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莫頓覺得眼前的狀況漸漸超出了自己的預料,原本在告訴秦靖最大的弱點和將主角交給了莫甘娜之後,故事的發展已經按照預定的進行着,可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出現了狀況
安蘇娜竟然打暈了兩個守衛並且向炮臺公園,那個莫甘娜施展叛亂咒語的地方跑去了?
這怎麼可能?!這是伊莫頓下意識的想法,但是他卻明白如果莫甘娜不想實現她的承諾也沒有必要使用這麼一個近乎莫名其妙的理由。
炮臺公園作爲最終咒語叛亂的根基所在,又是曼哈頓島防禦體系的根本,這一點作爲術法大師的伊莫頓自然能夠輕鬆看出來,他自然也就知道,這個地方絕對是莫甘娜的禁忌所在,一旦有人進入到這裏,那麼就絕對不會有迴轉的餘地。
伊莫頓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即使不用看莫甘娜的神色,他都知道自己和莫甘娜之間的交易在不知名的力量推動下已經完全破壞掉。雖然不知道安蘇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放棄她的。
鑲着只有埃及大祭司才允許使用的花色的褐色長袍無風自動了起來,伊莫頓抬起了手,一本黑色的巨大典籍不知何時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正是亡靈真經。看起來伊莫頓竟似連解釋一番的功夫都省下,準備直接動手了。
大廳中的局勢陡然緊張了起來,莫甘娜的神色更加陰冷,既然伊莫頓都不再解釋她也懶得詢問什麼,驚人的氣勢從她身上升了起來。只是衆人都沒有注意到,當伊莫頓手中的經書出來的時候,戴夫本來暗淡的神色突然亮了一下
在莫甘娜和伊莫頓對峙起來的同時,幾乎所有的魔法師都向炮臺公園的方向移動,雖然安蘇娜這麼一個女子能不能夠突破他們原先留在五個天線塔上的防禦還是未知,但是他們可不願意冒這個險,在他們看來之前一次核武器的攻擊已經讓他們感覺到現在普通人也擁有了可以讓他們致命的武器,如果他們賴以生存的防禦罩也被破壞了,他們和現在人類之間的戰鬥到底會有什麼變化,誰也說不好有什麼變化。
可是,安蘇娜,或者說楚軒真的在那裏嗎?在距離炮臺公園不知幾公裏的地方,安蘇娜就這麼出乎所有人預料地站在了一棟高樓的房頂上,樓頂巨大凜冽的風,將她的頭髮吹得獵獵作響。不過她神色漠然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在她旁邊放着一個巨大的炮臺,而火焰女皇的虛影也靜靜地立在安蘇娜的身旁。
楚軒將曼哈頓幾乎一半的力量都引到了炮臺公園,而他控制的安蘇娜則虛晃一槍反而遠遠離開了炮臺公園。這也是他問過戴夫魔法師後的結果。魔法師的精神感應半徑拍馬都及不上從主神空間兌換而出的精神力掃描,而且極費力量,就算是強大的魔法師也無法無時無刻都開着精神力感應。所以楚軒才這麼大膽地站在一棟建築的樓頂,靜靜看着燈火通明的炮臺公園,不發一言。
“周圍環境因素已經計算完成,風力偏轉,磁力偏轉也計算完成,誤差率低於千分之九”火焰女皇在楚軒沉穩地報告着各種數據,而楚軒也這麼靜靜地聽着,直到最後一點說完以後,楚軒才點了點頭,“以這具軀體的精神力爲源頭作爲磁力共振炮的能源,發射吧。”
“這具軀體的精神強度不符合要求,如果強行進行能量轉換,很可能對機體產生巨大的傷害,是否繼續?”
聽到火焰女皇的聲音,楚軒控制的安蘇娜甚至連神色都沒有變過,冷漠的聲音讓人心驚,“發射。”
隨着楚軒的聲音,他口中的磁力共振炮旁邊的指示燈依次開始亮了起來,這種炮的力量是依靠《暗黑之門:倫敦》的武器豎琴的原理製造的,已經屬於共振武器的範疇,若是從主神的力量判斷,至少可以達到雙b級甚至a級的破壞力。
所以當炮口發出如同山崩的怒吼的時候,整個屋頂的空間都突然顫抖了一下,然後整個化爲了粉末,還包括站在上面的安蘇娜和所有的一切
楚軒關閉了安蘇娜的控制儀,五根手指無序地敲打着桌面。
(核彈還有三十分鐘達到目標,然後半小時到一小時我們就會出發,這不到兩小時的時間,足夠嗎?)
秦靖只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碎掉了,巨大的壓力直接作用在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肺部的呼吸一點點被擠了出去,他覺得有點頭暈,整個天地似乎都轉了起來。精靈之火失去了媒介,被強行從這個世界抹去,而且這股力量在虛空之中依然強行作用在精靈之火身上,從契約之間的聯繫秦靖都能夠聽見精靈之火的悲鳴。
(混蛋)
胸腔之中傳來火辣辣的灼燒的感覺,秦靖勉強睜眼,看着霍瓦斯好整以暇地將帽子戴回了頭上。液體的折射扭曲了視線,秦靖看不清霍瓦斯的表情,但實際上即使沒有那層水紋,窒息帶來的腦部缺氧也讓秦靖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但是秦靖依舊能夠想象霍瓦斯將手杖豎起來的時候微微帶着的冷笑。
莫甘娜的這個咒語主要針對的只是精靈之火,對於秦靖的傷害也就只有巨大的水壓和沒有氧氣導致的窒息,在她看來這個少年只要是去了精靈之火是不可能敵得過霍瓦斯的!
可惜
(你,以爲沒有精靈之火我就沒有辦法了嗎!)
秦靖徹底憤怒了,莫夭的死帶來的衝擊和憤怒還沒有得到宣泄便被莫甘娜強行壓制了下來,肺部是去空氣帶來的灼燒,腦袋缺氧帶來的微微暈眩,都像是一股股洪流漸漸匯聚凝結成一股極度的憤怒,像是怒濤一樣將秦靖的理智淹沒掉。
“殲景·千本櫻景嚴!”
秦靖的怒吼忽然從水幕之中蹦了出來,然後整個水柱崩裂開來,整個黑色的天幕有被無數刀光形成的巨大的半球形結界框在了裏面。
霍瓦斯覺得周圍的場景在一瞬間天翻地覆,周圍圍繞着無數櫻花色澤的光刃,防禦罩和他之間的徹底變成了兩個世界,在這個獨立的世界裏面,只有他,和那個全身剛從水裏撈出來,還半跪在地上的少年。
霍瓦斯心中一驚,但是嘴上卻動得極快,眼前的場景對他不利,所以他一定要在少年恢復之前破開這個空間,於是一段短促急速的咒語從他嘴裏蹦出來,可是還未等他唸完,少年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現在才唸咒語?晚了。千仞葬!”
秦靖話音一落,整個空間急速向霍瓦斯坍塌了過去