笑的心思,道:“我是真沒有想法,就像是你和嫂子一樣,我自然是心心念念地,就是希望你們夫妻恩愛的,對於皇上和皇後,頭幾年我也是有這個意思的,不過。實在是沒想到,宮裏可有什麼奇怪的事?”
“除了無名白,哪裏還有什麼奇怪的事?他們這是唱的哪出啊?”載沛有些不解。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了,他們二人想各自飛都是不行的,既然不能分開,那還不如好好相處的好,興許皇上就是想明白了呢?”我猜測道。
“他前兩天還在折騰珍妃的事,現在卻又突然跟皇後夫妻情深了,你不覺得怪嗎?”
“男人對感情,一向沒什麼長性的。”我有些不屑地道,但是仍是不忘了再加一句:“當然,哥哥除外。”
載沛瞪了我一眼,道:“那你繼續練字,我聽到消息的時候,以爲是你做了什麼小動作,看來我得叫人好好去盯着點兒了。”
“盯什麼?”我勸道:“哥哥,這幾日我細想了想,罷了吧。”
“罷了?”他看着我,有些不解。
“他愛怎麼弄就怎麼弄,由他。咱們只需要做好本份的事,如今好些事情,已經是在順着它們應走的軌跡往前走着了,他若是想要硬把這些從軌道上給搬開,只怕不用咱們出面,自有人找他鬧去。”
“說的輕鬆,萬一又鬧出什麼事來,還不是我們兄妹給他收拾爛攤子?”載沛極是鬱悶地道。
“哥哥,這些日子,宮裏也沒什麼異常啊?那些無名白在宮裏,也是本本份份地在辦差事,沒有惹事生非,當然,除了玉妃有孕,讓人有些意外,我倒覺得,不如就這麼放着他,查不出來,不如不查,就這麼看着,如今也不怕他還能翻上天去了。我們現在,要擔心的,就是怎麼保住玉妃肚子裏的那個皇嗣,沒人知道,皇上若有了子嗣,我們府裏是最開心的。”
我有些意味深長地道,載沛聽着,有些變色,道:“你可是覺得。會有人對付那個肚子裏的孩子,然後嫁禍到我們頭上?”
“正是。”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八個月,還有八個月,孩子出生之後,我們還要操心,孩子會不會長不大,哥哥,這纔是我們如今要重視的。”
“我明天就跟羅勝講,讓他叫秋姐兒把鳳衛裏身手最好,心思最細的人多派幾個過去,時時看着。”
載沛見我不接話,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滿,道:“是該好好練練你的字了,再不練,就是妞妞都要寫的比你好看了。”
我有些氣結,看着他,作勢要將墨汁甩到他的臉上去,他笑着閃了出去,我嘆了一口氣,繼續一筆一劃的練了起來。
我們兄妹都不明白,無名白是怎麼進的宮。也不明白,爲什麼皇上和皇後會突然關係急轉,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其中,竟然是慈禧暗中做的手腳,姜仍是老的辣,不過也幸好,慈禧只是一心想要在自己死之前,讓帝後的關係能夠得到緩和,她不在了,這個侄女。也不用一輩子,就這麼守着活寡過下去,也能有個指望。
老人的心態,我們可能並不是很瞭解,誰也想不到,那個曾經殺伐果斷的女人,如今也是如此的兒女情長。
天氣已經漸漸轉熱了,玉妃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了,而皇上和皇後的感情,還真的要用一日千裏來形容了,兩個人如今,不管是去哪裏,當然,除了上朝以外,都是同進同出。
甚至有好些老官兒,看着帝後和諧,竟然感動的涕淚縱橫,真呼祖宗保佑,畢竟在這些人的眼裏,帝後若是不和,國家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五月即將來臨,而推辭了大半年的軍演,也終於在緊鑼密鼓的準備當中了,劉步蟾已經到了京城,劉永福本來也要來的,可是卻因爲年紀大了,臨走前,受了些涼,就病倒了。
不過劉步蟾的海軍進京的那天,記京城的人都實實在在地開了一回眼,這麼威武的軍隊,還是第一次,在大清的正規軍隊中看到,人們真心的歡呼着,畢竟,這是自己國家的軍隊,自家的軍隊也能這麼強了。那就代表着,他們以前受盡洋人氣的日子,也要慢慢遠去了。
張勳看着最先進城的劉步蟾,回頭看了眼自己的下屬,指着劉步蟾的方向,道:“看到沒有,某與他差不多的歲數,可是他運氣好,投了個好主子,如今我大清的強軍,幾乎盡在他手啊?”
“大人,咱們的定武軍,也皆是虎賁之兵,不比他的差,更何況,他手下的,都是在水上能的,陸上,就不見得了。”一個下屬有心奉承。
“哼,他們陸上也不差,要不怎麼把日本的那個天皇,從東京趕回京都了?”張勳嘆了一口氣,道:“如今國熱漸強,正是吾輩之願,不過這次我們進京,不能就這麼空着兩手回去,一會兒告訴那幫兄弟們,好好幹,不能讓人小瞧了咱們,定要在京城,好好露一回臉,好讓人知道,咱們定武軍的威名。”
“是!”後面一幹屬從,都齊聲回道,讓他們周圍的人都有些側目。不過張勳並不在意,而是帶着手下,很快就離開了。
人羣中有人悄悄問道:“那個定武軍是哪裏的?那個人又是誰啊?”
“你還真是少見多怪。”旁邊有人有些不屑道:“那個定武軍,以前是那個叛逃到朝鮮的袁世凱領着的,袁世凱逃走後,就是張勳張將軍接管了,剛纔那個人,就是張將軍。”
“張勳?可是江西的那個張勳?”
“就是他,怎麼,你也知道?”
“知道,怎麼不知道,我就是江西奉新人,張大人可是個好人啊,可惜我出生的晚,沒見過他,咱們縣裏,有好些人都受過他的恩惠。”那人極是感嘆地道:“張大人自家本就窮苦,可是但凡有一點餘錢,都會拿出來幫助鄉里,以前的街坊,沒有一人不是受過他恩惠的。”
“他在京城,也捐款,建立了會館,凡是江西籍的窮學生,都得過他的恩惠。”有人也跟着接口道。
“真沒想到,這大清朝的武官裏,還有這麼一個人物。”最先問話的那人,有些感嘆地道。
“你這叫什麼話?”旁人有些不樂意了,輕輕推了他一把,道:“咱們大清朝如今的武人,都這是個頂個兒的強。”
“對對,遠的不說,就拿這臺灣的三劉,那都是咱們大清朝最厲害的,那些洋人,見着他們了,那是大氣兒都不敢出的。”
“會說話嗎,什麼三劉,說的就想是三位劉將軍都是三流貨色一樣,那叫劉氏三雄!”
旁的人都輕聲笑了起來,這時那人又道:“不過,還是義勇軍的劉將軍最讓人佩服,聽說當年,在朝鮮,那真是千裏奔襲啊,若不是劉將軍的義勇軍及時趕到,那個叛逆袁,又怎麼會立下那樣的大功,在天津當了個土皇帝。”
“呸!再不要說那個腌臢貨,賣國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