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胡鬧
張勳第一次聽到鳳衛的消息時。那會兒的她們,還不叫鳳衛,那些女人在第一次跟日本人開打的時候,打進了東京,他本來當時以爲,其他國家的纔是主力,後來有一個曾經跟着劉步蟾的遊擊調到了天津他的手下,聽他細說了,才知道,這些女兵,真是厲害。
幾人正在說着,卻有人跑了過來,對蔡鍔道:“大人,快,快去看,醇親王和大格格下場了,二人要接下一棒。”
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面上都露出了興奮之色,跟着來人,一起擠進了校場,多的人。肯定是進不去的,早來的人,早就在得了消息之後,又自動的往前擠了擠,所以張勳也只能讓那兩百個兵在外面好好侯着,他帶着幾個有品階在身的,擠了進去。
好容易到了前面,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極好的,正好在兩條賽道的中後段,即能看到起跑,又能看到終點,張勳往起跑線上看過去,果然,一男一女,二人皆是一身暱彩軍裝。
說實話,這暱彩軍裝實在是個好東西,太有利於士兵的隱藏了,而他得到的消息,便是這個軍裝,就是大格格的手筆,而這種軍裝,讓日本人,在兩次的戰爭中都喫夠了苦頭。
他細細打量着那個女子的容貌,可是畢竟太遠,相貌卻無法看清楚,於是他又往後看去,果然。兩隊的上一棒,正在往回程前進着,不過女子那一隊拉下的距離的確是有些遠了。
旁邊有好些女兵,正在一旁又跳又叫的給那個落後的女兵打氣,男子這邊,也有人在一旁不停的鼓着掌,他看了下兩人的情況,很快便下了結論,那個女兵不可能趕的上來,前面的那人,明顯體力就比她強上許多,不過,作爲女子來說,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很不錯了。
兩條賽道上所設置的障礙物,只要是他們都是極爲熟悉的,這兩年,在大江南北,應用的很是廣泛,他們的定武軍,每個月都會以此爲賽道。進行一次小比的。
這時一旁有人輕聲問道:“不知道醇親王會不會等到女兵那邊到達之後,跟着大格格一起起跑?”
“不會。”有人在一旁很肯定的道:“醇親王本就比大格格年幼,而且聽說,醇親王的功夫雖然得過杜大人的親自指點,可是啓蒙,卻是大格格,而且大格格一向都不屑要別人讓她的,更何況是自己的弟弟?”
“可醇親王一個大男人,若是不讓的話,豈不是要被人笑話?若是贏了還好些,萬一要是輸了,那豈不是面子也丟光了?”
“輸了也無所謂,反正這京裏的人也早習慣看醇親王在大格格跟前喫癟了,聽說十多年前,有一次醇親王本應該做功課的,卻被宗親裏幾個子弟給哄出去玩,是大格格親自出去逮的人,幾個小子,全被打趴下了,當年的還是世子的醇親王也直接被揍成了豬頭,聽說當時大格格的聲音很大,說就是爲了不讓你再應該用功的時間出來鬼混,才把你打成豬頭,讓你自己沒臉出來。”
邊上的幾人聽了,都是一陣悶笑,就是張勳和一旁的蔡鍔,也扯了扯嘴角,都覺得有些好笑,正在說着。就看到男隊的上棒已經回到了起點,果然,醇親王並沒有等女隊的人回來再出發,而是以極快的速度的跑了出來。
我看着已經射出去一段距離的載灃,笑了起來,鳳衛這邊的女兵,也已經到了,看到我時,一臉的愧疚,我沒有安慰她,而是在她過了線之後,便也以極快的速度,往載灃追了過去。
全場忽然變地極爲安靜,大家都緊張的關注着場中的兩個人,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又往前衝了幾步,已經跟載灃的距離很近了,載灃可能感覺到了,也加快了自己的步子,我微微一笑。
這前面一截,純粹就是跑,後面的障礙,纔是主戲。我便不再加勁,而是保持着這個速度,第一道障礙已經到了,我一個箭步,已經竄了上去,很快的越過了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
我已經跟載灃平行了,笑着轉個身,衝他翻了個白眼,他腳下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最後一個障礙,是翻繩網。這一關,說難不難,只要翻過去就成,可難就難在,要在這上面提高自己的速度,是很難的。
可是女人,對於這些東西,天生靈巧,卻佔據了絕大的優勢,載灃已經被我拋在後面了,下來了之後,我已經有些氣喘了,暗罵了一聲,果然,久不鍛鍊,就會差上很多,不敢停下來休息,而是開始往回跑了。
