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這種下流手段哄到她,現在可不行了。經過多年訓練,她的免疫能力可比以前好了,纔不會被他一吻,就分不清五四三了。
他這會兒突然抽假煙,多半有心事兒。而且還在這個時候,大家都睡了,一個人躲在這裏兒...還故意東拉西扯地想分散她的注意力麼,沒門兒!瞧他這模樣,就知道...
"藍藍,很晚了,回去睡覺。待會兒舟舟發現我們不在牀上,又會鬧。做父母的應該給孩子樹立一個好榜樣!"
女人那愈發銳利的眼神,讓男人極不舒服,再一次打出煙幕彈,拉着女人就往房間裏走,女人卻故意殺住腳。
"予城,你也在擔心鶴叔的病,對不對?所以纔等在這裏?"她試探性地問,他立即就轉開了臉,可是她看得很清楚,剛纔她衝過來搶菸頭子時,他面上迅速撤去的矛盾傷懷,和現在眼底一閃而過的糾結痛苦一樣,"鶴叔打了針睡得很沉,不會醒的。去看一眼,也不會被發現,來..."
她拖着他就要朝外走,可是他卻死死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滿臉冷色。
"可藍,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
她心下一頓,看着他愈陰沉的眼眸,直覺那滿身的強硬,放射出強大的壓迫力,讓人不自覺地屈服。
"予城..."
"不行。"
他回得斬釘截鐵,"我頂多可以做到容忍他在我的視線裏,只要他不犯着我,我可以給他留些面子。但是要我跟他相處,絕無可能。這件事,就此打住。"
說完,他錯過她,進了房。
她懊惱地跺了下腳,拿起那個假菸頭子,猛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暗罵這東西僞造得真他
的好呀!
她真的操之過急了嘛?
當他一叫她的名字,也就意謂着不能再跟他抵下去了。
之前聽三叔說,向予城都生了近四十年的氣了,難道還沒有生夠?
她是沒碰到他一見鶴叔,就甩門走人的那種暴戾場面,不過...看他對鶴叔那麼冷淡甚至是下午在樓梯口那裏的刻薄無情,真是令人...害怕啊...
向予城對母親有多麼愛多麼緬懷,大概...對父親就有多憎恨多厭惡吧!
難怪鶴叔提到這事時,都是完全縱容放任的態度。直說對現在這樣,已經很滿足了,不敢要求再多了。由此可見之前向予城對自己父親的態度,有多惡劣了。
只是,她以爲向予城在黑道混了那麼多年,也說過黑道的某些人對待妻兒也是極不負責任的態度,悲慘的婚姻家庭也不在少數。那麼他至少能夠理解一些姜嘯鶴做爲領袖級的人物,當年的一些不得矣的苦衰。
爲什麼就這麼強硬,連一點機會都不留給別人呢?
其實,明明也很擔心,睡不着在這裏抽悶煙。
一個強忍着不打擾兒子,一個強裝着不在意硬要割斷兩人關係。
父子兩都一個性格,倔強,固執!
眼下向予城和爸爸的問題是圓滿解決了,就剩鶴叔和小叔子姜隸殊這頭了。
可藍走進屋,看着背對着她抱着女兒閉目的男人,無奈一嘆。
看來,這塊骨頭很不好啃哪!
蕭可藍,振作,再不好啃的骨頭也要啃下去,就不信聯合她的寶貝無敵小嬌娃,還怕擺不平這些老老少少的倔男人!
加油!
花木扶蘇的小花園裏,傳來悄悄耳語。
"好了,寶貝兒,媽媽的話都記住了麼?"
"記住了。要讓爺爺開心,要讓爸爸開心,要讓小叔叔開心..."
"嗯對!"
"還要讓爸爸跟爺爺在一起,讓小叔叔跟爸爸多說話,爸爸多跟爺爺說話!"
"呃,也對,行。"
小孩子的理解力,怎麼還是及不上成年大人。
因爲男人們都無法抗拒自家小寶貝的魔力,利用小寶貝的力量,將男人們拉攏在一起,多相處,多瞭解,自然而知就不怕沒話說,多交流,情感自然就有了。
哦,真是太完美了!
"好,從現在開始,狗狗!"
"媽媽,爲什麼要叫狗狗啊?"
"這是英文gogo,加油的意思。"
"哦,那媽媽,咱們要一起狗狗啦!"
黑線滿面。
"嗯,咱們要一起狗狗。"
走來的向予城聽到最後幾句胡言亂語,道,"舟舟,媽媽說的英文都是錯誤的,過來爸爸教你最正宗的美語、英語、還有德語。"
小傢伙一看到爸爸,立即興奮地跑出去,雙手一伸,被父親高高舉起,在空中兜了一個大圈兒,高興得咯咯直笑,抱着父親的脖子,親親暱暱地送上一個香吻。
後回頭對着媽媽說,"媽媽,我會跟着爸爸狗狗學外語的!"
笑容燦爛純稚,那雙又黑又亮的大眼裏,滿是狡黠。
"好好,咱們狗狗!"
可藍跟着出來,和女兒一起,握着拳頭,朝天上揮了一揮。
這溫馨和睦的一幕,讓剛下樓來的姜嘯鶴看到,欣慰不矣。
可藍立即上前扶住他,他笑着點了點頭。
"鶴叔,醫生不是說你還在臥牀休息幾天才能下樓嘛,你怎麼..."
說着,她不自覺地看了看向予城那方,朝女兒猛打眼色。
"醫生也說過,可以適當地活動一下。我都睡了一天了,下來送送你們,也沒什麼。"
老人說着,眼睛卻看着前方停住腳步的高大背景。
"爸爸,我還沒有跟爺爺說再見。老師說,講禮貌的孩子,要敬老愛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