女兵們一陣歡呼,大聲叫了起來,載灃的人也開始大叫起來,我現在在他的前面,不知道他在後面是什麼情況,卻也不敢回頭,這小子,雖然比我小,又在靈巧上喫了些虧,可是這些年,卻真是一天也沒有落下過訓練,我現在,卻只是在透支着以前的體力,強撐的在前面跑。
暗自下定了決心,從明天開始,也還是要跟着鳳衛一起出操了,要不我就真成了廢人了,那口氣,死也不敢吐出來,就怕鬆了氣兒。速度就慢了,可是聽着女兵的叫聲,我知道載灃已經追了上來。
我有些氣緊,暗罵了一聲,忽然心裏轉了一個念頭,面上露出了一抹鬼笑,往前衝了幾步,我忽然轉身了,有人驚叫出聲,當然,還是女人的聲音居多,果然,載灃跟我就差五、六米了,他看到我忽然轉身,也有些喫驚,不明白我要做什麼。
但是很快,他看到了我臉上的笑容,我們姐弟的感情,雖然中間因爲蘇迪的原因,出了點小岔子,可是我們相處的時間畢竟不是一天、兩天,對對方,又哪有不瞭解的。
當載灃看到自家姐姐臉上那一抹怪笑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今天要栽了,暗自苦笑的同時,卻也不敢大意,身形雖然因爲她的突然轉身而頓了一下,可是卻也沒敢放慢速度。
但是,就算他再怎麼小心,卻怎麼也想不到,我突然停了下來,當他到了我跟前時,我忽然出手了,他習慣性的往外閃去,想要躲開我的攻擊,可是我卻早料到了他的退路,緊跟着另一支手已經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臂,他下意識的想要用右手格開,我卻早等着他的動作了,往前一聳,用肩膀撞擊他的左肩,他一下有些站不穩,而就這麼一下,我已經回身,再一躬身,一記漂亮的過肩摔,已經把載灃給甩了出去。
他大叫了一聲:“你又耍賴!”
我哈哈大笑着,跑到他的前面去了,等到他站起來,再追來時,我已經快到終點了,他氣急敗壞的跟在後面,衝過起跑線,指着我大叫道:“你又耍賴!”
我得意的笑了笑,道:“你咬我啊?哈……反正我們已經在前面了。”
全場地人都被剛纔那一幕給驚住了,這實在是有些兒戲了,再看着醇親王一副小孩子的樣子,氣鼓鼓地跟在大格格的身後,大叫大嚷的吼着:“你又耍賴!”
所有的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我卻笑嘻嘻地跟秋謹擊了一下掌,二人興高采烈的扔下載灃,跑到一邊去看接下來的比賽了。
張勳有些喫驚,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跟他同樣喫驚的蔡鍔,二人有些錯愕,可是卻又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再看看其他在一旁觀看的,似乎已經有些見慣不驚了。
剛纔那個充當小喇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還帶着笑意,道:“當年醇親王把八旗兵召集起來那一年,也曾經這樣賽過一次,不過當時的大格格,就是不耍這一招,也能勝了他,今天看起來,似乎醇親王的實力,已經讓大格格不敢再小看了,不過卻仍是擺了他一道。”
有人悶笑出聲,道:“上次是這麼遭了一回,醇親王怎麼就還記不住,還要上這麼一當,大格格抓過來,他往後退就對了嘛,怎麼還跟上次一樣,往一旁閃的?”
“是個記喫,不記打的,呵呵……。”
張勳在一旁聽的,只覺得有些胡鬧,可是他和蔡鍔帶着人,悄悄退出來之後,還是別有深意地深吸了一口氣。
隨從中,早有人有些不解地道:“這大格格有些名不符實,浪得虛名了,竟然在校場上,耍這種手段。”
張勳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蔡鍔卻道:“這位大哥,您可看到了,醇親王往前衝的速度有多快?”
那人點了點頭,醇親王當時的速度的確是很快,蔡鍔繼續道:“如果您去攔醇親王,您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裏,不但阻住了醇親王往前衝擊的那股慣性,還要加上醇親王本身的體重,再以那麼快的速度,將醇親王給摔了出去?”
那人細想了想,怔在那裏,醇親王的身手,他不清楚,可是當時醇親王前衝的速度,那個力道,若是換成自己,雖然也能擋住,卻定然是沒辦法,再把他給摔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